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榊玖澈！拿球拍
「小玖。」
幸村的聲音還是和平時一樣溫和，叫他名字的時候，語調也和平常一樣。
「謝謝你。」
榊玖澈握著手機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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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繼續說道，「發現以後第一時間想到告訴我，還有阿姨剛才說的那些，都謝謝你。」
「我會儘快去確認一下的。」
「關東之後。」
榊玖澈在腦子裡算了一下。
距離關東大賽，好像還有一周左右。
還記得談起關東大賽時，幸村前輩的表情。
「好。」
榊玖澈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雖然幸村前輩大概也看不到。
幸村前輩一定很想上場。
緊接著，電話里又傳來了幸村的聲音。
「那就明天教室見。」
「明天……」
榊玖澈剛要應下來，話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教室見？
他握著手機想了兩秒。
哦。
明天又要補課來著。
剛才腦子裡裝的全是幸村前輩的手和檢查，他差點把這件事一起丟到後面去了。
想想就頭疼，但榊玖澈還是把剛剛的話接上了。
「明天見，前輩。」
電話掛斷以後，榊玖澈才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母親已經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剛才那通電話講了那麼久，她坐下來以後，還在想著電話里提到的那些情況。
「我作為後輩的媽媽，這樣跟人家說，也不知道到底合不合適。」
這句話在嘴裡轉了一圈，她自己先覺得再糾結下去也沒什麼用了。
「不管了。」
該提醒的都已經提醒了。
母親的手放到了腿上，還忍不住說著，「這種事情，最後什麼問題都沒有當然最好。」
「可真要有問題，拖到後面的話，要吃很多苦的。」
說完，她的視線落到了還抱著手機的榊玖澈身上。
「還好你們部長很聽得進去話。」
「對自己也負責。」
榊玖澈坐在旁邊，把這兩句都聽了進去。
負責……
總感覺幸村前輩對網球部也很負責。
母親說到這裡，又緩緩呼出一口氣。
「但……」
剩下的話，她有些說不出口。
到底也才十四歲。
剛才電話里，幸村一直把她的話仔細聽完，自己知道的情況也會一點點補充出來。
之前學校體檢時醫生提過什麼，最近訓練量怎麼樣，身體上有沒有出現過其他值得注意的變化。
有些地方需要重新想一想，他也會想過以後再告訴她。
越是這樣，母親反而越知道，他是真的聽明白了。
突然知道自己的身體可能有一個需要儘快確認的問題，心裡總歸很難輕鬆。
更何況，他那麼喜歡網球。
電話還在繼續的時候，還有一件接著一件的事情要說。
等真正掛斷，只剩自己一個人以後，才有時間慢慢去想這些。
榊玖澈手指在手機邊緣收緊了一點。
父親的目光也落到了母親還放在腿上的手上。
母親沒說的話，他們都想到了。
吃很多苦……
母親重新回到賽場，真的花了很久。
那次複雜的神經「重建」以後，從重新找回那條腿的力量和控制，到重新開始跑動、急停、變向，再到一點點承受職業訓練的強度，每一步都花了很長時間。
真正重新站上正式比賽的場地，又是更後面的事情。
那些過程，榊玖澈都知道。
所以母親剛才說的那些苦，他們一家也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客廳里一時間安靜下來。
榊玖澈滿腦子都是……幸村前輩和母親。
幸村前輩，會沒事的吧？
「榊玖澈。」
「啊？」
思緒還沉浸在剛剛那些事情里的榊玖澈一下站了起來。
動作快的旁邊的父親都沒反應過來。
但很快的，母親也從沙發上起了身。
「拿球拍。」
榊玖澈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腳面，「現在？」
「現在。」
話音落下，母親已經往外走了。
榊玖澈站在那裡看了她兩秒，很快把手機往父親手裡一塞，轉身去拿自己的球拍。
父親低頭看看突然多出來的手機，又看向已經先後走開的兩個人。
最後也跟著站了起來。
看來今晚還缺一個計分的。
不知道孩子關鍵時刻會不會「求救」，這個架勢不一般啊。
真正隔著球網站好以後，榊玖澈很快就發現母親今晚的狀態和以前不太一樣。
她把強度往上提了一截。
開局以後沒過多久，「畫框」帶來的壓迫感便已經比過去任何一次都強。
球場還是那片球場。
母親一旦真正開始發揮這一招，榊玖澈能夠選擇的東西在迅速變少。
落點被往固定的位置趕。
原本能夠舒服出拍的角度一個接一個被堵住。
靈活度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好不容易借著折軌重新扯開一點空間，下一輪，那點空隙又會被重新收回去。
榊玖澈只能繼續找。
沉線。
折軌。
掠影。
連帶著那些還沒被他正式起過名字的旋轉和擊球方式，也被一股腦翻了出來。
只要能夠從「畫框」里多搶出一點地方，他就敢用。
可母親太熟悉他了。
今晚又是沒太給榊玖澈留手的程度。
很多平時能夠直接結束一分的球，到了她那裡，都只會重新變成下一段你來我往的開始。
榊玖澈越打，呼吸越重。
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握拍的手掌也漸漸發熱。
他卻始終追著球。
被逼回去，就重新出來。
剛找到的位置再次被封住，就換另一種辦法。
精神力也早早跟著卷進了比賽。
雖然上次還和父親「抱怨」頭疼。
今晚被「畫框」一路逼到這個程度，他也沒有再留著。
隨著這場比賽的進行，原本始終被母親掌握的節奏里，漸漸多出了另一股與之抗衡的力量。
場邊的父親最先察覺到變化。
最開始只是幾個回合里，母親啟動的時間和榊玖澈越來越接近。
榊玖澈抬拍，她的重心也跟著壓下。
榊玖澈準備出手，她那邊的腳步已經同時調整到了下一球的位置。
再往後，連兩個人揮拍前那一點極短的準備都漸漸撞在了同一個節拍上。
隔著一整片球場看過去，原本各自掌握節奏的兩個人，動作竟然開始一下一下地重合。
母親顯然也察覺到了。
但比賽也還在繼續。
榊玖澈的精神力已經順著一次次擊球纏進了這段節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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