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敷衍對戰，全程划水摸魚
熾白刺目的聖光炮撕裂漆黑虛空。
淨化光束裹挾著足以轟碎巨型小行星的恐怖威力，沿途將暗紫色星雲燒出一道長長的真空通道，白光所過之處，漂浮的星塵瞬間消融殆盡。
駕駛艙內，白棲月心神高度集中。
她並沒有一上來就使出殺招，這一記聖光炮，僅僅只是試探。雲曦的淨化之力天生克制黑暗屬性能量，在她的認知中，凌曜手握弒神兇器，周身必然環繞洶湧的黑暗力量，這一擊足以逼迫對方展露真正實力。
只要凌曜動用燼獄的力量，她便可以順勢展開後續攻勢。
數萬千米之外，凌曜靜靜立在星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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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迎面呼嘯而來的刺目白光，他半點沒有要硬碰硬的打算。身前那層薄薄的暗色屏障只是做做樣子，壓根沒有往裡面灌注多少力量。
「唉，非要動手。」凌曜低聲嘟囔一句。
腳下空間微微泛起漣漪，他身形輕飄飄向側面橫移，如同隨星雲氣流飄蕩的一縷塵埃，輕輕鬆鬆便躲開了這道威力駭人的聖光炮。
轟——！
聖光炮擦著凌曜的身側飛過，狠狠轟擊在後方一大片星雲岩體上。
巨大的岩體瞬間被淨化光焰吞噬，轟然崩解，漫天滾燙的碎石向四周飛濺，星雲被炸開一團巨大的光霧，強光把整片空域照得亮如白晝。
一擊落空。
雲曦駕駛艙內，白棲月眉峰微蹙。
這一擊的速度極快，普通王級機師想要躲閃都極為勉強，可凌曜避得太過隨意，仿佛早就預判好了攻擊軌跡。
「果然，魔主的實力深不可測。」白棲月心中暗想，手上動作不停，操控雲曦向前突進。
瑩白機甲光翼震顫，化作一道銀白色流光飛速拉近距離，拳套之上聖光纏繞，一記力量厚重的聖光直拳，裹挾呼嘯的能量風，朝著凌曜轟擊而來。
虛空之中氣流被機甲衝撞得劇烈翻湧。
【來了！近身戰！宿主，抓住機會！格擋反擊！直接扣住他的機甲關節！】燼獄在精神識海瘋狂吶喊，赤紅的機甲虛影激動地來回竄動，一條條戰鬥思路源源不斷往凌曜腦海里灌輸，【雲曦拳套的聖光輸出集中在表層，內部防禦存在間隙，你只需要——】
「閉嘴，別給我出主意。」凌曜在意識里淡淡駁回。
他依舊不還手，腳下借著能量衝擊波的餘波再次飄身後撤，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風中柳絮。明明身處殺機四伏的星際對戰，姿態卻沒有半分戰士的凌厲，反倒處處透著敷衍。
雲曦的聖光拳頭擦著他的肩頭掃過，拳風掃動他肩頭的銀髮，沒能碰到他分毫。
一拳再度落空。
白棲月心中的詫異越來越重。
她的進攻招招凌厲，速度、力量全部拉滿，可每一次攻擊，都剛好差上一線。凌曜沒有釋放任何毀滅性的黑暗招式，沒有反擊，沒有咆哮，從頭到尾只在躲閃。
就好像……根本不想和她打。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白棲月強行壓下去。
不可能。那是屠戮星海的魔主，怎麼會一味躲閃。一定是陰謀，是想要消耗自己精神，尋找反擊的破綻。
「不要以為一味躲避，就能夠苟活。」白棲月清冷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來。
雲曦背後光翼驟然散開，數十道細碎的聖光光刃自光翼之間生成，密密麻麻，如同漫天飛雨，從四面八方封鎖凌曜所有躲閃方位。無數銀白光刃旋轉切割，將整片空間的退路盡數封死。
漫天光刃鋪天蓋地席捲而至，封鎖所有規避角度。
遠處黑石古堡的觀測光屏前，隕魔閣一眾戰將全都屏住呼吸。
「聖女這一招範圍攻擊，躲不開了！少主要反擊了！」
「快，展露燼獄的力量，撕碎這些光刃！」
將領們攥緊拳頭，滿心期待看見少主大展神威。
虛空戰場中央，面對四面八方合圍而來的聖光光刃，凌曜微微嘆氣。
躲已經躲不開。
他指尖輕輕抬起，一縷微弱的黑色能量漫出，沒有爆發毀滅性衝擊，只是輕巧地在周身環繞出一圈薄薄的能量膜。
叮叮叮叮——！
密集的聖光光刃接連撞在黑色薄膜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陣細碎的金屬碰撞脆響。威力不俗的聖光光刃撞上那層看似脆弱的屏障，便被輕巧卸掉力量，偏轉折向，飛向宇宙深處，在遙遠星空中炸開點點微光。
全部攻勢，盡數被化解。
沒有殺氣，沒有反撲，純粹只是把攻擊擋開而已。
【我的天！宿主你就這麼擋回去？！】燼獄快要被氣到卡頓，識海里熔岩紋路一陣瘋狂閃爍，【這麼好的機會！順著光刃的衝擊力反打過去，一記重擊就能逼退雲曦！你就只單純防禦？！我們是弒神級機甲的綁定者，不是挨打專用的盾牌！】
「打起來就容易收不住。」凌曜內心平靜回應，「點到為止，把她耗到知難而退就完事。」
「耗退？人家抱著殺你的決心過來，怎麼可能被這麼耗走！」燼獄憤憤不平，【你看看人家，招招搏殺，再看看你，跟陪人過家家一樣！】
對戰還在繼續。
白棲月操控雲曦，接連不斷施展出聖光系的各類戰技。光束、拳擊、光刃、禁錮光網，聖級機甲的能力輪番登場，聖光一浪高過一浪，把周遭星雲燒得不斷蒸騰。
可無論攻勢如何兇猛，凌曜始終貫徹划水戰術。
能躲就躲，躲不開就用極小一部分力量格擋。全程不主動踏出一步進攻，力量壓得極低，連封印力量的一成都不肯動用。
他姿態散漫，躲閃的時候甚至還有閒心留意遠處飄過的一塊造型奇特的星雲冰晶。
每一次白棲月自以為要命中目標，最後都會落空。
白棲月駕駛艙內，額角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精神力持續輸出，接連不斷釋放聖級戰技，對她的消耗並不小。可對面那個傳聞之中嗜血殘暴的魔主，自開戰到現在，她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半分凜冽的殺意。
恐懼、暴戾、毀滅，這些史書上描寫屬於凌曜的特質，一概不見。
少年只是安安靜靜周旋，仿佛眼前這場生死決戰，對他而言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消遣。
怎麼會這樣。
白棲月心底的疑惑如同潮水般不斷翻湧。
如果凌曜真的是一心想要屠戮生靈的滅世魔主，手握碾壓一切的力量，為什麼只防禦不進攻？明明自己已經全力攻殺，對方卻連一絲傷人的念頭都感受不到。
難道……史書上寫的，有哪裡不對？
這個念頭剛升起，又被十九年的信念死死壓制。
不對，是偽裝，全部都是魔頭的詭計。他是想要消磨自己的鬥志，讓自己放鬆警惕。
白棲月咬了咬下唇，眼神變得愈發堅定，精神力再度拔高。
「不要妄想用這種方式迷惑我！」
雲曦全身聖光驟然暴漲，機甲周身的光芒幾乎要照亮半個星雲，她準備動用更強的必殺技，逼迫凌曜真正展露實力。
【來了來了，她要開大了！宿主，這回總不能繼續划水了吧！】燼獄亢奮大吼。
凌曜看著驟然暴漲的銀白色聖光，太陽穴輕輕一跳。
好好說不聽，躲也躲不完，沒完沒了。
他心裡暗暗叫苦，只希望趕緊結束這場麻煩的打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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