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商議
「咳……咳咳!」
面色慘白,虛弱無比的三娘輕輕咳嗽著。
每一聲咳嗽,都伴隨著一陣輕輕的吸氣聲。
牽扯到了傷口,疼得撕心裂肺。
本就「滴答滴答」滴落的鮮血,越積越多。
而那站在三娘面前的精瘦老者,就那麼面色冰冷地看著三娘。
渾濁的雙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片刻後,那人方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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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老朽派出去了不少的人手,可一番搜尋,始終未曾找到你手底下的那隻靈寵。不過老朽不急,老朽有的是時間。」
「只要你在,你手底下的那隻靈寵,不愁不來!」
「呵……呵呵!」
聽到老者這麼說,三娘嘴角扯了扯,無聲地嘲弄。
老者不以為意,繼續道:
「你很厲害。」
「老朽命人查過你的資料。」
「凡俗出身,本是一介散修手中的爐鼎,卻憑藉著那隻妖獸,逆襲翻盤。不單單得到了上品的【青萍氣】,更是已經三期合一,踏入了鍊氣士的境界。如此年輕,如此機遇,如此資質,當真令人難以相信。」
「說實話,老朽都有些好奇,你剩餘的那兩道天地之氣,究竟是什麼!」
精瘦老者說罷,就直勾勾地盯著三娘。
可被嚴刑加身的三娘,卻是死咬牙關,一言不發。
精瘦老者見狀,也不氣餒,而是不慌不忙地道:
「你不說,也無妨。」
「老朽的本意,是將你體內的三道之氣強行抽離出來,雖然這個過程會導致【青萍氣】降品,但一個中品的天地之氣,對蕭家來說,也算是難得的寶貝了。」
「不過……」
「仔細地思考了一番之後,老朽似乎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老朽有一個兒子,名喚蕭逸,年紀……應該和你差不多大。」
聽到蕭逸兩個字,三娘的眼皮動了動。
但也僅限於此。
而精瘦老者緊跟著道:
「說來,他至今還尚未婚配,你的出生是差了些,但是你的資質,你的實力,倒也剛好。」
「如何?」
「做我蕭家的兒媳婦,可以饒你一命,這樣的交易,於你來說,不虧的!」
精瘦老者說罷,就一言不發地繼續看著三娘了。
三娘聞言,卻是始終一言不發。
而那精瘦老者,在地牢內呆了片刻後,便笑了笑,起身離開了。
本就陰森的地牢,再一次,迎來了死一般的沉寂。
……
無量海。
逍遙島。
行宮深處。
隨著夕陽落下。
逍遙島最上層的行宮。
一片死寂。
不見半分熱鬧和生氣。
唯有落針可聞的靜謐,充斥在行宮的邊邊角角。
這當中。
自然也包括呂厚所在的地方。
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他,宛如一條擺爛的鹹魚,隨意地躺在冰冷的石床之上。
旁邊,還擺放著一根被灰袍老祖切割下來的觸手。
還在不受呂厚控制地輕輕抽動著。
而他本人,那身下的斷肢處,傳來陣陣瘙癢之感。
也虧得灰袍老祖的實驗,呂厚方才得知,原來自己的身體,還有如壁虎般,自動復原的能力,只不過復原的速度,實在是太慢太慢了。
而且每一次的切割,對呂厚來說,都不亞於是削肉斷骨,疼痛難當。
如今孤零零一個人躺在石床上的呂厚,心裡已經將灰袍老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了。
如果不是自己真的沒辦法逃脫,恐怕呂厚早就已經將這位灰袍老祖碎屍萬段了。
他看著自己的面板。
【宿主:呂厚】
【等級:LV21】
【種類:海妖幼體(重傷)】
【壽元:500(年)】
【神通:玄音、因果壁、心靈溝通、神遊】
【經驗:4000/10000】
看著眼前的面板,呂厚只清楚一件事。
自己想要擺脫眼前的處境,唯有一個方法。
吸收經驗值!
瘋狂吸收!
大量吸收經驗值!
唯有經驗值到位,自己才能儘快地成長起來。
雖然說灰袍老祖是令人絕望的築基真人,可對比於人族修士來說,如今的呂厚,擁有系統。
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吸收經驗值,最快,最迅猛的進化!
只要經驗值到位,自然就可以萌萌升級。
只要等級夠高,終有超過灰袍老祖的一天。
到時候。
就是要灰袍老祖給自己交代的一天!
但……
如今身陷囹圄,該如何獲得經驗值呢?
呂厚不由得發愁了起來。
而就在呂厚躺在石板上,萬念俱灰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冷不丁地出現在了呂厚的腦海當中。
「道友,在嗎?」
聽到這陣聲音,呂厚的眼睛角一跳。
這熟悉的聲音,正是前不久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女修。
形似焰靈姬的女修。
和三娘不同。
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
此時的呂厚在意的不是這些。
而是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此刻出現在自己腦海當中的這道聲音。
先前,這位女修當著灰袍老祖的面想要和自己溝通的時候,被自己拒絕了。
如今。
她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地就將意念拓展延伸到了自己的大腦當中,強行擠開了自己的意識防線,且這個過程中,自己是完全沒有察覺的。
這就有些恐怖了。
類似的事情,呂厚還是第一次碰到。
並且這個時候的呂厚雖然說還是重傷狀態,但即便是灰袍老祖,也一直沒有突破過自己的意識防線,和自己進行意識交流,面前的這個女修,到底是怎樣做到的?
而且更關鍵的是,她找自己幹嘛?
如果她一開始就可以做到的話,當初在灰袍老祖的面前,為何稱自己無能為力?
她有什麼打算?又有什麼謀劃?
這個坑爹的世界,怎麼到處都是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損仔啊!
虛弱的呂厚,對於突然出現在自己腦海當中的聲音,充滿了警惕和戒備。
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不加以回應。
可緊接著,那名女修的話,就讓呂厚有些動搖了。
「道友,我知道你的底細。」
「你是甲子之亂時,格物院逃出來的試驗品吧。」
「雖然你偽裝的很好,騙過了師尊,但是……你騙不過我!我的觀音之體,可觀天地五音,自然能夠感知到你的體內所殘留的人智之慧。」
「你應該清楚你現在所處的處境吧?想要活命,只能與我聯手……」
那道女音說到這裡,就不再多言。
寂靜的行宮之內,頓時只剩下了呂厚自己的喘息聲。
此時的他,雖然依舊命如危卵,但是在聽到女修的聲音之後,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什麼天地五音,甲子之亂,呂厚不清楚。
但方才這名女修短短的幾句話,呂厚還是從當中聽到了許多不一樣的聲音。
比如……
那深藏在冷靜與淡漠之下的恐懼和恨意。
雖然呂厚也不清楚這名女修和灰袍老祖之間,究竟有何種仇怨,但呂厚知道的是,這或許是自己唯一的逃命機會。
即便……
這個機會看起來不那麼地靠譜。
甚至很有可能是灰袍老祖那個神經病和眼前女徒弟的聯手算計,但無論最終何種情況,又哪裡能差得過現在呂厚對的處境了呢?
因此,僅僅是猶豫了幾秒鐘,呂厚就頭也不抬地回應道:
「你叫什麼名字?」
這是呂厚最先釋出的善意。
很快。
那邊就出現了回應。
「冷清焰!」
「冷清……」
「焰?」
「這可不是什麼好名字。」
呂厚自嘲一笑。
言語中沒有絲毫對自己此刻所處環境的絕望和恐懼,當然,也沒有半分對求生的渴望。
而那不知身處何地的女修聞言,卻是不置可否道:
「道友,相信我吧,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你應該知曉,師尊他是從格物院中出來的,落在他的手上,你只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會將你當成珍貴的樣本,繼續他的長生大業。」
「如果我是你的話,會選擇全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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