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死亡樂章·轉折
第145章 死亡樂章·轉折
這一枚跳幫魚雷在姬菈和大天使號近防系統的攻擊之下,並未能夠直接攻擊到艦橋或者是打到那附近,而是直直砸向了生活區。
「轟!」的一聲,大天使號被鑿開了一個洞,劇烈的震動讓艦橋內的全體人員一顫。
「敵軍跳幫魚雷一枚,命中生活區!」
「生活區?醫務室不是正靠近那邊嗎?」
「壞了!弗拉格少校和阿德勒都在那裡!」
所有人的心裡猛地一顫。
【好吵。】
阿德里安被剛才的爆炸和震響驚醒。
拜此所賜,從舊傷那裡傳來的疼痛感更加強烈了,這讓他非常煩躁。
旁邊床上的穆已經爬了起來,披上了軍裝外套,拿起了手槍。
「怎麼了?」阿德里安問道。
「生活區那邊有爆炸聲,」穆解釋道,「有些不對勁。」
爆炸?
阿德里安有些奇怪,按理說爆炸聲是不會傳到戰艦的生活區的,這裡最多只能感受到強烈的震動。
排除掉有人拿著爆炸物在生活區引爆的可能性,那麼剩下的就只有————
阿德里安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穆大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應該是被跳幫了。」
「什————?!」
穆還沒來得及發出疑問,就聽見走廊里傳來陣陣腳步聲。
雜亂的腳步聲一直持續著,忽遠忽近。
看樣子他們是在搜索著每一間房間。
「————讓你說中了,外面這些人可能真的是跳幫進來的。」
穆低聲說道。
而且不會是別的隊伍,只可能是死亡獵鷹。
ZAFT里除了他們,沒有人會用這種只能在特定戰況下起作用而且吃力還不一定討好的戰術。
這點讓阿德里安的臉色又黑了幾分,他咬著牙從床上爬了起來。
也許是受傷太重的緣故,他現在很難很好的控制身體,下床的時候一個不留神一頭栽倒了下去,發出了「咚」的一聲。
「有聲音!」
門外還在四處搜索著的ZAFT士兵們聽到了聲響,朝著這邊快速跑了過來。
「壞了!他們過來了!」
穆此時已經沒有心情去指責阿德里安發出聲響了,他壓低聲音說道:「我現在把這些傢伙引到格納庫去,整備班在那裡,應該可以抵擋一陣,你去艦橋通知艦長她們當心。」
「但你的傷也沒好!」
「現在沒時間糾結那個了!就這麼說定了,我去引開他們。」
穆說著,手動打開了醫務室的門,接著將手槍伸出門外朝著ZAFT兵的方向盲射了幾槍。
「來啊,你們這幫白痴!」
他一邊連續開火,一邊向格納庫的方向跑去。
「追!」
六名ZAFT兵中的五名追著穆跑了過去,只有一個人留了下來。
【那個人說不定只是打掩護的,一定還有大魚在這間房間裡!】
他這樣想著,接著邁步走進了醫務室。
四下一看,只見屋內空無一人。
「沒人?」
【恐怕未必。】
他這樣想著,輕輕走到床鋪跟前,用槍口挑起了罩著床的帘子。
然後,一個拿著手術刀的身影重重的壓了下來,將他壓倒在地,那柄手術刀緊接著就靠近了他的咽喉。
眼見自己即將命喪刀鋒之下,他用盡力氣將身上的敵人推到一邊,接著撿起身邊的槍連續翻滾幾圈後爬了起來。拿槍對準了這個差點讓他翻車了的「自然人」————
然後他驚訝的發現,這個人他認識,或者更準確地說————
「隊長?!你怎麼會在長腿」上?!」
「帕爾?」
阿德里安認出了這熟悉的聲音,正是跳幫突擊隊的隊長羅伯特·帕爾。
帕爾一臉的欣喜,接著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在臉色一黑的同時他舉起了槍對準阿德里安。
「為什麼要背叛ZAFT、背叛我們加入到叛徒的陣營中去,隊長?!難道她會比你的國家更重要嗎?!」
拿槍的手顫抖著指向阿德里安。
「你們是這麼認為的嗎?認為我是為了她才選擇站在了這裡?」
阿德里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但顯然帕爾不這麼想。
「難道不是嗎?!」
他厲聲喝道:「你就像是丟下了軍隊,爬到埃及豔后船上逃生的安東尼一樣!」
「那你們還真是錯的離譜,」阿德里安嘲諷般的笑道,「我倒想問薩拉議長的世界就那麼好嗎?你參軍就是為了屠殺自然人嗎?!」
「————那是自然人不好!誰讓他們欺壓我們調整者!」帕爾咬著牙說道,「從喬治·格倫的死,再到尤尼烏斯7————他們什麼時候放過我們了?!我們去消滅他們又有什麼錯?!」
「那你跟那幫藍波斯菊的畜生又有什麼區別?!別忘了現如今大部分自然人之所以仇恨我們,完全是因為愚人節危機」!」
阿德里安越說越激動,忽然他就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樣說道:「————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後來才加入獵鷹隊的。你根本沒和我們在地球上行動過。如果你真的看到過那樣的慘狀,就不會真的以為我們調整者就像薩拉議長宣傳的那樣無辜————」
正是因為在地球上所見到的一切,所以阿德里安才會那麼清楚的明白聯合和ZAFT這兩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正因此,想不反對薩拉議長是不可能的。
「————那不重要!只有派屈克·薩拉的道路才是我們調整者唯一的路!」
見說不過阿德里安,帕爾舉起槍對準他,厲聲喝道:「隊長!你如果還要執迷不悟的話,我就只能對你開槍了!」
而阿德里安也放棄了任何依靠語言來讓這傢伙醒悟的想法。
他冷冷地說道:「我跟派屈克·薩拉的提線木偶也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雙眼再度變成了蛇瞳,死死盯著面前的帕爾,這一變化讓他嚇了一跳,手都不由自主地的晃了一下。
這就夠了。
阿德里安腳下一划猛地竄了上去,左手抓住步槍槍口使勁往上提,右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脖頸,全身一起發力將他壓倒在地。
帕爾試圖與阿德里安角力,但他卻怎麼都掰不開如鐵鉗般死死掐住他脖子的那隻手,他想要取出身上的手槍,然後他的右手就被阿德里安用手術刀釘在了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阿德里安鬆開了手,無力地翻倒在旁邊躺下。
只見羅伯特·帕爾早已沒了呼吸,渾濁的雙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他死了。
被阿德里安活生生扼死的。
「————對不起。」阿德里安望著天花板,喘息著道著歉。
儘管他已有覺悟,但是真的到了親手殺死自己同袍的時候,他的心還是會感覺到在痛、在流血。
「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們殺了他們————」
阿德里安幾乎用盡全力才從地上翻身爬了起來,接著他拿起了帕爾的槍,在他頭上補了一槍。
接著他捂著傷口,一步一步靠近藥櫃,從裡面找到了止痛片。
來不及找水,他擰開藥瓶倒出數片後直接塞進了嘴裡嚼碎,然後咽下。
隨著喘息漸漸平復,阿德里安感覺傷口已經不再疼了,而體力也回復了七七八八。他站起身拉開抽屜,取出他的袖劍。
挨個裝好以後,又撿起帕爾的手槍,將幾個彈匣塞進外套的兜里。
」ZAFT————」
在看了一眼被他親手殺死的曾經的兄弟後,他邁步走了出去。
「我來殺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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