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仁王：下次記得給我留個位置
這一局結束得太快，場邊的幾人一時都沒從剛才的比賽中回過神來。
切原慢慢收回球拍，轉頭看了一眼剛才的落點。
四分。
又是一分都沒能拿到。
上次在榊家比賽的時候，他就已經領教過阿姨的實力，可真正站到對面，還是會被那種驚人的速度與力量壓得難以還手。
切原握著球拍，多少有些不甘心。
尤其是第二球。
他明明已經接到了，最後卻連拍面都沒能控制住。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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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重新看向對面。
剛才練習時打出的那些變向球，他還想繼續試試。
教練已經朝他走了過來。
「赤也。」
「阿姨！」
切原立即轉過身。
榊玖澈聽見這個稱呼，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剛才還叫著「教練」，比賽一結束，就又變回「阿姨」了。
赤也倒是切換得很快。
至於母親……
雖然母親和幸村前輩都沒有和他說，但總感覺，在幸村前輩回來之前，媽媽應該還會來網球部指導幾次。
榊玖澈不過走神了片刻，再看過去時，母親和切原顯然沒少聊。
切原聽得兩眼發亮，嘴角也不知什麼時候咧開了。
甚至連剛才輸掉比賽的那點不甘心，都暫時被他拋到了腦後。
「那我等會兒再試試！」
她點了點頭。
「先去喝點水，等會兒還有訓練。」
「好！」
切原答應得相當響亮，拿著球拍走出了場地。
榊玖澈見他過來，順手遞了瓶水過去。
切原接過以後喝了幾口，嘴角卻還揚著，目光時不時落向剛才的場地。
榊玖澈看著他，也忍不住想到剛剛的那場球。
母親真得好厲害。
不管當選手還是當教練。
他小時候也是母親教的來著。
想到這裡，榊玖澈臉上的笑意忽然停了一下。
母親已經和柳走了過來。
柳手裡拿著記錄本，正翻到幾名正選最近的訓練情況。
母親低頭看了一會兒，伸手點了點其中幾處。
「這裡可以調整一下，下午讓他們換一種方式試試。」
柳順著她指的位置看去，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又翻過一頁，將其他幾組的練習情況也給她看了看。
榊玖澈忍不住朝那邊望了一眼。
記錄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訓練內容，連最近幾次練習賽的情況都整理得十分詳細。
他忽然想起了小時候。
那時剛開始跟著媽媽學習網球，有時候明明已經完成了當天的安排，媽媽檢查完以後，又會指出幾個需要改進的地方。
那往往意味著當天的訓練還要繼續，不管幾組。
如今媽媽手裡還有柳前輩準備的資料。
榊玖澈看著那厚厚的記錄本，忽然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母親已經翻到了下一頁，隨後抬頭看向場內。
「等會兒先看看其他幾組吧。」
柳點了點頭，真田也開始招呼各組部員重新集合。
切原聽見聲音，立刻放下水，拿起球拍站了起來。
他還在惦記著剛才母親說過的那些話，走向場地的時候，甚至忍不住又試著揮了兩下球拍。
榊玖澈也跟著拿起自己的球拍。
才剛準備往前走，便聽見母親在旁邊叫了他一聲。
「小玖。」
「媽媽？」
「等會兒你那組也過來，我看看最近練得怎麼樣。」
榊玖澈腳步一頓，猶豫了幾秒，還是老實點了點頭，「好。」
母親已經重新低下頭，和柳商量起了接下來的安排。
前面的切原已經回過頭，興致勃勃地催他。
「玖澈，快點！」
「來了。」
榊玖澈應了一聲，連忙跟了過去。
切原還在念叨著剛才那幾顆變向球，越說越有精神，甚至已經開始琢磨下一次該怎麼調整。
榊玖澈看著他，又看向母親手裡的資料。
以他對母親的了解……
剛才切原先和丸井前輩打了一會兒，後來又跟媽媽認真比了一局。
可依照媽媽以前的習慣，接下來的訓練量恐怕也不會因此減少多少。
赤也現在這麼高興。
希望等訓練結束以後，也能這麼高興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完全沒有出乎榊玖澈的預料。
母親陸續查看了各組的訓練情況，又根據每個人的表現調整了一下練習內容。
幾片球場上的擊球聲幾乎沒有停過，連短暫的休息時間都顯得格外珍貴。
來到神奈川以後，榊玖澈也看過幾次母親指導其他學生，雖然主要是去湊熱鬧的。
但多少清楚母親喜歡的幾項訓練內容。
今天更多的還是在觀察大家的情況，母親平時喜歡安排的那些訓練項目，還沒拿出來呢。
等到傍晚，最後一組訓練終於結束，球場上的擊球聲才漸漸停了下來。
真田剛宣布解散，切原便放下球拍，走到長椅旁，連水都顧不上喝，直接往地上一倒。
「好累。」
他仰面躺著，雙臂攤開，原本搭在脖子上的毛巾也跟著滑到了地上。
今天的訓練實在比預想中累了不少。
明明教練只簡單調整了幾下，但難得的，到了最後，連切原都有些盼著訓練早點結束。
仁王喝著水從旁邊經過，看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起來。
「噗哩，赤也，你連外套都不要了？」
切原聞言，睜開眼睛，看了看仁王，又費力地微微起身看了看不遠處自己的網球包。
好遠。
「仁王前輩，你不累嗎？」
「累啊。」
仁王擰好瓶蓋，索性也在旁邊坐了下來。
他脫下外套，學著榊玖澈之前的樣子墊在腦後，也跟著往後一躺。
「噗哩……」
還別說，這麼躺著確實舒服。
榊玖澈抱著球拍從場內出來，沒走到長椅呢，發現自己原本要經過的地方多了兩個人。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
切原躺在左邊，仁王躺在右邊，中間還空著好大一塊地方。
榊玖澈眨了眨眼睛。
他把球拍放到一旁，走到兩個人中間，十分自然地往地上一躺。
真舒服啊。
剛才最後一組訓練，媽媽明明已經說快結束了，結果看完他的回球，又讓他重新來了n多遍。
如果說對其他人母親還在觀察，對榊玖澈，母親就是盡在掌握之中。
能完美練到他體力耗盡為止。
這會兒還不至於見底，但榊玖澈躺著就不太想動了。
切原感覺旁邊多了個人，轉頭看了一眼。
「玖澈？」
「嗯。」
榊玖澈這會兒懶懶地應了一聲，還順便往旁邊挪了挪，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仁王原本閉著眼睛休息，聽見動靜，也忍不住偏過頭。
看著旁邊兩個躺得相當肆意的後輩，他忽然又笑了。
「噗哩，原來你們倆每次躺在這兒是這種感覺啊。」
「對啊。」
榊玖澈依舊望著天空，順口問了一句。
「仁王前輩，有沒有覺得還不錯？」
「確實不錯。」
仁王伸手調整了一下墊在腦後的外套，隨後偏過頭，朝不遠處的洛朗教練看了一眼。
看樣子，這樣的日子恐怕還要持續一陣。
要是等幸村回來，再從教練的訓練方式里得到點什麼靈感……
仁王想了想，覺得還是別往下想比較好。
倒是可以提前準備一下。
「下次記得給我留個位置，噗哩。」
「好啊。」
三個人就這樣並排躺了一會兒，雖然是四仰八叉，每個人的姿勢都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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