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二月紅出現
「而四姑娘山這裡,藏的就是這個秘密的一部分。」
他走到祭壇前,指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些文字記載的,是張家歷代族長對隕玉能量的研究成果,包括如何提純隕玉,如何降低它的侵蝕性,如何培養出更穩定的空容器,以及最重要的,如何讓意識和記憶在轉移過程中不丟失,不扭曲。」
「那他們成功了嗎?」
吳邪急切地問道。
張起靈緩緩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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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完全成功,他們做到了意識轉移,但每一次轉移,都會損失一部分記憶和情感,轉移的次數越多,損失的就越多。」
「到最後,那個人雖然還活著,但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他只是一個承載著殘缺記憶的空殼。」
「這就是天授的真相。」
岳綺塵忽然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恍然。
「所謂的天授,其實就是隕玉能量對大腦的侵蝕,每一次轉移,都會對大腦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導致記憶喪失。」
「張家人以為是上天賦予的使命,實際上,不過是隕玉輻射的後遺症罷了。」
張起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那……」
吳邪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小哥,你經歷過多少次……轉移?」
溶洞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張起靈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裡。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我不記得了。」
岳綺塵垂下眼帘,沒有再追問。
「所以,歸根結底。」
解雨臣打破沉默,把話題拉回到正軌上。
「張家古樓的秘密,就是如何利用隕玉能量來實現意識的轉移和延續,而四姑娘山,就是這個秘密的說明書存放地。」
「不止。」
張起靈糾正道。
「四姑娘山的祭壇底下,還封存著一塊隕玉的核心碎片,這塊碎片,是整個千里鎖系統的能源中樞。」
「如果沒有它,四姑娘山和巴乃古樓之間的機關就無法聯動,古樓底層的隕玉棺槨也無法啟動。」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想要進入張家古樓的核心區域,就必須先激活四姑娘山的千里鎖?」
岳綺塵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
張起靈說道。
「但是……」
「但是什麼?」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祭壇中央的那道細縫上,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但是,一旦激活了千里鎖,四姑娘山和巴乃古樓就會同步開啟,到時候,不僅我們能進去,古樓底層那些被封印了上千年的東西,也可能跟著一起出來。」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補充了一句。
「包括那些失敗的實驗品。」
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寒意。
黑瞎子乾咳了一聲,打破了沉默。
「那啥,我突然覺得,這事兒咱們還是從長計議比較好,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的。」
「我同意。」
王胖子連忙附和。
「這種事情,還是做好準備再說,不然到時候古樓沒進去,先放出一堆怪物來,那可就熱鬧了。」
吳邪也連連點頭。
「對對對,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岳綺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祭壇上的那些文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解雨臣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你在想什麼?」
岳綺塵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
「我在想,如果張家先祖真的能做到意識轉移,那他們的意識會不會還存在於某個地方?比如說……在這塊隕玉核心碎片裡?」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起靈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解雨臣緩緩說道。
「那我們激活千里鎖的時候,可能不僅僅是打開一扇門那麼簡單,我們可能會喚醒某些……不該被喚醒的東西。」
岳綺塵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能進行下一步。」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
「今天的探索就先到這裡吧,我們先下山休整,把今天收集到的資料整理分析一下,然後再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眾人紛紛表示同意。
今天的經歷已經夠多了,無論是髮絲蠱的襲擊,還是關於張家起源和古樓秘密的揭露,都需要時間來消化。
貿然行動只會增加風險,不如先退一步,做好準備再說。
於是,眾人開始收拾裝備,準備撤離。
吳邪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古老的祭壇。
在火把的余光中,祭壇上的文字仿佛在微微發光,像是一雙古老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離去。
他打了個寒顫,連忙轉過頭,快步跟上了隊伍。
而在他們身後,祭壇的陰影中,一道極其微弱的藍色螢光閃了一下,然後又迅速熄滅,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下山的路,出乎意料地順暢。
沒有落石,沒有陷阱,沒有髮絲蠱,甚至連一隻蝙蝠都沒有驚動。
那些昨天和今天上午讓他們吃盡了苦頭的機關,仿佛集體陷入了沉睡,任由這支疲憊的隊伍安然通過。
但這種順暢,反而讓眾人更加不安。
「太安靜了。」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的通道中掃來掃去。
「安靜得有點瘮人。」
「可能是系統認主了。」
王胖子接話道。
「咱們都走到祭壇跟前了,機關也該歇歇了。」
「不像。」
張起靈簡短地否定了這個說法,但沒有進一步解釋。
岳綺塵走在隊伍中間,一言不發。
他的腦子裡一直在回放著祭壇上的那些文字,以及張起靈關於意識轉移的那番話。
如果張家的先祖真的能把意識和記憶刻錄進隕玉,那他們現在是不是還以某種形式存在著?
如果他們激活了千里鎖,會不會真的喚醒那些沉睡千年的意識?
解雨臣走在他身邊,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但沒有打擾他。
吳邪走在最後面,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身後的黑暗,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
但他每次回頭,看到的都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沉默的洞壁,什麼也沒有。
「別看了。」
走在他前面的王胖子頭也不回地說道。
「越看越害怕,越害怕越覺得有東西,其實啥也沒有。」
「你怎麼知道我在看?」
吳邪問道。
「你那腳步聲,走三步回一次頭,胖爺我用腳趾頭都能聽出來。」
吳邪訕訕地閉上了嘴,加快了腳步,跟上了隊伍。
當他們終於走出洞口,重新看到天光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外面的天色已經接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四姑娘山的雪峰上,將山頂染成了一片溫暖的金色。
山風吹過,帶來草木和泥土的氣息,與洞穴中那股陰冷潮濕的氣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活過來了。」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
「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
「別廢話了,趕緊下山吧。」
王胖子催促道。
「天快黑了,山路不好走。」
眾人沿著來時的路線,快速向山下行進。
沒有了洞穴中的壓抑感和危機感,大家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不到三個小時,他們就回到了山腳下的營地。
營地里留守的夥計看到他們平安歸來,都鬆了一口氣。
一個夥計迎了上來,接過解雨臣手中的背包,另一個則快步走向篝火堆,開始添柴生火,準備晚飯。
「辛苦了。」
解雨臣對兩個夥計點了點頭,然後轉向眾人。
「先休息一下吧,吃點東西,然後我們再討論今天的情況。」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岳綺塵坐在帳篷邊的石頭上,接過解雨臣遞來的熱水,喝了一口,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營地的寧靜。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後齊刷刷地看向聲音的來源,黑瞎子的口袋。
在這個深山老林里,手機信號幾乎為零,他們帶的衛星電話也只有緊急情況下才會使用。
誰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黑瞎子也是一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然後臉色微微一變。
「是張海樓。」
他接通了電話,按了免提鍵,讓所有人都能聽到。
「餵?」
「黑瞎子。」
電話那頭傳來張海樓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我們這邊有發現了。」
「什麼發現?」
黑瞎子問道。
「我們看到二月紅了,你敢信?!」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彈,在營地中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了頭,目光聚焦在那部手機上。
「你說什麼?」
黑瞎子的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再說一遍?」
「我們確實看到二月紅了。」
張海樓重複了一遍。
「活的,就在長沙。」
時間回到三天前。
當岳綺塵、張起靈和黑瞎子第一次進入四姑娘山探路的時候,張海樓和張海俠兩人並沒有跟他們一起上山。
按照黑瞎子制定的計劃,他們在抵達四姑娘山的當天晚上,就悄悄離開了營地,連夜趕往了長沙。
這一切都是他們提前計劃好的。
黑瞎子他們早就懷疑,那個在新月飯店出現的神秘人,就是傳聞中已經去世多年的二月紅。
這個懷疑並非空穴來風。
但二月紅明明已經去世多年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黑瞎子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決定查個究竟。
他知道,要想找到二月紅,最好的突破口就是吳邪的二叔吳二白和張日山。
而張日山此刻已經偽裝出現在了巴乃。
那麼還有可能與二月紅有聯繫的,便只剩下在長沙的吳二白了。
只有巴乃那邊一直不能順利進行下去,他們在給吳二白,製造些麻煩。
那麼只要盯住吳二白,就一定能找到線索。
於是,黑瞎子他們制定了這個計劃:借著來四姑娘山的機會,讓張海樓和張海俠暗中前往長沙,監視吳二白的動向,尋找二月紅的蹤跡。
而事實證明,他們的判斷是正確的。
張海樓和張海俠抵達長沙後,按照吳邪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吳二白的住處,開始了全天候的監視。
第一天,風平浪靜。
吳二白一整天都待在家裡,沒有出門,也沒有訪客。
第二天上午,依然沒有動靜。
吳二白只是在院子裡曬了一會兒太陽,然後就回屋了。
張海口開始懷疑,是不是黑瞎子的情報有誤。
但就在第二天傍晚,情況出現了轉機。
大約下午五點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吳家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身形瘦削,步履矯健,完全不像是一個年近百歲的老人。
那人敲了敲吳家的門,很快就有人開門讓他進去了。
張海樓立刻警覺起來,他用解雨臣友情贊助的長焦相機拍下了那個人的背影,但因為角度問題,沒有拍到正臉。
那個人在吳二白家裡待了大約兩個小時,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後,才離開。
張海樓當機立斷,讓張海俠繼續監視吳二白的住處,自己則悄悄地跟上了那輛車。
那輛車在長沙市區的街道上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芙蓉區一條僻靜的老街上。
那個人下了車,走進了一座看起來頗有年頭的老宅院。
張海樓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遠遠地觀察。
他看到那個人進了院子之後,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真容。
雖然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天色又暗,但張海樓還是看清了那張臉。
那張臉,和他記憶中二月紅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清秀的五官,儒雅的氣質,只是看起來年輕得不可思議,像是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應該已經年近百歲的老人。
張海樓震驚之餘,沒有忘記拍照。
他用相機的長焦鏡頭拍下了幾張清晰的照片,然後迅速撤離,以免被發現。
他和張海俠匯合之後,立刻給黑瞎子打了這通電話。
「你們確定是二月紅?」
黑瞎子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不會是長得像的人吧?」
「我對比過照片。」
張海樓的聲音很篤定。
「雖然比照片上年輕了很多,但五官輪廓完全一致,而且,如果他不是二月紅,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地去見吳二白?為什麼要住在那種偏僻的老宅子裡?」
張海樓說得有道理。
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雖然不少,但能讓吳二白親自接待,還如此小心翼翼掩人耳目的,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還有一件事。」
張海樓繼續說道。
「我們查了一下那座老宅子的產權,房主登記的名字是解連環。」
「解連環?!」
解雨臣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驟變。
如果那座宅子的房主名字是解連環,那只有一個解釋,有人在用解連環的身份做掩護。
而能用解連環的身份做掩護,並且有理由這麼做的人,除了二月紅,還能有誰?
「我知道了。」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我們明天就趕回長沙。」
「明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