第3523章 本質
人皮淡化，隱遁而去。
週遊輕語，「你真的是……」
他確實無話可說。
就似乎這人世間的惡，都會和大黑天牽扯上一些關係。
他總是如此，總是如此的出人意料，總是如此的殘忍霸道。
大黑天手握煉獄神屠，聚攏四方殺意，又衍生無邊恐意。「我猜，你一定是在想，如我這般兇惡的混帳，為何龐主就是要留著我。」
他又說，「即便你心中有答案，知道我有利用價值，但你依舊會產生不理解的情愫。」
週遊輕語，「也許不是不理解。」
大黑天笑道：「我知道，是不認同。」
他再說，「你活在了自己的臆想中，你看不慣的希望別人也看不慣，你不做的希望別人也不做。可這世間就是有人吃肉，有人被吃。今日善來明日惡，遭他人作踐者，他日也必糟踐他人，這是本性，是萬靈的根本，你改不了，沒有誰能夠改變。」
他又說，「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善惡如你所修陰陽之法，是此消彼長的對立，從來都無法真正消除！」
週遊沒去反駁什麼。
因為能消除的是『無』。
若無這天，也無這地，這一切或許就徹底消失了。
闊劍已揚起，劍影寬如門板。
一劈之間，蘊空間之力，成斷空之用。
不等其落下，便又因一股巨力而上揚。
隨後又見得那漂浮在大黑天身邊的盾牌震動了一下，其上也多了一道劍痕。
此盾牌非同凡響，說是天下第一盾都絲毫不誇張。
大黑天存在的時間太久，什麼地方冒出混沌靈寶，或是其他的天生地養的寶貝，很多時候都可歸於他手。
鐺鐺鐺……
霎時間。
那盾牌如洪鐘一般被敲響，餘波一股接著一股散開。
大黑天手持煉獄神屠，卻無法前進分毫，只能夠這種特殊的法寶防備著。
週遊神色平靜，站立不動。
當盾牌再一次響起，並增添一道裂痕的時候。
週遊的身上則出現了一種古怪的感覺，就似乎你穿上了一件很束身的衣服，那衣服還在持續收緊，這讓你手腳都難以放開，呼吸都變得困難。
可再看身上，其實是沒有這個東西的。
甚至附近也什麼都沒有。
只是心底卻是明白的，定是大黑天之前所拿出的那特殊的人皮。
那人皮他又結合了一些特殊的煉器手法，又融入空間大道的力量在其中，所以才會形成這種擁有鎮封能力的特殊法寶。
週遊雙臂猛然貼身收緊，也代表著那人皮的力量在作祟。
大黑天飛馳而來，劍斬週遊腦袋。
可他又猛然一驚，迅速後退。
哐當！
碎裂的盾牌掉在地上，好好的一件頂級防禦法寶就這麼被毀掉了。
大黑天胸腔起伏間，又見有猙獰可怖的傷口呈現。
他只能夠說……
很危險！
鮮血染紅了他的腹部，又浸透褲子，可他卻無心在意這個事情。
週遊雙臂緩慢的活動了一下，猛然間鬼之大道的力量呈現，綠色的鬼火升騰，令那一方天地化為鬼火的海洋。
鬼火焚燒天地間，令之前的人皮悄然浮現。
那人皮已化百米高，展開姿態又以『抱』的姿態對準週遊。
如今鬼火灼燒此皮，令其發出滋滋聲響。
大黑天目光閃爍，視之而不動。
那升騰的鬼火凝聚成惡鬼形態，可那惡鬼卻又偏偏目光純粹，並無太多猙獰殘虐。
人皮捲起，最終又化為灰燼。
大黑天言道：「此物可謂珍貴，我不曾見過那樣的一個人，也不曾見過那樣的一張皮。心動之時，便將其制為法寶。」
他又玩味的笑了起來，「你可知，這皮是來自一位女子？女子較男子更愛表象，若將此皮穿於身軀，不僅實力大增，還可永久改容換貌。只可惜，你這廝不解風情，白白糟踐了我這寶貝。」
鬼火收斂入體。
週遊神色平淡，「你口中的寶貝，我無從理解。回顧我這一生，一把劍足矣。於外人眼中的奇珍異寶，我卻素來無波無瀾。順手贈予他人也好，或是置之不理也罷。總之，我的物資欲望，確實比你低太多倍了。」
「像這樣殘忍的行為，你也能夠處之泰然，戲謔其中，當真是無可救藥。」
大黑天劍劃大地，目光卻又看向不遠處的開天斧，他知道自己的劍花和週遊比起來，實在是太遠了。
畢竟他早就不碰劍了。
他更喜歡自己的拳頭。
正如週遊之前所說，拳拳到肉的感覺，打破對方骨骼，震碎對方內臟的感覺。
如同一拳打爆一個水袋的感覺……
他喜歡那種感覺，喜歡一拳又一拳打死對方的感覺。
可如今，他知道週遊的劍太快了。
快到他的那些近身之法……
儼然已經無法發揮到之前的作用。
於週遊而言，當大黑天拿出劍的時候，他這多次的布局就已經成功了。
因為那代表著大黑天的不自信，內心開始動搖了。
尤其是剛才斷手的那一劍，更加讓大黑天投鼠忌器，擔心自己被斬。
而這種心態，已不符合頂級強者廝殺的無敵心態了。
當這種情況出現之後，即便大黑天也意識到，那也沒用了。
人的心很複雜，也很不聽話。
週遊側了個身，他很平靜的問，「你要拿開天斧嗎？」
大黑天笑道：「別搞得和施捨一樣，換怎麼樣？」
週遊微笑，「你想怎麼換？」
大黑天身前浮現一物，那物若鳥籠的上半截，「這是一件攝魂法寶，以你我的修為，便是宙主的靈魂也隨便攝。如此方可知道對方所有的秘密，且對自身沒有影響。」
週遊微笑，「倒是個惡毒的玩意兒。」
大黑天身前有浮現一物，那物是個九節鞭。「這九節鞭倒是不錯，在以前的一個動盪年代，宙主死了很多。那龐少只喜那些宙主隨身攜帶的物件，我卻將那些宙主遺骸收集，一位煉成一節，每一節的前後再配上兩顆力量充沛的超紅巨星。」
週遊嘆息，「你還真的是鍾愛這些。」
大黑天笑道：「何為萬靈？萬靈就是有靈性。如你這把劍，不也有人殉劍嗎？」
週遊眉頭一挑，沒有言語。
大黑天笑道：「你我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你說是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