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在想今天會不會摔倒
上午的訓練還在繼續。
除了切原，也很快有人發現了他的問題。
該完成的內容一個沒少，輪到他的幾次回球也都接了下來，只是平時訓練一結束就會立刻往下一處跑的人，今天動作明顯慢了一點。
真田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
榊玖澈剛結束一輪練習，正拿著球拍往隊伍後面走，經過球筐的時候還差點直接走過去，反應過來以後又退回來半步，把剛才用過的球放進去。
真田的視線跟著他退回去的那一下動了動。
「今天怎麼回事？」
剛才訓練時和榊玖澈擦肩而過的幸村，這會兒正站在真田身邊，聽見這句話，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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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玖……
昨天特意打來了那通電話。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前輩的眼睛「捕捉」到了，榊玖澈已經重新走回隊伍里，站好以後低頭理了一下拍線，過了幾秒，又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角。
幸村握著手裡的記錄板，看著他又跟上下一輪訓練，指腹在紙頁邊緣輕輕壓了一下。
「應該是沒休息好。」
真田轉頭看他，「你知道？」
「剛才赤也過去問過。」
幸村收回視線，輕聲又說了一句，「聽見了一點。」
沒再多說什麼，真田重新看向了場內。
即使是這樣，榊玖澈的訓練也依舊完成得還可以。
上午的訓練結束以後，球拍才剛收好，幾個人就被熟門熟路地帶去了教室。
距離補考只剩最後三天。
全隊上下都是一整個認認真真的狀態。
為了後輩接下來的比賽，正選前輩們也是什麼辦法都拿出來了。
切原剛坐下，面前就已經多了一張新的卷子。
他盯著最上面的英語題看了兩秒，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柳坐在對面，把筆往其中一道題旁邊一點。
「先做。」
切原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老老實實低下頭，在柳前輩又一句「相信你可以」出現後，更是挺直了腰杆子。
榊玖澈的位置就在旁邊。
他把自己的練習拿出來，剛翻到昨天寫到的位置，一道人影已經在旁邊坐下。
幸村把手裡的幾張紙放到桌上，視線就很快往上挪，直至落到了榊玖澈的臉上。
「小玖昨晚沒睡好嗎？」
榊玖澈抬起頭，視線從面前的練習上移開，看向坐在旁邊的幸村。
「有一點。」
幸村原本放在卷面上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昨晚那通電話之後，他其實想過榊玖澈會不會因為那件事放在心上。
可還沒等他把話往下問，榊玖澈已經撐著下巴，很認真地說了起來。
「我之前滑滑板從坡上滾下來前一晚，也這樣。」
幸村看著他，原本一直壓著的那點擔心稍稍鬆了一些，視線卻沒有從榊玖澈臉上移開。
榊玖澈回憶著昨晚那種怎麼都睡不踏實的感覺，越想越覺得確實有點像。
「所以我在想，今天會不會摔倒。」
旁邊原本低著頭看切原卷子的丸井一下抬起頭。
「哎？」
他連切原剛寫下去的答案都暫時顧不上了，轉過身看向榊玖澈。
「玖澈是可能有預感嗎？」
桑原也跟著偏過了頭，「那你上次和赤也打球那天，前一天晚上也……」
哎？
完全忘記掉那一次，這會兒才回想了一下的榊玖澈很快搖了搖頭。
「那沒有。」
他想了想自己那幾次亂七八糟的經歷，最後得出來的結論還是說了出來，「所以我也不知道準不準。」
真要說最嚴重的一次，好像還是夢裡夢到真田前輩的前一晚。
有一瞬間，他感覺有人在他腦袋裡說話。
可那件事情到現在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也不好瞎說。
榊玖澈默默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
柳從切原的卷子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上午跑圈的時候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他把剛才被切原寫歪的卷子重新推正一點，「我認為你那時候摔倒的可能性最高。」
榊玖澈還沒來得及回答，切原已經猛地抬起頭。
「是吧！」
這一聲出來得太快，周圍幾個人都看向了他。
切原也瞬間就不看卷子了，「還好我和他是一起跑的。」
他說著已經很有底氣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真要摔，我肯定能扶起來。」
榊玖澈握著筆，有點懵地盯了切原幾秒。
還沒摔就想著扶了？
榊玖澈慢慢點了點頭，「謝謝你。」
難怪那會兒一直在他旁邊。
切原頓時滿意了，剛才還一本正經想著怎麼扶人的表情都跟著神氣了幾分。
「當然，不要客氣。」
丸井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兩個，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笑。
「赤也，你有沒有想過，也可能玖澈今天根本不會摔？」
切原剛剛還很有底氣的表情僵了一下。
看了看榊玖澈又看了看自己的腳，好像也對。
榊玖澈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原本因為沒睡好還有點發木的腦子都清醒了一些。
旁邊的幸村一直沒有插話。
直到這時候，他才重新看向榊玖澈。
剛才那句「從坡上滾下來前一晚也是這樣」，倒是把他原本想到的另一個可能暫時壓了下去。
幸村垂下眼，把剛才放在桌上的練習往榊玖澈這邊推了一點。
「今天先爭取不要摔倒。」
榊玖澈低頭看了看卷子。
幸村的下一句已經跟著落下來，「還有，爭取補考也不要摔。」
榊玖澈剛剛還很認真點到一半的腦袋就這樣停在那裡。
幸村前輩？
旁邊的丸井到這會兒直接笑出了聲，手都拍到旁邊搭檔身上去了。
好半晌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聲音。
切原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是記號的卷子，表情重新垮了下來。
這個摔法。
好像是比跑圈的時候摔一跤嚴重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