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蕭逸
站在門口的三娘,如遭雷擊。
修長的身子都不由得一僵。
眼神下意識地朝著呂厚這邊望來。
在無雙城內住了這麼久,所有人都以為呂厚是自己的靈寵。
甚至呂厚在外面也從來沒有以主人自居。
自己從不主動開口和他說話。
即便說話,也是在無人發現的腦海深處溝通交流。
而現在。
這麼一個從未見過,不知道姓名的中年人,竟然一開口就道破了三娘兩人的身份,這也讓三娘對於面前的這個人更加地好奇。
她下意識地將自己的神識掃了過去。
但卻是……
泥牛入海!
三娘的心猛地一沉。
而院子裡的呂厚,同樣是滿臉錯愕地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青年男子。
他神態平靜,謙虛有禮。
一雙炯炯有神的杏眼,就那麼平和地落在自己身上,與自己對視。
「進來吧。」
短暫停頓片刻後,呂厚開了口。
話落,就見那手持摺扇的青年,大大方方的從院門外走了進來。
來到院子裡的涼亭下後,坐定。
三娘畢恭畢敬的來到另一側。
眼神警惕的看著這名突然到訪的青年。
而呂厚,則是同樣浮游到了青年的另一側。
一人一魚,就這麼隔著一張石桌,彼此對視。
沉默片刻後,青年輕笑一聲,抱拳道:
「前輩,在下乃蕭家家主之子,蕭逸!」
「今日前來,是為了三件事。」
「第一,前輩侍妾腰間所佩之儲物袋,是我七哥的。」
青年不慌不忙地話音一落,一旁的三娘頓時面露驚慌,下意識地抬手護住了自己腰間的儲物袋。
「第二,前輩或許不知,前不久的無量海外海,發生了一起慘案。祝家女娘,意外身死。祝家家主震怒,正在全力調查真兇。而晚輩這裡,有朋友意外給了晚輩一塊留影石。」
說話間,面前的青年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來了一塊漆黑的鵝卵石。
隨著石頭擺在桌面上,靈力貫入,宛如放電影般,呂厚和三娘兩人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塊光幕,光幕中清晰地出現了呂厚和三娘的身影。
以及,那位前不久才被二人斬殺的祝女娘。
三人之間的戰鬥,記載的清清楚楚。
祝女娘揮舞枯樹枝,拿出令旗,再到被呂厚電瞎了雙眼,胡亂揮舞令旗,到最後被秒殺,屍體掉入海中的畫面。
一幕幕全都無比的清晰。
隨著留影石裡面的畫面播放而出,三娘的俏臉頓時一片慘白,看向青年的目光,也不由得變得危險了起來。
而一旁的呂厚,一雙死魚眼當中沒有絲毫情緒變化,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只是盯著面前的青年不說話。
而青年在留影石裡面的畫面播放完之後,也是微微一笑,將留影石推到了呂厚的身前,接著又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來了另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禮盒,長條狀的。
通體木質,雕刻花紋。
青年將禮盒打了開來。
內中的東西,讓三娘慘白的面容再次露出震驚之色,甚至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只因那東西,是一道天地之氣!
被封印在透明玉石之中的天地之氣!
「這是我蕭家的至寶,【山下風】」
「本是上品,但因為某些原因,退化為了中品。可對於前輩的侍妾來說,依舊夠用!」
青年說罷,就不再多言,而是輕搖摺扇,一臉善意的看著呂厚。
呂厚看著面前的留影石和天地之氣,嘴角微微一撇,轉而道: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今天是來交朋友的。」
「不錯,晚輩正是此種想法,不知前輩名號?」
「呂厚!」
「呂前輩,久仰!」
「你膽子很大嘛。」
看著面前的青年,呂厚不怒反笑,開口道: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呂厚這句話一出,一旁的三娘登時就忍不住上前了幾步。
而對面的青年聞言,卻是無比淡定的道:
「我相信前輩,我是真心來和前輩交朋友的,如若不然,我又怎麼會只身前來呢?而且還帶給前輩這些東西,這……可都是我的誠意啊!」
聽到青年這麼說,呂厚盯著青年看了片刻,隨即給了三娘一個眼神。
三娘乖巧的退到了一邊。
呂厚道:
「先說說,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很簡單,當初你們在對付我七哥的時候,前輩還是青蛙的形態,後來你們對付祝女娘的時候,前輩變成了白磷。」
「一隻靈寵,可以隨意地在短時間內變化外形和種族,這是聞所未聞的事情,晚輩不相信,一隻普普通通的靈寵能夠做到。」
「除非……這頭靈寵不是普通的妖獸。」
「可如果是化形大妖的話,又為何會心甘情願的和一個人族女修士混在一起呢?況且這位人族女修士,還僅僅是一個採氣境。」
「因此我大膽推測,前輩必然是受制於某種原因,無法以全盛姿態面世,所以,才會暫時地隱藏在這無雙城內。」
「小隱隱於林,大隱隱於市。前輩的策略沒錯,但……」
「前輩介入的因果太多了。即便你躲在此處,因果,依舊是會找上你。」
「晚輩前來,便是和前輩結一個善緣。」
「我七哥的事情,殺了便殺了,只是日後在這無雙城內,前輩和侍妾,需要更謹慎小心才行。」
「我七哥的儲物袋,能不用就儘量不用吧。」
「還有,那祝家,可不是普通的修仙世家,是禹州真正的第一大家族,食客數千,供奉過百,其真正實力,要遠遠強過我蕭家,即便前輩呆在這無雙城內,也千萬不敢大意,若是被祝家盯上,晚輩……也無能為力!」
蕭逸說罷,默默地看著呂厚,似乎是在等待呂厚的態度。
呂厚聞言,沉默片刻,隨即咧嘴出聲:
「蕭兄弟仁義無雙,在下欽佩,今日……便交了你這個朋友吧。」
「就是不知,朋友可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是否需要老友幫一把手?」
「若是需要的話,請儘管開口,在下雖然能力有限,卻也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哈……前輩客套了。也沒什麼大事,對前輩來說,或許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一件小事罷了。」
蕭逸說罷,自儲物袋中,拿出來了一幅畫像,輕輕地攤開在了呂厚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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