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各自際遇
無雙城。
縣衙。
「大人,最新密報,蕭長風,敗了!」
師爺模樣的人,湊到了縣太爺的耳邊,竊竊私語。
聽到消息,縣太爺神情凝重地挑了挑眉。
「哦?」
「這麼看來,那逍遙島的灰袍老祖,還真不好對付?」
「嘿嘿,大人,這不正好,咱們要的就是他不好對付。」
「而且我相信,蕭家家主也是這麼想的,如若不然,怎麼可能第一戰就敗了呢。」
一旁的師爺神色平淡,繼而道:
「方才,蕭家的家主找過我,希望我能和大人說說情,由大人出面,聯絡剩餘的兩大家族,共同出資剿匪!」
「哦?」
聽到共同出資四個字,縣太爺的眼角頓時跳了跳。
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了一個弧度。
「剿!必須剿!不剿不行!」
「這幫海盜也太放肆了。」
「必須剿,還蒼生一個太平。」
「就是不知……」
縣太爺說到這裡,再次給了旁邊師爺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
「蕭家家主的意思,還是照往常的慣例,三七分!」
「不過這一次,蕭家出三百萬兩!」
「蕭家出多少,兩大家族,必須出多少!」
「至於城中的那幫百姓嘛,嘿嘿……」
「好,你去安排吧。」
「讓祝家,葉家的家主來見我。」
「是!」
……
逍遙島。
灰袍老祖行宮。
海妖幼體的呂厚拼命地掙扎著。
可無論如何掙扎,始終無濟於事。
只見滿臉嚴肅神情的灰袍老祖,一隻手掐著呂厚的脖子,將之直接放在了一個類似手術台的石床之上。
冰涼的觸感,讓呂厚拼命地掙扎著,下面的數根觸手,在瘋狂的舞動著。
可下一刻,一股磅礴無匹的力量,突然就狠狠地壓在了呂厚的身上。
後者的整個軀體,一下子就像是被某種重物壓住一樣,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就連下面的那幾根觸手,都沒辦法舞動了。
他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案板上的魚肉,只能默默等死!
而那灰袍老祖,則是目光陰森地看著面前的呂厚。
「讓老夫看看,你這隻小海妖,究竟有何奇異之處!」
灰袍老祖說罷,輕輕抬手。
細長的手指放在了呂厚的胸口,接著輕輕向下一划。
呂厚只覺得自己的胸口一陣清涼。
他低頭看去。
灰袍老祖手指所過的地方,自己的胸口被輕而易舉的劃開一道口子。
鮮血流淌間,可見臟器。
以及……
姍姍來遲的劇痛!
「嗚嗚……」
呂厚想要掙扎,想要呼喊出聲。
但。
在那股龐大的偉力之下,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呂厚掙脫不開,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灰袍老祖對自己施展手段,進行研究。
這種被人當做標本研究的感覺,並不舒服。
這種想死又死不掉的感覺,瘋狂地折磨著呂厚。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也第一次,想要將一個人碎屍萬段,五馬分屍。
但是。
他做不到。
甚至連死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自己的身體,如玩物般,任由灰袍老祖玩弄。
解剖,研究。
甚至他還往自己的體內灌輸著法力。
那種強大、浩瀚,宛如江河湖水般的法力。
有那麼一瞬間,呂厚甚至覺得自己都被撐爆了。
那股強大的法力,在呂厚的四肢百骸之中瘋狂亂竄。
如同脫韁的野馬,更似受驚的野牛。
當呂厚撐不住的時候,那股法力又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這位逍遙島罪大惡極的灰袍老祖,不像是海盜,更像是一個生物學家。
以折磨、解剖、研究呂厚這類妖獸為樂對的生物學家!
在他的手上,呂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像是一隻被關在實驗室裡面的小白鼠,每日忍受慘無人道的折磨。
反抗、逃跑,都做不到!
而且有些時候,就在呂厚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氣的時候,這位灰袍老祖又會將自己那源源不斷的旺盛生命力強行灌入呂厚的身體當中,硬生生地將呂厚救了回來。
這期間,呂厚一直被關在灰袍老祖的行宮深處,連逃跑都做不到……
而讓呂厚沒有想到的是,此時此刻,遠在千里之外,還有一個人,有著和呂厚相同的命運。
而那個人……
正是三娘!
彼時。
距離呂厚所在逍遙島極其遙遠的沿海城市忘川市內。
一間昏暗潮濕的地牢之內。
散發著微弱靈力光芒的捆仙繩,正高高吊著一個瘦弱纖細的身影。
她一身潔白的素裙,雖然滿是血污髒痕,但依舊不掩那婀娜多姿的曼妙身段。
雪白粉嫩的臉頰之上,更是有著深可見骨的皮鞭痕跡,正滴答滴答地往地面滴落著觸目驚心的鮮血。
有些血水已經凝固,紅可見黑。
有些傷痕早已結痂,傷痕之上,再添新創。
雪白慘澹的臉頰,雖然疲憊,雖然是失色,但卻是……無比堅定!
即便那粉嫩挺翹的玉足之下血水已經堆積成灘,即便那飽滿起伏的胸腔已經氣若遊絲,可滿臉堅毅,被捆綁束縛住四肢的三娘,依舊一言不發,堅挺無比。
就在其滿身傷痕,即將魂歸故里的時候,一道身影,卻是在彌留之際,緩緩地推開了地牢的牢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身穿華服,不怒自威的精瘦u老者。
自從外面進來之後,就緩步走到了三娘的面前。
一雙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憤怒,看不出仇恨,看不出情緒波動,就這麼直勾勾地注視著三娘。
半晌,他不緊不慢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心當中,一股精純的法力,透入了三娘的全身經脈。
下一刻,氣若遊絲的三娘,眼皮微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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