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純潔的大腦遭污染了

  第127章 純潔的大腦遭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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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正常點了嗎？」

  爛尾樓天台的「王座」上，董兮望著眼前剛結束了「腦科手術」的孟昕雨，眼神帶著審視。

  孟昕雨已經把留給她的圓框眼鏡戴了起來。

  她在鏡片後眨了眨眼睛，對著董兮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正常了，正常多了————」

  孟昕雨之前一門心思想跟董兮貼貼的記憶依然保留著。雖然現在依然還有那樣的欲想，但她已經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行為了————

  甚至於此刻的孟昕雨，對遍布整個爛尾樓的血肉結構也都沒有了一絲恐懼的情緒。

  因為通過董兮給她新灌輸的「知識點」，她也知道了周圍包裹了整棟樓的血肉、包括頂層挺拔的尤加特拉希，都是董兮的一部分。

  四捨五入————她現在就在「主人的懷抱」里。

  既然這樣，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感到幸福還來不及呢！

  在用全新改進的腦子想通了這一茬後，周圍的那些觸手和眼球，在孟昕雨眼中都仿佛親切了不少。

  一想到這些都算是主人身上的一部分，她望向周圍這番布景的眼神都快要拉絲了————

  然而董兮卻不會給她太多逗留於此的時間，很快就發布了指示：「聽著接著來的這段時間，你只需要戴著我給你的眼鏡在外面隨便轉轉就行了。

  在不惹人注意的前提下，你願意去哪就去哪、愛怎麼玩就怎麼玩。明白了嗎？」

  「明白！」

  孟昕雨猛地併攏雙腿站得筆直，語氣極其乖巧。像是想故意用誇張的動作討董兮歡心似的。

  接著，在出發前，董兮又當場和孟昕雨測試了一下自己隔空在她「內心」傳話的能力。

  確定「心聲交流」沒問題後，董兮就把一張囊括了全天韻市範圍的路線圖投射到了孟昕雨的意識內。其中在有地下血肉巢穴的地方都被董兮重點畫上了標記。

  「主人，這些是————」

  董兮被尬得頭皮一麻：「不要叫我主人。」

  孟昕雨嘟著嘴思考了一下，結合董兮留給她的知識庫，開始琢磨她跟董兮這段關係可

  以怎麼稱呼。

  嗯——

  她自己是董兮造出來的。

  既然不是主人，那應該就是————

  「爸爸？」

  「————你還是喊我主人吧。」

  董兮果斷選擇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這些是我在外面的秘密據點的位置。你在外面是黑戶住不了酒店。如果你想睡覺、

  洗澡、換衣服，都可以去這些地方。你在進入之前需要先確認周圍沒人看見你。我安排在周圍的軍團會給你發送信號的。」

  如果孟昕雨仍然是普通的替身，董兮當然不需要顧忌這麼多。

  但現在的測試，正需要讓孟昕雨的行動和思想儘可能地往正常人層面靠。孟昕雨此刻的身體結構與功能，已經被董兮設置得和常人極為相近，同樣會產生常人會有的欲求。

  比如困了需要休息、身上出汗需要沐浴更衣等等。

  讓孟昕雨不同方面的思想儘可能和正常人一樣，才能最大限度地消除實驗誤差。

  既然一般的手段實現不了住宿等問題，董兮就只能用血肉巢穴儘量幫孟昕雨做到這些事情了————

  「主人，這些地方，其他人應該都看不見吧？那我要怎麼才能進去呢？」

  孟昕雨已經學會了動自己的新腦子。她眨著眼睛期待地看著董兮，等著他的回答。

  「跟你那副眼鏡是一樣的用法—你只需要站在巢穴正上方，然後在腦子裡想一遍自己想要進去，裡面的觸手就會自動把你拽下去了。」

  董兮給孟昕雨設計的都是最簡單的控制方法，就像製圖師用「意念」控制領域一樣。

  「而且在這邊也一樣，只要你心裡的想法沒有被我駁回，這裡的任何血肉結構都會聽你的指令。」

  「哇！是專門留給我的嗎？謝謝主人！」

  孟昕雨笑眯眯地一拍手，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

  旋即，她低頭看了看身上已經穿了一個星期的淺色上衣和牛仔褲。

  「主人，走之前我想換套衣服，行嗎？」

  「隨便你。」董兮無所謂地說。

  反正樓下有的是備用的衣裝和專門生產服飾的生物結構。

  得到了董兮的默許，孟昕雨張開雙臂，任由受她控制的血肉觸手將她的身子捲起、像升降機一樣把她送到了樓下的「衣帽間」。

  大半個身子埋沒在奔涌的血肉之中，孟昕雨的手腳幾乎都沒動過，就在周圍的血肉浪潮褪去後完成了更衣上半身敞開的外套下，淺藍色的純棉襯衫透出洋溢的青春氣息，毛呢百褶裙配上白色的加厚打底褲，顯得俏皮而活潑。

  孟昕雨的意識里也被加入了這個年紀女孩常有的愛美之心。換完衣服後，她調動周圍血肉牆上的眼球視角，從多個角度觀察著自己的穿著。

  隨著她在眼球下帶著踮腳的旋轉，薄絨短靴上的小絨球裝飾也隨之一跳一跳的。

  孟昕雨對著最近的一隻眼球wink了一下：「主人，我好看嘛？」

  「好看！不用換了！趕快出發！」

  董兮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你最好不要在「出門前換衣服」的流程上浪費這麼多時間！

  儘管孟昕雨戴的那副圓框眼鏡可以量產，但像她那接近人類的自我意識，董兮卻暫時沒法批量製造。

  孟昕雨的那一份「靈魂」，是董兮這段時間讓尤加特拉希拼盡大部分算力、超負荷運行並反覆糾錯多次，才勉強完工的。

  更何況，派出的大量「董兮軍團」成員是動物還好。如果董兮派一大堆黑戶、一群同時出現在多個不同地方的人、或者長得和被俘的大過濾器成員一模一樣的傢伙出去戴著眼鏡到處晃悠，很容易就會被對異科或大過濾器關注到————

  所以，董兮近期內暫時只有孟昕雨這麼一個有自己思想的「部下」。

  看到孟昕雨努力給自己提供情緒價值的乖巧模樣，董兮對她還是有一定的容忍度的畢竟是活人嘛！

  有點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但董兮也不會容忍得太過頭了。

  如果孟昕雨的行為舉止最後還是讓董兮忍無可忍，董兮隨時都會重新再對孟昕雨的大腦做個「優化」————

  仿佛受到了某種感召，一隻體內藏著爛尾樓地圖的軍團生物出現在小巷中。

  它伸出體內的地圖尖端，將孟昕雨從爛尾樓地圖裡放了出來。

  身上帶著清爽香氣的少女在地上站定，對周圍發出新奇的驚嘆：「哇————」

  自打孟昕雨不久前有意識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

  即使是在深暗單調的破舊小巷裡，她圓框眼鏡下的杏眼也寫滿了好奇和興奮。

  「這是————貓？」

  四處打量著的孟昕雨最後垂下頭，目光放在了那隻剛把自己放出來的軍團生物身上。

  圓框眼鏡上當即將仿照「人面桃花」的分析結果呈現在鏡片上：

  【普通橘白土貓，年齡約在3歲以上，皮毛凌亂可以判斷長期流浪，肥圓的身材則意味著它近期經常被人投餵————】

  董兮並沒有讓孟昕雨知道，她那副圓框眼鏡上呈現的信息同樣來自於董兮自己。而是從一開始就讓她以為鏡片和董兮自己的想法是分開的。

  「主人主人！你給我的這個眼鏡好厲害啊！」

  孟昕雨眼中放光，蹲下身想要靠得離地上那隻軍團生物更近一點。

  面對聊天欲望高漲的孟昕雨，董兮的回應是：「你在外面跟我說話不需要用嘴說出來！只要在心裡想想我就知道了！小心別被別人聽見！」

  「知道啦。」

  地上那隻貓咪外形的軍團生物被孟昕雨的影子籠罩，抬起頭瞥了孟昕雨一眼。

  下一秒身手敏捷地攀上牆壁，消失在了牆的那頭。

  孟昕雨鼓著包子嘴站起身，從小巷來到外面的街道。她一邊用眼鏡到處掃視，一邊在心裡和董兮聊了起來：「主人主人，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不是說城市裡面的流浪貓狗都是不好的嗎？」

  這也是董兮給她灌輸的「常識信息」之一。

  「為什麼你還要在天韻投放那麼多的流浪貓狗作為你的軍團呢？」

  為了讓孟昕雨儘可能多地使用盜版智鏡，董兮給她的「求知慾」也稍微加強了一下。

  所以孟昕雨現在對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然而————她問的對象貌似搞錯了。

  面對孟昕雨的疑問，董兮不得不再次提醒她：「有問題問智鏡啊，別問我！」

  雖然董兮「自己回答」和「用盜版智鏡給出答案」二者區別不大。但對於尚不清楚「董兮=盜版智鏡」的孟昕雨來說，這一點很重要————

  「可人家就想多跟你聊一聊嘛————」

  不管孟昕雨心裡是怎麼想的，鏡片上開始呈現出了針對她剛剛那個問題的回答。

  盜版智鏡告訴她，董兮派出的軍團生物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才長得和流浪貓狗一模一樣。實際上不會產生任何流浪貓狗本應會有的危害比如擾民、破壞環境、傳播病毒等等。

  相反，因為流浪動物看見董兮派出的軍團生物後都會放鬆警惕，把它們當成普通的同類進行鬥毆。所以軍團生物抓它們，就比一般人抓它們要容易得多————

  而抓它們幹什麼？

  當然是為天韻市的環境做貢獻！

  自從軍團生物們被董兮派出後，時至今日，天韻市內已經不知有多少流浪生物，在自以為勢均力敵的「打鬥」中被瞬間降服。

  而後被帶到隱蔽處，做了消毒、麻醉、絕育的一系列程序後再放歸————

  這樣一來，失去了繁殖能力，天韻市的流浪動物就會越來越少。

  而到了來年，天韻的居民們就會發現因貓咪發而徹夜響起的嚎叫聲會比往年要少了很多。

  居住環境更加清淨和安全了。

  「哇，主人好偉大！」

  孟昕雨的雙眼閃出了崇拜的星星。

  不過下一秒，她的心裡就浮現了新的問題「但是，「絕育」和「發」又是什麼意思呢？」

  她單純的大腦暫時還沒被這類本該對她無用的知識給玷污過。

  當董兮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來不及阻止孟昕雨在腦海里把那個問題成形了一為了給孟昕雨製造「眼鏡絕對可信」的印象，不管她問什麼，眼鏡都必將迅速如實回答。

  而鏡片上呈現出的信息，又讓孟昕雨的腦海里接連不斷地產生了新的疑問：「生器是什麼？」

  「這些激素會讓人怎麼樣呢？」

  「衝動？都包括哪些？」

  「自是要怎麼做的？」

  」

  期間，看著鏡片上輸出的詳盡回答，孟昕雨走在街上，步伐發顫，漸漸開始有點意識到不對勁了————

  腦海里一枚禁忌的枷鎖仿佛正在解開。

  孟昕雨表情變得越發緊張，下意識吞吞口水。

  她發現自己越看下去，就越不由自主地想知道更多的事。

  而她心裡想到的疑問越多、智鏡給她的回答也就越多、越詳細————

  二者仿佛陷入了不斷膨脹的死循環。

  而且，因為她的身體被董兮調整成了正常青春期少女的模式，所以在看到對應文字的

  時候，她自身也難免會發生一些反應————

  直到最後，孟昕雨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望著眼前源源不斷呈現出的生物學知識，已經沒法正常站起來走路了。

  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還隱約帶著蒸氣————

  「主人，我————」

  和之前相比，孟昕雨的聲音軟了不少，帶著黏答答的委屈感。

  她混沌的思緒中已然充滿了奇怪的東西。

  片刻後，孟昕雨才發現，自己漿糊般粘稠的思緒已經開始恢復了清明。

  身體也變回了原先一身輕鬆的狀態顯然，最後還是董兮出手，幫她暫時壓下了體內包括激素分泌在內的各種反應。

  「那些東西看完了嗎？可以繼續了嗎？」

  董兮的聲音在孟昕雨心中響起。

  「嗯————可以了。」

  孟昕雨慢慢站起了身。

  方才被眼鏡爆炸式灌入信息的她，此刻關於生理知識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再也沒有什麼未解之謎需要鏡片給她專門解釋了。

  然而代價就是，此刻的孟昕雨，和不久前從地圖內來到外界的純潔少女已經徹底判若兩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