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盤算家底，上網兼職

  喝完鍾嬸送過來的湯之後，燕鳴霄也是開始檢查自己的家底，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爺爺生前留下來的家底。

  在辦完喪事之後，錢財方面大概還剩下一萬兩千塊左右。

  這其中還得要感謝周圍的街坊鄰里，不僅幫忙處理爺爺的後事，同時也每個人或多或少地給了一百、兩百的帛金，不然他現在能夠剩下的錢會更少。

  除了錢財方面，剩下的也就是腳下這間房子了。

  雖說他也住在西關區這邊，但是他的房子可不是西關大宅。

  房子入口藏在昌盛街一條寬不過兩米的幽深巷弄里，一直往裡走到底就是他家。

  推開木板門，進門就是廳，也是臥室，還是餐廳，一眼就足以望到底。

  像在屋內的正中心的北側靠牆處，有兩張橫向並排放置著的寬約一米左右的木板床，一張是他睡的，另一張是爺爺生前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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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因為羊城這邊講究吉利的原因，爺爺生前睡的木板床，除了框架之外，原本的木板連同被褥之類的都被拿去一起燒了。

  然後在木板床到門口中間，有一張小木餐桌和兩張塑料凳，是他和爺爺日常吃飯的地方，同時也是剛剛鍾嬸和他聊天的地方。

  然後在西側，有一個老舊木櫃用來裝他和爺爺的衣服。

  不過同樣因為講究不能留下逝者衣物的原因，有關於爺爺的衣服、老舊木櫃，連同前面的被褥也被一起拿去火葬場燒了，現在他的衣服也直接放著在床邊。

  而在原來那個老舊木櫃旁邊的牆壁上，貼著他以前獲得的幾十張獎狀，以及他和爺爺寥寥幾張的合影照片。

  接著在東側，算是爺爺原來的「工作區」，堆放著爺爺以前撿來的，準備賣掉的紙皮、廢報紙以及塑料瓶等雜物。

  不過這些雜物之前也都已經被燕鳴霄賣掉了，所以現在驀然感覺有一點點空曠。

  日常採光與通風主要依靠臨巷的一扇小窗，即使白天室內也比較昏暗，空氣潮濕，有淡淡的霉味，以及混合著老木頭和舊物的味道。

  即使用心打掃，也依然能夠聞到房間裡隱約殘留著的老人味和廢品站的那種微酸氣息。

  地面是老舊的水泥地，牆面是斑駁的灰砂牆，甚至還糊著舊報紙、過期日曆或者塑料布來防潮和遮擋破損。

  屋頂是傳統的瓦頂，雨天還會有幾處惱人的漏雨，需要用盆和桶來接水。

  然後，就沒了。

  沒有獨立廚房，在門口外面有一個簡單搭建起來的小爐子，用來日常煮食，碗筷堆在爐子上面的塑料盆里。

  更加沒有獨立廁所，需要去巷子裡的公共廁所解決洗漱和日常方便等問題。

  整個屋子，也就占地二十平米左右。

  唯一的好處就是，屋子的房產權是屬於爺爺的，在爺爺逝去之後，房產權現在也改到了他的名下。

  「以前不太理解家徒四壁是什麼意思，現在倒是真切體會到了。」

  燕鳴霄看了看房屋四周，嘴角也是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不過隨後，這抹苦笑便被燕鳴霄收斂起來。

  出身寒微，不是恥辱。

  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有住的地方，哪怕再寒酸，那也可以省去交房租的費用。

  至於一日三餐，憑藉留下來的一萬兩千塊，省著點使用，那也足以用一年左右了。

  接著燕鳴霄拿出自己的身份證看了一下，確定已經年滿法定十八歲之後，也是暗鬆了一口氣。

  如果還不滿法定十八歲的話，那麼他後續許多事情就都不方便展開了。

  隨即燕鳴霄帶上身份證，以及一百塊的散錢，直奔網吧而去。

  甚至為了避免被昌盛街的街坊鄰居看到，燕鳴霄還特意繞遠了一些路，去到一個距離較遠一點的網吧。

  抬頭看了一下網吧名字——刀鋒網吧，燕鳴霄隨即邁步進去，然後直奔前台染著紅色頭髮的小妹道：

  「開一個機子，四小時。」

  紅髮前台小妹頭也不抬道：

  「身份證有嗎？」

  網吧是不允許給未成年人上網，但是未成年人才是網吧數量最多的顧客之一呀，怎麼可能真的遵循這個規則呢。

  所以一般網吧老闆都會收有很多成年人的身份證號，如果是未成年人上網的話，就拿一個成年人的身份證號開機。

  而燕鳴霄自然是成年了的，隨即遞出身份證道：

  「有的。」

  紅髮前台小妹接過身份證，一邊開機，一邊說道：

  「四個小時，十二塊錢。」

  燕鳴霄直接遞過去十二塊錢，拿到開機號，然後環顧四周一番，找了一個位於角落的，人來人往比較少的，同時煙味也不那麼大的機子。

  看著眼前簡陋的電腦和顯示屏，燕鳴霄也是不由得有些懷念起前世的液晶顯示屏了。

  低嘆口氣之後，燕鳴霄也是只能選擇將就一下使用了。

  接著燕鳴霄便熟練地找了幾個「梯子」，然後「翻牆」出去，同時再為自己註冊了一個國際電子郵箱。

  然後登陸對燕鳴霄來說熟悉，但是卻又有些陌生的【Guru.com】和【Elance.com】網站。

  這是前世燕鳴霄在工作之餘，下班掙外快的兩個國際外包平台。

  不過，現在國內基本沒多少人知道這兩個網站的存在。

  因為【Guru.com】是在1998年成立的，【Elance.com】是在1999年成立。

  換句話說，這兩個網站一個去年成立的，一個是前年成立的。

  再加上國內、國外的信息隔絕，所以國內沒什麼人知道也很正常。

  看著相比二十幾年後，現在簡陋的難以形容的【Guru.com】和【Elance.com】，燕鳴霄也是一邊搖了搖頭，一邊迅速瀏覽起網站內的各個帖子，並精準地篩選著那些「求助」類帖子：

  【「The contact form on my business site is broken and won't submit. Can anyone please take a look?」】

  （我的企業網站聯繫表單壞了，無法提交。有人能幫我看一下嗎？）

  【「Need to add a news publishing function to my static HTML page. Any help would be great！」】

  （需要將我的靜態HTML頁面增加一個新聞發布功能。任何幫助都將不勝感激）

  【「Damn it! It's throwing a 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 again! What the hell is wrong with it？」】

  （該死的！它又報500內部伺服器錯誤了！這TM到底是怎麼回事？）

  【「Getting a 'Directory Not Found' error， but the folder is clearly there on the server. What's going on？」】

  （一直提示『目錄不存在』，但這個文件夾明明就在伺服器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看著上面的用戶貼出來的相關報錯說明，或報錯截圖，燕鳴霄幾乎下意識地便找到了這些報錯的大概原因，以及相關的解決辦法。

  畢竟對於一個有著十多年豐富運維開發經驗的資深程式設計師來說，2000年出現的各種程序錯誤，大多數都沒什麼難度可言。

  唯一的難度，就是燕鳴霄需要將前世的解決方式，降格適應當前這個時代的網絡程序水平。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程序講究的是邏輯，而邏輯基本是相通的。

  接下來，燕鳴霄便迅速開始了掃蕩模式，將眼前所有看到的求助帖子都在三言兩語間送上解決方案。

  三言兩語解決不了的，便讓對方提供更加詳細的報錯信息，然後燕鳴霄再進一步排查解決。

  很快，在燕鳴霄回復過的帖子下面頓時便多出了許多相關用戶的感謝帖子：

  【「Oh my God！You fixed it in 10 minutes！I've been struggling with this for two days！You are a lifesaver！」】

  （我的天！你10分鐘就搞定了！我已經被這個問題折磨兩天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That was incredibly fast and the code looks clean.」】

  （這速度快得驚人，而且代碼看起來很乾淨。）

  【「Wait， that's it？Just a few lines of code？ I've been looking in the wrong place the whole time...Thank you！」】

  （等等，就這麼簡單？就這幾行代碼？我原來完全搞錯方向了...太感謝了！）

  ......

  整整掃蕩了四個小時，然後燕鳴霄下機吃飯。

  吃完飯之後，燕鳴霄又回來開了四個小時的機子，繼續進行掃蕩，然後回去睡覺，接著第二天再繼續同樣的事情。

  整個掃蕩一直持續了三天，基本將【Guru.com】和【Elance.com】這兩個網站上的各個用戶的各種小故障報錯問題清理的七七八八。

  同時，【Guru.com】和【Elance.com】網站裡的不少用戶也知道，這幾天網站來了一個新的、技術很棒的電腦程式專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