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上門
無雙城。
城西。
主屋之內。
三娘一臉嚴肅認真的將祝女娘的儲物袋拿了出來。
破開上面的神識禁制之後,三娘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件的倒了出來。
丹藥、靈石,自不必說。
最主要的還是裡面的法寶。
有之前就見過的枯樹枝、竹籃、令旗,還有一支玉簪子。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支玉簪子,應該就是呂厚第一次見到祝女娘的時候,對方戴在頭上的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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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如今的這支玉簪子,像是被耗盡了靈氣一樣。
原本的碧綠之色,變為了黑灰之色。
像是一塊死玉。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符籙。
紫色的。
看起來就是高檔貨。
無論是紙張的質量,還是符咒的紋路,亦或者是內中所包含的靈氣,都不是三娘平日裡所用的那些脆弱的黃符能比擬的。
並且在這張符籙旁邊,還倒出來了一大堆的紅色晶石和數枚紅色的銅錢。
晶石形似靈石,模樣十分的不規則。
通體呈現鮮紅之色,內中有宛如靈氣一樣的東西在流動。
而銅錢則是普通的銅錢,只不過銅錢顏色變為了赤紅色。
觸目驚心。
就像是人的鮮血一樣。
「主人,是血晶,血晶和法錢啊!」
三娘眼前一亮,喜不自勝。
而呂厚聞言,則是微微皺眉,明知故問道:
「血晶?那是什麼?」
「是靈石的一種變種,黑潮島的特產。」
「你怎麼知道這是黑潮島的特產?」
「啊?這……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嗎?黑潮島起起伏伏了這麼多年,血晶早已經是人盡皆知的東西了吧?只不過由於前人的開採,近些年的黑潮島上,已經很少有人能夠帶出來血晶了。」
「還有法錢,這可是好寶貝!」
「堪比符籙的好東西啊!」
三娘一臉激動地看著面前小山般的血晶和法錢,滔滔不絕的給呂厚介紹著。
她介紹得越是詳細明白,呂厚臉上的表情就越是凝重。
畢竟……
當初第一次見到三娘的時候,呂厚就讓三娘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過,包括後來的老李頭三人,也全都被呂厚問詢過。
他們所說的話,全都對得上。
可就是沒有一個人提到過黑潮島,黃龍真人,以及……面前的血晶、法錢。
而現在,一個因為老李頭父子兩人控制,而沒有過多少經驗的底層修士,卻是滔滔不絕地講出了許多關於黃龍真人的事情。
這完全就和之前的人設搭不上邊!
這種種細節,也讓呂厚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他看著面前被倒出來的血晶和法錢,臉上沒有半分高興的神情,而是無比冷漠地開口道:
「三娘,將這些血晶和法錢收起來,還有那枚儲物袋,全都拿好,一併扔了。」
「嗯,啊?」
「扔了?」
三娘乖巧的點了點頭,但緊跟著就反應了過來,一臉愕然的看著面前的呂厚。
「主人,您是說……扔了?」
三娘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對,扔了!」
「扔進無量海里。」
「我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
「可……主人……」
「我說了,扔了!」
「許三娘,不要再質疑我,別忘了,是誰救的你!」
聽著許三娘言語當中的不舍和震驚,呂厚的神情越加的凝重,,眼神當中,甚至多了幾分冰冷和殺意。
「是!」
對上呂厚的眼神,三娘的身子不由得一顫。
那是怎樣的一副眼神啊。
冰冷、無情。
深邃的好似無量海的海底。
直到這一刻。
三娘才一下子回過味來。
自己貌似已經忘記了,平日裡溫和有禮的前輩,骨子裡,可是妖獸啊!
殺人不眨眼。
雖然他表現得很像是一個人。
但妖獸就是妖獸。
一天是妖獸,一輩子都是妖獸。
想到這裡,三娘立馬乖巧地朝著呂厚點了點頭,第一時間轉身將地上散落的血晶和法錢全都收了起來,然後,將之裝進了儲物袋裡。
從始至終,不敢有半分懈怠。
眼見三娘如此,呂厚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直覺告訴自己,這輩子都不要和黑潮島扯上關係。
在呂厚的監督之下,三娘又回到了無量海,將祝女娘的儲物袋,連同儲物袋裡對方經歷九死一生搶回來的寶貝,一股腦地全都扔到了無量海深處。
做完這一切,許三娘回到了別院之中,繼續每日的修行。
對於無量海上發生的一切,兩人都默契地選擇了不再提起。
可就在兩人安心修行的第二天上午,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
聽到敲門聲,呂厚和三娘的心中都滿是疑惑。
畢竟自從二人來到這無雙城中,可一直未曾與其他人過多的交流過。
別說是朋友了,連鄰居都不曾有過。
現在這個時辰,又怎麼會有人來敲門呢?
敲門的人又會是誰?
帶著這份疑惑,三娘起身打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三娘一愣。
那是一個青年。
一個劍眉星目、俊雅風流的青年。
年歲與三娘相仿,一雙眼睛仿佛藏著星辰,透露著看破世俗的智慧。
身著綢緞,手持摺扇。
一舉一動,從容優雅,又不失風度。
只見其朝著呆愣在門口的三娘微微一笑,開口道:
「許道友,方便在下進院一敘嗎?」
「你認識我?」
聽著青年的話,許三娘疑惑蹙眉。
「自然認識。」
「你在無量海內搞出來的動靜,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呢。」
「不過……」
「在下此次前來,卻也不是見你,而是……他!」
青年抬起手中的摺扇。
摺扇指向了三娘身後。
也就是。
正浮游在空氣中的呂厚。
「????」
聽到院門口的青年這般說,呂厚也是一愣,繼而轉頭看向青年。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視。
僅是一個眼神交匯。
呂厚的心中就「咯噔」一聲。
顯然,透過對方的眼睛,呂厚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而站在院門口的青年,則是微微一笑,無比淡定的道:
「這位前輩,在下可以進來了嗎?」
青年爽朗的聲音,在呂厚的耳畔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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