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臨時教練的「第一課」
洛朗教練才剛在底線附近站定，切原的第一記發球便已經飛了過來。
遇到這樣的機會，切原有些迫不及待。
她側身迎上來球，拍面順勢一帶，網球便沿著斜線飛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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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提前趕到落點附近，正準備揮拍，網球落地後卻忽然朝外側滑開了一截。
他急忙調整腳步，勉強將球救了回來。
下一拍，教練將球壓向了他的反手。
切原迅速轉身，球拍迎上來球的瞬間，手腕卻被拍面上傳來的力道壓得往下一沉。
回球頓時淺了不少。
她已經向前邁出一步，手腕輕輕一轉，便將球送到了網前。
切原連忙衝上去，趕在第二次落地前將球挑了回來。
可等他抬起頭，下一球已經越過頭頂，直奔後場。
「可惡！」
切原急忙轉身，最後還是慢了一步。
榊玖澈站在場邊看著，漸漸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以前他和媽媽打球的時候，可能也是這樣的場面。
媽媽站在球場對面，他就在這邊跑來跑去。
左邊，右邊，有時候還得一路衝到網前。
那時候年紀小，光顧著追球都快來不及了，哪還有工夫考慮下一拍該怎麼打。
難怪爸爸後來還笑著說，媽媽和他打球，有點像「遛狗」。
當時的榊玖澈：……
現在回想起來，這個評價可能還挺貼切的。
不過，赤也可比小時候的他厲害多了。
榊玖澈重新看向場內。
切原雖然被接連調動著跑遍了半場，目光卻始終緊緊跟著母親的球拍。
剛才那些回球，他已經注意到了其中的變化。
有時候她的起手幾乎一樣，網球落地後的彈跳卻完全不同。
尤其是最開始那顆突然滑向外側的球。
切原忍不住想起剛才和丸井的練習。
他反覆嘗試的變向球，似乎也可以這樣處理。
又一球來到身前。
切原迅速迎上去，揮拍時特意調整了拍面與網球接觸的角度。
回球越過球網，在對面落地後，彈跳的方向果然出現了一點變化。
教練向旁邊邁了半步，便將球重新送了回來。
切原連忙接住下一拍。
剛才那個角度……
他還想再試一次。
接下來的對打中，切原開始不斷調整自己的擊球方式。
有幾次旋轉控制得不好，網球險些飛出邊線，但很快，他便打出了一顆明顯不同的回球。
網球沿著斜線落下，彈起時卻被旋轉帶向外側，突然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哦？」
場邊的丸井眼睛一亮。
剛才那一幕，他可是看到了。
切原先前幾次嘗試的變向，彈跳幅度都不太理想，可這一球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
「這小子……」
丸井忍不住揚起嘴角。
果然不是隨便就開打的，「大師課」很不一樣。
場邊，柳也在記錄本上添了幾筆。
場上的切原還在繼續嘗試，接連幾次回球，他已經能打出不同程度的變化。
其中一球落在邊線附近，隨後突然朝外偏開，連丸井都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
如果換成剛才和他對打的時候，這一球恐怕還真有些麻煩。
然而教練只多走了半步。
拍面迎上來球，輕輕卸去旋轉，隨後順勢將球送向切原剛剛離開的另一側。
切原匆忙轉身，最終還是差了一點。
網球落在身後。
他停住腳步，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忍不住抬頭看向對面。
剛才那些球已經打出了變化，阿姨卻始終能接回來。
切原握緊球拍，眼裡的興奮反而越來越明顯。
「教練。」
「我想跟您認真打一局！」
切原重新站直，眼睛裡漸漸泛起了一層紅色。
「這次我一定要拿到分！」
場邊的真田注意到了他的變化，眉頭微微皺起。
榊玖澈也跟著看了過去。
赤也又進入那個狀態了。
上次在家裡和母親比賽的時候，他也是這樣。
那之後，柳前輩一直記錄著他的血壓和各種反應，赤也自己也一直在摸索著怎麼控制。
至於現在掌握得怎麼樣，等會兒打起來，媽媽應該就能看出來了吧。
教練看了切原一眼，握拍的位置往前挪了一點。
她走回底線，朝切原示意。
「你發球。」
切原立即回到自己的位置。
網球被高高拋起，緊接著便帶著急促的風聲越過球網。
她提前側開身體，在球彈起的瞬間迎了上去。
球拍迎上彈起的網球，回球壓著一道極低的弧線飛了出去。
切原才剛剛收回發球的姿勢，來球便已經落在了反手側的底線附近。
他甚至來不及將球拍完全抬起。
「0-15。」
切原轉過頭，緊緊盯著那顆滾向圍網的網球。
好快！
場邊，柳握著筆的手停了下來。
那雙平時微微閉著的眼睛，此刻已經睜開。
前面果然是在引導赤也嗎？
切原重新拿起網球。
第二次發球，他特意改變了球路，隨後提前調整站位，準備迎接教練的回擊。
她向前邁了半步，迎著彈起的網球直接揮拍。
回球直奔切原身前。
這一次，切原及時架起了球拍。
可就在拍線接觸網球的一瞬間，那股驚人的力量便猛地壓了過來。
他的手腕跟著一沉，拍面被迫偏開，回球直接飛出了邊線。
「0-30。」
切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隨後重新抬起頭。
剛才明明已經接到了。
可那顆球的力量……
第三分，切原索性加快了發球速度，試圖搶回主動權。
教練迎著來球揮拍，網球貼著另一側的邊線疾馳而去。
切原急忙追趕，球卻已經落地。
「0-40。」
不過短短一會兒，切原便已經連丟三分，眼看著這一局就要結束了。
場邊的丸井已經收起了笑容。
剛才的練習中，教練始終能夠接住切原的變向球，那份精準的判斷已經讓他印象深刻。
而現在，她每一次出手都快得驚人。
即使切原提前趕到位置，也很難承受回球的力量。
稍微慢上半步，網球便已經從他的球拍旁掠了過去。
幾乎什麼都沒用，光靠最基礎的，就能在網球彈起後的第一時間完成回擊。
整片球場的節奏已經完全落入了她的掌控。
切原重新站到底線後方。
眼底的紅色愈發明顯。
他用力握緊球拍，最後一次將網球拋向半空。
這一球，他幾乎將全身的力量都壓進了揮拍動作里。
發球飛快越過球網，教練卻已經迎了上去。
網球才剛彈起，便被她一拍抽了回去。
一道清脆的擊球聲響起。
切原猛地抬起頭。
他已經判斷出了方向。
可球速實在太快了。
網球沿著邊線疾馳而來，落地後的彈跳又帶著沉重的旋轉，幾乎轉眼便越過了他能夠回擊的位置。
切原才剛剛邁出一步，網球已經撞上了身後的圍網。
切原舉著球拍就那樣僵在了那裡。
場邊的柳合上記錄本，說出了那句，「這一局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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