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黑金古刀
就在眾人即將踏入西王母宮的前一刻,岳綺塵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目光投向後方那片茂密的雨林。
其他人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紛紛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一時間,整個隊伍都靜止了下來,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遠處不知名鳥類的鳴叫聲在耳邊迴蕩。
陳文錦站在隊伍的最後面,起初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當她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時,她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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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遠處的密林中,一群彩色的小紙人正搖搖晃晃地飛過來。
它們飛得很吃力,身體東倒西歪的,像是扛著什麼沉重的東西。
等它們飛近了一些,陳文錦才看清,那些紙人的下方,正合力扛著一把漆黑的長刀,那是黑金古刀。
三隻紙人在下方用身體托著刀身,充當底座。
上方還有十幾隻紙人分別拽著刀柄和刀背,奮力向上拉扯。
還有幾隻紙人在旁邊護航,時不時地調整角度,防止刀身傾斜掉落。
它們就像一群搬運食物的螞蟻,雖然個體力量微小,但團結協作,硬是把那把沉重的黑金古刀從密林深處一路搬運了過來。
陳文錦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活了這麼多年,下過無數古墓,見過無數稀奇古怪的東西,但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景象。
紙做的小人,居然能像活物一樣行動,還能協同搬運一把幾十斤重的鐵刀,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世界的認知。
王胖子第一個叫出聲來。
「哎呀媽呀!小塵,你這紙人可真是太靈性了!咱們都走了這麼遠了,它們居然還能找到路跟上來!而且黑金古刀那麼沉,它們居然也能搬得動,真是有把子力氣啊!」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那些紙人確實累得不輕。
下方托舉刀身的那幾隻紙人,身體都被壓得變了形,紙頁皺巴巴的,像是隨時都會散架一樣。
上方拉繩的那幾隻紙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它們的手臂被拉得老長,整個身體都呈現出一種扭曲的姿態。
但它們依然堅持著,沒有一隻紙人鬆手,頑強地將黑金古刀一寸一寸地向前搬運。
張起靈兩步上前,伸手握住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那些紙人感覺到重量被接走,紛紛鬆開了手,然後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趴趴地飄落在空中。
有幾隻紙人甚至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晃晃悠悠地飛到了岳綺塵的手邊,蹭了蹭他的手指,像是在邀功。
岳綺塵笑著伸出掌心,那些紙人便紛紛落入他的手中,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裡。
他輕輕撫了撫那些紙張,將它們收入袖中,然後抬頭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握著失而復得的黑金古刀,感受著那種久違的觸感,然後抬起頭,看向岳綺塵。
他沒有說謝謝,但他的眼神中多了些其他的情緒,那是比任何語言都更能表達情感的東西。
岳綺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怕姐姐看出異樣,轉移話題道。
「既然刀找到了,那就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眾人這才重新邁開腳步,朝著那座近在咫尺的宮殿走去。
西王母宮比眾人想像中要破敗得多。
它靜靜地矗立在雨林的深處,牆壁上爬滿了墨綠色的苔蘚和藤蔓,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坍塌,露出內部的結構。
雨水和風霜在牆面上沖刷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歲月的痕跡無處不在。
但即便如此,依然能從那殘存的輪廓中看出當年的宏偉與壯觀。
高大的石門,寬闊的台階,精緻的浮雕,無不彰顯著這座宮殿曾經的輝煌。
「這宮殿是用大塊的山石壘砌的。」
岳綺塵打量著宮殿的外牆,好奇地說道。
「在沙漠裡,他們是怎麼找到這麼多塊石頭的?」
阿寧在一旁接話道。
「西王母好歹也是一位帝王嘛,指揮人還是很會的,她有她的臣民,又養了那麼多條蛇,人力物力都不缺。」
「當年這裡不一定有多大的規模,但養活一批工匠和勞工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們在外圍雖然沒有看到太多的建築遺蹟,但也能看出一些影子,可見這片雨林當年生活著不少人,他們共同建造了這座西王母宮。」
「只可惜,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解雨臣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一座如此宏偉的宮殿,就這樣被歷史遺忘了,被雨林吞噬了,消失在時間的塵埃中,如果不是我們這些人為了追尋長生的秘密來到這裡,它可能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歷史的常態。」
黑瞎子聳了聳肩。
「多少輝煌的文明最後都變成了廢墟,沒什麼好感慨的,走吧,進去看看裡面還有什麼好東西等著我們。」
眾人從宮殿側面的一條通道進入。
那條通道並不寬敞,大約只能容納兩三個人並行,地面是粗糙的石板,兩側的牆壁上布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與其說這是一條宮殿的正規通道,倒不如說是一條排水渠。
它比地面低了不少,底部還有一條淺淺的凹槽,顯然是用來排水的。
「這路線不太對勁啊。」
王胖子嘟囔道。
「怎麼跟鑽下水道似的?咱們好歹是來探西王母宮的,就不能走個正門嗎?」
「正門那邊全是塌方,走不了。」
黑瞎子在前方探路,頭也不回地說道。
「而且正門通常都有重兵把守,機關陷阱一大堆,走排水渠反而更安全,你想想,哪個皇帝會在自己家的下水道里裝機關?」
「說得好像你有經驗似的。」
王胖子吐槽道。
「我還真有經驗。」
黑瞎子嘿嘿一笑。
「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在……」
「得得得,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王胖子連忙打斷他。
排水渠里沒有水,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地面雖然有些濕滑,但並不泥濘,走起來還算順利。
岳綺塵走在隊伍中間,看了一眼手腕上縮小成一條小蛇的燭九陰,確認它狀態良好,便放下心來。
燭九陰在宮殿裡不方便保持原來的體型,他便讓它縮小了盤在自己手腕上,乍一看像是一隻造型別致的蛇形手鐲。
陳文錦跟在隊伍的最後面,心中已經不知道該驚訝什麼了。
她今天受到的震撼太多了,撒豆成兵般的紙人手段,忽大忽小的巨蟒,還有那個深不可測的黑衣女人……
這一切都讓她對自己過去幾十年的認知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她看著前方岳綺塵和岳綺羅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疑問: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們為什麼會擁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過顯然,沒有人會給她答案。
西王母宮的內部結構和其他古墓不太一樣。
它最初並不是作為墓穴來建造的,而是一座真正的宮殿,是西王母生前居住和處理政務的地方。
因此,宮殿的外圍部分幾乎沒有機關陷阱,只有一些簡單的防禦設施,比如厚重的石門和狹窄的通道,目的是為了阻擋外敵入侵,而不是為了防盜。
眾人一路暢通無阻地穿過了好幾間廳室,除了偶爾遇到一些坍塌和堵塞之外,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實質性的危險。
但隨著他們逐漸深入宮殿的核心區域,情況開始發生了變化。
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符號和圖案,地面的石板也出現了明顯的拼接痕跡,有些地方的牆壁上還能看到一些細小的孔洞,像是某種機關的發射口。
顯然,到了宮殿的內層,這裡的功能已經發生了變化。
它不再是一座單純的宮殿,而是被改造成了一座兼具陵墓功能的建築。
「看來西王母在晚年的時候,對這座宮殿進行了改造。」
解雨臣一邊走一邊分析道。
「她把宮殿的內層改造成了陵墓,用來安置自己的棺槨和陪葬品,所以外圍沒有機關,但越往裡走,機關就越多。」
「也就是說,好戲還在後頭呢。」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一陣隱約的說話聲。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隔著幾道牆壁傳來,聽不太真切,但可以確定是人聲,而且不止一個人。
「看來就是你三叔了。」
黑瞎子轉頭看向吳邪,低聲說道。
「這片雨林里,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了。」
吳邪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終於要見到三叔了,那個失蹤了那麼久,讓他擔心了那麼久,也欺騙了他那麼久的吳三省。
他心中有無數的問題想要問他,有無數的話想要對他說,但當這一刻真的要來臨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解雨臣的表情也變得有些複雜。
他和吳三省之間,也有不少舊帳要算。
互換身份的事情,他一直想找吳三省當面問清楚,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現在機會來了,他自然不會放過。
眾人放輕了腳步,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悄悄地摸了過去。
此刻,在前方的一間偏殿中,吳三省正靠在一根柱子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他的雙腿依然打著石膏,行動極為不便,只能依靠兩根臨時製作的拐杖勉強站立。
在他的身邊,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是他出發前特意安排在隊伍中的心腹手下。
剛才蛇潮爆發的時候,正是這兩人拼死將他從混亂中救了出來,一路攙扶著他逃到了這裡。
而在他們的對面,還站著三四個僱傭兵。
這些人衣衫襤褸,身上帶著傷,手中的槍口若有若無地對準著吳三省的方向。
他們是吳三省僱傭來的,本來是衝著西王母宮的金銀財寶來的,但一路上的遭遇讓他們損失慘重,如今只剩下這麼幾個人了。
他們對吳三省已經失去了信任,但又不甘心就此放棄,畢竟已經走到了這裡,距離寶藏只有一步之遙。
所以他們和吳三省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互相提防,但又不得不合作。
「吳老闆,你說這裡有寶藏,我們信了你,跟著你一路走到了這裡。」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僱傭兵冷冷地說道。
「現在我們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就剩下這麼幾個了,你要是再跟我們耍花樣,別怪我們不客氣。」
吳三省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語氣誠懇地說道。
「幾位放心,我吳某人說話算話,西王母宮的寶藏就在前面,只要幾位護送我進去,裡面的東西你們隨便拿,我一件都不要。」
「哼,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刀疤臉冷哼了一聲,但手中的槍口卻稍微放低了一些。
吳三省面上陪著笑,心中卻在冷笑。
他知道這些人只是暫時的盟友,一旦真的找到了寶藏,他們隨時都可能翻臉。
他必須在此之前,找到脫身的機會,或者找到一個能制衡他們的籌碼。
就在這時,偏殿的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所有人都警覺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只見一個年輕人正站在門檻上,逆光而立,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殿內的眾人。
「三叔,好久不見。」
吳邪的聲音在空曠的偏殿中迴蕩,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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