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睡不踏實，有事要發生嗎？
電視裡這一集徹底放完時，片尾的字幕已經滾到了最後。
榊玖澈還盤腿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沙發，原本徹底放鬆下來的身體這會兒更懶得動了。
父親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客廳里一下安靜不少。
他順手看了眼時間，又低頭看向還坐在地上的榊玖澈。
「還要為補考努力三天的同學，可以準備準備去睡覺了。」
榊玖澈聽見「補考」兩個字，剛才還有點捨不得離開地毯的念頭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說實話，把握依舊不是很大。
他這兩天做下來的卷子都還可以，才放過了他。
今天沒和切原順一小段路一起回家，就是因為切原被柳前輩「抓走」了。
全科都要補考，柳前輩還是連一天都沒敢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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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下來……
榊玖澈覺得，是他見過柳前輩面部表情最豐富的時候了。
想到這兒，榊玖澈更是沒有猶豫，很爽快地點了點頭，手撐著沙發邊緣從地上站起來。
「我去睡覺。」
「晚安，爸爸媽媽。」
今天有點累了。
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
「晚安。」
榊玖澈剛準備往樓上走，父親也道了晚安。
雖然對他來說，這個時間可能還會和自己的愛人再在一起聊些什麼。
只是事情沒按他想的發展，坐在他旁邊的妻子開口了。
「小玖。」
榊玖澈已經邁出去的腳重新收回來，站在了原地。
「媽媽？」
帶著點困惑和不敢相信的榊玖澈轉過身，母親正看著他。
不能又要夜跑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榊玖澈下意識看了一眼樓梯。
他現在離樓梯其實就幾步。
要是動作快一點……
說不定還能來得及。
榊玖澈站在原地，腦子裡已經很認真地過了一遍直接上樓的可能性，連腳尖都不自覺往樓梯那邊偏了一點。
可還沒等他決定到底跑不跑，母親已經抬眼看向了他。
剛才陪著一起看電視時那點放鬆淡下去了一些，神情也認真起來。
榊玖澈剛剛準備偷偷挪動的腳又老實收了回來。
感覺不太對。
「有些事情……」
母親開了口，卻又只說到了這裡。
視線還從他身上移開，落向了不遠處的置物架。
榊玖澈也跟著看了過去。
視線碰到那邊的一瞬間，剛才還在腦子裡亂跑的夜訓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大概知道媽媽說的是什麼了。
剛剛和幸村前輩的那通電話，一定很重要。
「我知道。」
榊玖澈很快把嘴巴閉緊，重重點了點頭。
幸村前輩的事情。
他不會亂說的。
部長自己現在都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榊玖澈當然知道這種事情不能隨便告訴別人。
母親看著他閉得嚴嚴實實的嘴巴，又看了看那一下點得格外鄭重的腦袋，原本還想繼續提醒的話也沒再往下說。
「那就好。」
「我相信小玖。」
「那當然。」
知道母親只是擔心幸村前輩的榊玖澈再次點頭，這才轉身往樓上走。
原本以為今天累成這樣，回到房間以後應該很快就能睡著。
結果真正躺到床上，情況卻和他預計得不太一樣。
身體確實很累。
腿上的沉重感經過洗澡和放鬆以後已經減輕不少，肩背也舒服了很多，可榊玖澈閉上眼睛躺了很久，意識始終睡得不太安穩。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沉下去一陣，過不了多久又會醒。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窗簾也拉得很好。
榊玖澈甚至沒做什麼亂七八糟的夢。
可這一晚上就是睡得不踏實。
半夜的時候，窗簾縫裡漏進來一小片月光，正好落在床邊。
榊玖澈不知道第幾次睜開眼睛，盯著那點光看了一會兒，又抱著被子翻了個身。
房間裡什麼動靜都沒有。
腦子也清醒得莫名其妙。
榊玖澈皺了皺鼻子，把半張臉重新埋進枕頭裡。
「這個感覺……」
聲音悶悶地落進被子。
他又琢磨了幾秒。
好像有點熟悉。
他從坡上滾下去的前一晚。
還有轉學來立海大以前，第一次做那個夢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
明明什麼都沒夢見，睡著以後卻總覺得不踏實，醒了一次又一次。
榊玖澈從枕頭裡重新露出半張臉，望著窗簾縫裡那一點月光。
越想越覺得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很輕地喃喃出聲。
「不會有什麼很嚴重的事情要發生吧？」
房間裡當然沒人回答他。
榊玖澈自己也沒想出答案，只能重新閉上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
他一定會努力搞清楚的！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起來的時候，榊玖澈伸出手在床頭摸了半天，才終於把那個吵個不停的東西按掉。
被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過了好幾秒，一顆亂糟糟的腦袋才慢吞吞從裡面冒出來。
榊玖澈睜著還沒完全清醒的眼睛盯了會兒天花板。
困。
昨天打了那麼久的球，晚上還莫名其妙睡不好，兩個東西撞到一起，直接讓今天早上的起床難度往上加了一截。
可網球部的訓練時間是比較固定的。
榊玖澈在床上「掙扎」了一會兒，請假半天還是不……
本來就要補課，再請假，他可能可以打比賽的機會就更少了。
不行。
一分鐘後，他還是認命地爬起來洗漱換衣服，隨手拿了個父親早上蒸好的餐點，背上東西就出了門。
還好爸媽知道他要補課，今天家庭日再次變成約會日了，安排得滿滿當當的他們起得格外早。
等一路到了學校，清晨的風吹了這麼久，也沒能把那股困意完全吹乾淨。
倒是早飯全部吃了下肚。
周末阿姨不來家裡，父母的簡易早餐反而更適合拎在路上。
網球場上的晨訓已經開始。
榊玖澈跟著隊伍一起跑起來，腳下的速度倒沒有落下多少，只是平時很有神的一雙眼睛今天明顯沒什麼精神，跑著跑著，眼皮還會一點點往下壓。
切原原本就在前面。
繞過半圈以後，他回頭往後看了一眼，很快發現了混在隊伍里的榊玖澈。
今天都沒有要求勻速，怎麼沒和他比？
那張臉怎麼看都和平時不太一樣。
切原腳下速度立刻慢下來，等後面的人追近一些，又幾步調整到榊玖澈旁邊，跟著他一起往前跑。
他偏過頭，盯著榊玖澈明顯沒什麼精神的臉看了幾秒。
「喂，榊。」
「嗯？」
被這毫不客氣的一嗓子喊「醒」，榊玖澈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切原的下一句就已經跟了過來，「你怎麼了？」
榊玖澈聽見這句，半垂著的眼睛才稍微抬起來一點。
看到旁邊是切原，他繼續跟著隊伍往前跑，聲音也帶著一股早上還沒徹底清醒的感覺。
「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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