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得分得分，全力以赴

  下一球過來時，那種重合變得更加明顯。

  母親原本已經站好了位置。

  這一球的落點也沒有突然發生變化，按照她平時的處理，完全可以等球再近一些以後出手。

  可榊玖澈這一拍比剛才快了。

  幾乎就在他提速的同時，母親腳下的墊步也跟著提前落下。

  等網球真正越過球網，她已經比平時早了一點進入擊球準備。

  母親的視線在榊玖澈身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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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球，她明顯把自己的啟動壓後了一些。

  可連續兩次回球接上以後，榊玖澈的出拍再次加快，她腳下原本拉開的那一點時間也跟著一點點縮了回去。

  第三次回球接上時，兩個人腳下的調整已經幾乎落在了同一個拍點上。

  榊玖澈盯著對面的腳步看了兩球，握拍的手指輕輕動了動，身體也不自覺往前壓了一點。

  發現了嗎？

  母親已經開始主動調整自己的啟動時間。

  可那些調整最後還是會被重新帶回來。

  榊玖澈握著球拍，呼吸還在加重，注意力卻越來越集中。

  下一顆球壓向底線。

  榊玖澈追上去，依舊維持著剛才的速度。

  母親跟著啟動。

  再下一次，他還是一樣。

  對面的腳步也繼續踩在那個已經連續了很久的拍點上。

  直到又一顆球來到身前。

  榊玖澈已經抬起球拍。

  母親那邊的重心也跟著壓了下去。

  可這一回，他沒有按照剛才的時間出手。

  揮拍的動作在真正迎上網球以前突然慢了一點。

  母親的腳卻已經先一步蹬了出去。

  身體順著前面連續形成的節拍向一側啟動。

  她看得見榊玖澈的動作。

  也看得見那顆還停在他場區裡的球。

  腳下卻已經早了半拍。

  這個節奏……

  幾乎是瞬間，母親就皺了皺眉頭。

  榊玖澈直到這時候才揮拍。

  「砰！」

  網球猛地飛向另一側。

  母親已經出去的腳迅速收回，重心跟著重新調整。

  可身體剛剛被帶走的那一下，已經讓她錯過了最合適的啟動時間。

  球從她重新追上的拍前穿了過去。

  落地。

  榊玖澈握著球拍，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忍不住喊了出來，「得分！」

  「得分得分。」

  計分的父親很配合地喊了兩下，也順手翻了一下計分牌。

  榊玖澈聽著父親這麼配合，也不自覺跟著點了兩下頭，腦子裡很快又想起了剛才那一球。

  剛才那一下，他感覺到了。

  明明球還沒有出去，母親的身體已經先按照前面的節拍動了。

  等他把自己的節奏突然改掉，那一拍也跟著斷了。

  可榊玖澈已經改變了自己的節奏，被精神力影響到的母親，身體卻還在按照他剛才的速度和時機啟動。

  母親隔著球網看著他。

  榊玖澈胸口還在隨著呼吸起伏，臉上的神情卻已經藏不住剛才那一下帶來的興奮。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終於……

  他可以影響到母親本來的比賽節奏了。

  以前他怎麼打，都是被牽著鼻子走。

  母親很快把下一顆球拿到手裡，「這招確實不錯。」

  「挺高興？」

  榊玖澈很誠實地點頭，「嗯。」

  母親隔著球網看著他，手裡的網球重新落到地面，又彈回掌心。

  剛才那一分，也讓她真正來了興致。

  「那我們繼續？」

  榊玖澈應了一聲。

  雖然已經有點累了，可這一次，他反而比剛開始時更想繼續打下去。

  以前和母親的那場6-3里，他拼盡全力拿到過三局。

  可那時候，從來沒有出現過像剛才這樣的畫面。

  那次有幾分還是母親肚子不太舒服，他給「撿漏」了。

  母親的腳步真的被他的精神力牽進了自己的節奏里。

  這種感覺，他還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

  下一秒，網球已經被拋了起來。

  「砰！」

  這一球明顯比剛才更重。

  榊玖澈剛剛亮起來的眼睛頓時睜大了些。

  還加？

  榊玖澈愣了不到一秒，驚訝還掛在臉上呢，身體已經先一步追了出去。

  球拍從側面迎上網球，拍弦被來球撞得向後一沉，榊玖澈手臂跟著發力，才把這一球重新頂回去。

  母親很快迎上回球，下一拍緊跟著送向另一側。

  「砰！」

  榊玖澈立刻轉向另一邊。

  剛才被精神力撕開的那一點機會，很快又被重新收緊的「畫框」壓了回去。

  比賽繼續以後，母親明顯又把強度往上提了一層。

  榊玖澈能夠活動的位置越來越少，很多舒服的擊球角度才剛剛找到，下一次回球已經把那裡重新堵住。

  還是要繼續想辦法。

  帶著這個想法，榊玖澈反而越打越來勁。

  球一次次撞上拍面，他就一次次追著來球重新調整，能換的角度都在換，能試的旋轉也全都往裡加。

  母親把他的活動範圍壓窄，他就想辦法重新把球帶出去。

  剛剛找到一點能夠舒服出拍的位置，下一球又會緊跟著逼過來。

  越是這樣，榊玖澈越想繼續往下打。

  「砰！」

  「砰！」

  「砰！」

  球場上的擊球聲越來越密。

  精神力也一直跟著他的節奏往前滲。

  母親的啟動又被牽住過幾次。

  第一次出現那麼明顯的失拍以後，她也開始越來越熟悉這種感覺。

  有一次，榊玖澈故意把出拍提前。

  母親的身體已經跟著他的節奏向前啟動，腳下卻很快重新調整，原本被帶過去的拍點硬生生又被她拉了回來。

  榊玖澈很快又想到了新的嘗試。

  下一球追到身側，他壓低身體，腰背順著來球折出一個很大的角度，球拍從幾乎貼著身體的位置重新帶了出去。

  再一次回球來到另一邊，他腳下才剛調整完，上半身已經向側後方扭開，手臂從一個少見的角度迎上網球。

  姿勢不斷變化，連真正出拍的時間也跟著變得越來越難抓。

  精神力順著這些變化一起往裡牽。

  剛才還連續加快的節奏突然放慢，下一次又重新提速，奇特的出拍角度把真正的拍點藏得更深。

  母親需要判斷的東西一下多了起來。

  球從什麼角度出去，什麼時候真正擊中拍面，榊玖澈又準備在哪一拍突然改變節奏，全都混在了一起。

  精神力帶來的牽引也跟著多了幾分迷惑性。

  母親剛適應一種變化，榊玖澈已經從另一個角度重新把節奏帶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麼一路打下去。

  比分很快地推進著。

  只是實力上的差距依舊很明顯。

  榊玖澈真正讓母親失去節奏的次數，依舊很少。

  更多時候，他都被那種越來越強的壓迫推著往前跑。

  母親送過來的球依舊一個接著一個。

  「砰！」

  「砰！」

  榊玖澈追上去。

  再追。

  剛剛喘勻一點的氣，很快又亂了。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往後走。

  將近一個小時後，院子裡的擊球聲終於停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