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趕往長沙

  長沙,芙蓉區,那座僻靜的老宅子裡。

  二月紅站在二樓的書房窗前,手中端著一盞已經涼透的茶,目光越過窗戶,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長沙的清晨總是帶著一層薄霧,像是這座城市不願意讓人看清它的真面目。

  他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天了。

  三天前,他接到吳二白的消息,說有求於他。

  吳二白建議他暫時留在長沙,不要急著離開。

  二月紅同意了。

  不是因為他對吳二白有多麼信任,而是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

  該來的總會來,不如主動面對。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𝘤𝘰𝘮

  更何況,他也想見一見那個叫岳綺塵的年輕人。

  最近一段時間,這個名字頻繁地出現在各個渠道的消息中。

  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但有一點是公認的,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二月紅對岳綺塵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當然,除了岳綺塵之外,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慮。

  張家古樓即將開啟,這個消息像是一顆定時炸彈,埋在他的心底已經很多年了。

  他知道那裡面藏著什麼,也知道一旦那扇門被打開,會引發怎樣的後果。

  而他手中的籌碼,已經不多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十一倉的開啟權限還在吳二白手上。

  十一倉,這個由老九門共同建立的秘密倉庫,儲存著數百年來九門從各地古墓中發掘出來的珍貴文物和資料。

  其中包括大量關於張家古樓,隕玉和長生的研究記錄。

  如果想要深入了解張家古樓的秘密,十一倉的資料是不可或缺的。

  而吳二白,作為吳老狗的次子,繼承了吳家在十一倉的管理權限。

  二月紅雖然是九門的前輩,但在十一倉的權限問題上,他也不得不依靠吳二白。

  「前輩,茶涼了,我給您換一杯吧。」

  一個恭敬的聲音打斷了二月紅的思緒。

  他回過頭,看到一個年輕的夥計正站在門口,手中提著熱水壺。

  「不用了。」

  二月紅擺了擺手。

  「二白那邊有消息了嗎?」

  「吳二爺剛才派人傳話,說他中午會過來一趟,有事要和前輩商議。」


  二月紅點了點頭。

  「知道了,你去忙吧。」

  夥計躬身退下,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二月紅將手中涼透的茶放到桌上,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翻了翻,又放了回去。

  他的心思不在書上。

  吳二白現在的處境,他很清楚。

  吳邪已經脫離了吳二白的掌控,吳三省和當年假死脫身的解連環全都失去了蹤跡,整個局面正在向著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

  吳二白雖然表面上還是九門的掌舵人之一,但實際上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這也是為什麼二月紅願意暫時和吳二白合作的原因。

  一個處於弱勢的合作對象,往往更容易被掌控。

  至於吳邪……

  二月紅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笑意。

  那個孩子,也算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

  吳邪的性格是專門培養出來的,善良、固執,有時候還有點傻氣。

  但正是這種傻氣,讓他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既然吳邪已經捲入了這場旋渦,那就只能讓他繼續走下去了。

  至於他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的造化了。

  二月紅收回思緒,重新走到窗前,望向遠方。

  那些人,應該快到了吧。

  與此同時,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的SUV正在疾馳。

  車內,岳綺塵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閉目養神。

  開車的解雨臣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偶爾瞥一眼導航。

  後排坐著黑瞎子和王胖子,吳邪擠在兩人中間,睡得正香。

  他們已經連續開了將近六個小時了。

  按照原計劃,他們本應該在沿途的服務區多休息幾次,但為了儘快趕到長沙,眾人一致決定減少休息時間,輪流開車,爭取在天黑之前抵達。

  「前面還有一個服務區,要不要停下來歇一會兒?」

  解雨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可以。」

  後排的黑瞎子應了一聲。

  「正好換我開一段,你也歇歇。」

  「行。」

  十五分鐘後,車子駛入了服務區。


  眾人下車活動了一下筋骨,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又在便利店買了些零食和水。

  吳邪被王胖子搖醒,迷迷糊糊地下了車,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我說天真,你這睡眠質量也太好了吧?」

  王胖子吐槽道。

  「在車上都能睡得跟死豬一樣。」

  「累嘛……」

  吳邪打了個哈欠。

  「昨天晚上沒睡好,一直在想二月紅的事兒。」

  「有什麼好想的?明天見到了不就知道了?」

  「就是因為要見到了才緊張啊。」

  吳邪揉了揉眼睛。

  「放心,就算他不認識你,也認識你爺爺那張臉。」

  黑瞎子在旁邊插嘴道。

  「你跟你爺爺年輕時候長得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一看就知道你是誰。」

  幾個人在服務區休息了大約二十分鐘,然後換黑瞎子開車,繼續上路。

  車子重新駛上高速公路,向著長沙的方向疾馳而去。

  解雨臣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忽然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是霍仙姑。

  「你們在四姑娘山的進度如何?為什麼一直沒有消息傳回來?收到請回復。」

  岳綺塵皺了皺眉,湊過去看手機。

  「霍仙姑在催了。」

  解雨臣看了一眼簡訊內容,然後嘆了口氣。

  「果然瞞不住了。」

  「怎麼辦?」

  岳綺塵問道。

  「暫時還不能說。」

  解雨臣搖了搖頭。

  「如果讓霍仙姑知道我們已經離開了四姑娘山,她肯定會追問我們去哪裡,到時候解釋起來太麻煩,而且可能會暴露我們的真實目的。」

  「那你怎麼回復她?」

  「就說我們在山裡發現了重要的線索,正在深入研究,短期內無法與外界聯繫。」

  解雨臣想了想,說道。

  「反正我們在營地留了人,他們會幫我們打掩護的。」

  過了一會兒,霍仙姑回復了。

  「注意安全,有進展隨時匯報。」


  岳綺塵看完簡訊,鬆了一口氣。

  「她信了。」

  「霍仙姑雖然精明,但只要我們不露出破綻,她暫時不會起疑。」

  解雨臣說道。

  「不過我們還是要抓緊時間,拖得越久,暴露的風險越大。」

  「明白。」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離長沙越來越近。

  傍晚時分,車子終於駛入了長沙市區。

  熟悉的街景出現在車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車流,還有那些帶著煙火氣的小吃攤和店鋪,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對於車上的幾個人來說,這次回到長沙,心境完全不同了。

  尤其是解雨臣。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直視前方,但眼底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長沙,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這裡有他童年最美好的回憶,也有他最不願提起的傷痛。

  八歲那年,爺爺去世,整個解家的重擔一夜之間落在了他稚嫩的肩上。

  是二月紅站了出來,幫他穩住了局面,讓風雨飄搖的解家得以延續下去。

  對他來說,二月紅不僅僅是一位前輩,更是他的恩師,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引路人之一。

  所以,當他得知二月紅假死的消息時,那種被欺騙的感覺,比任何人都要強烈。

  他曾經在二月紅的靈前磕過頭,流過淚,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那位慈祥的老人了。

  可現在,他卻被告知,那一切都是假的,葬禮是假的,死亡是假的,甚至連那些年的教導和關懷,都可能摻雜著謊言。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如果不是岳綺塵在身邊,解雨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持住這份冷靜。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岳綺塵。

  岳綺塵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沖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一劑鎮靜劑,讓他躁動的心緒稍稍平復了一些。

  「還好有你。」

  解雨臣在心中默默說道。

  「前面右拐就到了。」

  黑瞎子在導航上指點著方向。

  「張海樓發給我的地址,就在那條巷子裡。」

  「收到。」

  解雨臣應了一聲,轉動方向盤,駛入了一條狹窄的巷弄。


  車子在巷弄里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座老宅院的門口。

  那座宅院看起來頗有年頭了,青磚黛瓦,朱漆大門,門前還立著兩隻石獅子,雖然有些斑駁,但仍然透著一股大戶人家的氣派。

  「就是這兒了。」

  黑瞎子熄了火,轉頭看向眾人。

  「準備好了嗎?」

  眾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齊刷刷地點了點頭。

  「走吧。」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岳綺塵緊隨其後,然後是吳邪、王胖子和黑瞎子和張起靈。

  六個人站在那座老宅院的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心中各有所思。

  解雨臣走上前去,抬手叩響了門環。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巷弄中迴蕩。

  片刻之後,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一張年輕的臉從門縫中探了出來,警惕地打量著門外的人。

  「你們找誰?」

  「我們找二月紅。」

  解雨臣開門見山地說道。

  「麻煩通報一聲,就說解雨臣來訪。」

  那人聽到解雨臣的名字,神色微微一變,然後點了點頭。

  「請稍等。」

  他關上門,轉身快步向內院走去。

  門外,六個人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鐘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大門再次打開了。

  這一次,門是全開的。

  那個年輕人站在門內,恭恭敬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幾位請進,紅爺在後院等你們。」

  解雨臣邁步跨過了門檻。

  岳綺塵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那座神秘的老宅院。

  院內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青石鋪地,翠竹掩映,假山流水,曲徑通幽,一派江南園林的風貌。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讓人心神寧靜。

  他們穿過前廳,繞過影壁,沿著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來到了後院。

  後院裡,一棵老槐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兩張石凳。

  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男人正坐在石凳上,背對著他們,手中執著一把紫砂壺,正在悠然自得地沏茶。


  聽到腳步聲,那人放下了手中的茶壺,緩緩轉過身來。

  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張清瘦的臉龐,五官端正,眉目清朗,皮膚光潔,看起來不過三十五六歲的年紀。

  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深邃和睿智,那是只有活過漫長歲月的人才會擁有的眼神。

  二月紅。

  他就是二月紅。

  那個傳聞中已經去世多年的九門前輩,此刻就活生生地坐在他們面前,年輕得不可思議。

  解雨臣怔怔地看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是二月紅先開了口。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解雨臣身上,嘴角浮現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雨臣,好久不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