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8章 你,膈應我
池然很想說都不要了。
這才是她的性格。
可兒子兩個字像一根細針,扎在她最軟的地方,疼得她說不出口。
「我兒子,從來都不歸我們。」她說得平靜,卻字字扎心。從出生到現在,他們這對父母為孩子做過什麼?
空氣死氣沉沉。
許久,池然哭紅的眼睛裡浮起一點光。她知道自己必須把話說清楚,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吵完就跑,誰也不肯先低頭。
這一次,他們都退了一步,讓情緒落下來。
「向野,我們不是合格的父母。」
提到孩子,他們誰都沒資格。
向野快站不住了,扶著床沿勉強撐住。他臉色蒼白,卻固執地不肯坐下。
「我知道。」
「所以,不管我們鬧成什麼樣,都不能拿兒子說事。」池然的聲音冷靜下來。剛才情緒上頭,現在想想,確實沒必要。「除了孩子,我們還有很多責任。」
向野冷笑:「你是說,司家。」
被說穿了。
池然沒有急著辯解。
她確實有這個意思。
「司家那些事我處理不了,我需要你。」
她不離婚,是權衡利弊。
她承認自己有點卑鄙,可她一直如此——感情和事業,分得清清楚楚。
「只要你幫我管理司家,這輩子我就是你妻子。至於別的……」她頓了頓,「我可能給不了。」
意思很清楚。
只做面子上的夫妻,不履行夫妻職責。
向野聽明白了。
「你的意思,我以後不能碰你。」
「我心裡膈應。」
「膈應我。」
「不是。」
「夠了。」向野緊繃的脊背不可察地鬆了一瞬,眼底卻浮起一絲戾氣。他察覺到自己情緒不對,卻還是壓不住。「你膈應我,就直說。」
池然真不是膈應他這個人。
她膈應的是這段被算計過的感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
「空殼婚姻,利用我為你做事。」向野聲音發顫,「你說我算計,你呢?何嘗不是在算計我!」
池然剛要開口,他身體一晃,直接栽倒在地。
「向野!」
她嚇得衝過去扶,卻被他猛地甩開。
「別碰我。」他眼神很兇,「我記住了。保持距離,你膈應我。」
「你這人真是……」池然聲音低下去,看著他,委屈得說不出話。「我都說了不是膈應你,我是膈應這段感情。」
「池然,你不需要這麼噁心我。」向野用力推開她,不讓她靠近。
「你這人真是有毛病。」
池然不管那麼多。他剛醒,不能讓他出事。
「我是有毛病。」向野咬著牙,指節猛地收緊,「不然怎麼會愛上你。」
池然氣得胸口發悶。以前也沒見他這麼難搞,這是鬧情緒了。
「我剛才的意思……」
話沒說完,向野猛地撲過來,捧住她的臉,狠狠吻了下去。
池然沒有躲開,是因為後面就是病床。
他滾燙的唇帶著一種狠勁,像是把所有憤怒都發泄在此。
「唔~」
池然下意識的推開,手抵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還有那滾燙的肌膚。
他很燙。
發燒了嗎?
「向野。」
她歪著頭,喘口氣,喊一聲。
接著又被堵上了。
向野從未這麼失控過,不像平時那個冷靜自持的上神,倒像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他的氣息灼熱,混著一絲血腥味,大概是剛才咬破了嘴唇。
池然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向野感覺到她的淚,動作頓了一下。
他沒有退開,只是放緩了力道,從兇狠的掠奪變成了近乎哀求的輕吻。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眼角,沾了一滴淚,然後繼續吻她,像在確認她還在。
許久,他才鬆開。
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錯。
向野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說膈應這段感情,也膈應我吻你。」
池然明白了。
是這個詞傷害了他。
說出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
「對不起。」她先說一聲,閉著眼睛。
向野的心也柔軟了下來,「我知道,你在意朱雀的事,我是算計了你,我想讓朱雀回去,那個神位不適合你。」說出心裡話,只想告訴她事實。
池然並不在乎什麼神位,只是討厭,純粹的討厭自己被算計。
「向野,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你我都有太多責任,沒有把彼此放在第一位。」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那不滅的火焰。
「你又被朱雀算計了,所以你很憤怒,很不甘心。」
向野不否認,以為自己布局這麼多,一定能成,最後還是被朱雀反殺。
「我算計不過她。」
「所以,你算計我。」池然苦笑著。
「你是你,她是她。」向野嘴上這麼說,心裡一直認為她們是同一個人。
池然自嘲地笑著,眼淚掉在他的手背上。
「可你心裡認為,我跟她是兩個人,她是神,我是人。」
不想分的那麼清楚,可這就是事實。
向野低頭吻了下來,這次非常非常的溫柔。「我的妻子是你,我只認你。」
「不要再騙自己了。」池然知道,他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向野,你這樣,我更難受。」
向野沉默了許久,心口疼的厲害,手在顫抖。
「你膈應的是這個。」
「對。」
「那還不是膈應我。」
「不是。」
「池然,你別騙自己了,你就是膈應我。」向野鬆開手,起身,後退時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
「空殼婚姻。」
向野說出這四個字時,覺得自己已經被抽空了。
「司家我會負責,我也會記住,你膈應我。」
說著,消失了。
池然大喊道:「向野。」
發生的太突然,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想到向野現在的身體情況。
「臭男人,找死啊。」
池然馬上進入空間,看到黑蛇跟靈蛇,唯獨沒看見向野。
「看到向野沒。」
「剛才進來了,又出去了。」靈蛇說道。
池然問道:「知道他去哪了嗎?」
靈蛇搖頭。
池然心急如焚,馬上出去追。
找到司北冥,沒看到向野,打電話打不通。
「狗男人,還跟我玩失蹤。」
池然氣的不行,再次進入空間,又出去,身體有些撐不住。
家裡沒人。
她看著兒子。
「你爸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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