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母親幾連問，手的問題

  榊玖澈站在沙發前，身上的隊服還沒有換下來。

  從比賽場地回來以後一路背著的球包已經放到了玄關旁邊，肩膀一下空了不少。

  可從拿下比賽到慶功宴也沒過去太久，到現在整個人都還帶著一點比賽結束後的興奮。

  這會兒再聽見母親這麼說，榊玖澈站在原地，嘴角一點點翹了起來。

  今天贏了比賽。

  爸爸媽媽也都看見了。

  

  父親坐在沙發另一邊，看著他們兩個說完，伸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過來坐吧。」

  榊玖澈剛往那邊走，父親的目光也一直跟著他。

  等人走近了，才抬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語氣里也帶上了幾分笑意。

  「我們家玖澈今天打得真不錯。」

  榊玖澈聽著這句話，臉上的笑很快又明顯了些。

  他走過去在父親旁邊坐下，坐穩以後還往旁邊靠近了一點，肩膀輕輕挨著父親。

  父親看了他一眼，抬手順了兩下他的頭髮。

  榊玖澈在父親身邊坐好，臉上還留著剛才被誇出來的笑。

  他自己大概也覺得有點明顯，抬手碰了一下嘴角。

  碰完以後想了想，又把手放下了。

  反正今天贏了。

  母親看著他這一連串動作，也笑了起來。

  「別摸了，再摸這也藏不住吧。」

  榊玖澈抬起臉看她，嘴角果然還翹著。

  母親也沒繼續逗他，自己嘴角那點弧度也沒下去，走過去在父親另一邊坐下。

  三個人很快又順著今天的比賽聊了下去。

  榊玖澈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說得最多的還是今天看到的那些招式。

  誰的球落地以後會突然改變方向，誰的回球比想像中更重。

  大多依舊是立海大家打出來的球。

  說到其中幾球的時候，榊玖澈還會伸手比劃一下，語氣里也漸漸多了點躍躍欲試。

  父親偶爾會問上一句，母親也會接著問一些比賽里的情況。

  榊玖澈講得不算特別細，碰到自己記得清楚的地方，卻又會多說上幾句。

  說到最後，他還是沒忍住補了一句。

  「下次還是想和部長、副部長都打一場。」

  上次是「意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那個夢，但榊玖澈覺得他還是能打的。

  母親應了一聲，看向他。

  「還沒和你們部長打過嗎？」

  榊玖澈點了點頭。

  看著他的反應，母親忽然安靜了一會兒，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動了一下。

  還是有點放心不下啊。

  過了一會兒，視線又落向不遠處的架子。

  那裡擺著幾座獎盃，有些已經放了很多年。

  榊玖澈小時候經常站在架子前面看。

  那時候還要仰著頭。

  再大一點，已經能直接看清上面刻著的字。

  母親的目光在其中一座獎盃上停了一會兒。

  今天下午在看台上注意到的那個動作，也重新浮了上來。

  如果那孩子目標明確的話，無論如何，都要注意一點。

  母親看了那幾座獎盃一會兒，隨後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榊玖澈。

  「小玖。」

  榊玖澈原本還在想著剛才說到的比賽，聽見這一聲，立刻偏過了頭。

  「嗯？」

  「你們最近訓練量有變大嗎？」

  榊玖澈的注意力徹底從剛才那些比賽和招式上轉了回來。

  「訓練量？」

  「對。」

  母親把剛才放在膝蓋上的手收回來，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才把問題說得更具體。

  「縣大會這段時間，你們整體的訓練任務有沒有比平時更重一些？」

  榊玖澈開始回想最近幾天。

  縣大會就在眼前，大家每天要做的事情都不少。

  幸村前輩也一樣。

  每天先完成自己的訓練，再去看看其他人的情況。

  有時候會站在場邊看他們打上一陣，也會根據大家當天的狀態調整接下來的安排。

  「和平時差不多。」

  榊玖澈想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不過最近大家都練得很認真，幸村前輩是部長，本來也忙一點。」

  「他自己練完，還會看我們訓練。」

  母親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很快又接著問了一句。

  「那力量訓練呢？」

  榊玖澈聽見母親繼續往下問，也順著她的話開始回想最近訓練里那些單獨安排出來的內容。

  「最近有調整過嗎？」

  母親抬起手，在自己的肩膀和手臂附近示意了一下。

  「特別是上肢。」

  榊玖澈這一次想得更久。

  大家每天都有各自的訓練內容，他平時當然不會專門記著幸村前輩做了多少組。

  可最近天天都在一起。

  真有什麼明顯變化，他應該多少能留下點印象。

  「感覺也和平時差不多。」

  「負重的話，我和幸村前輩都差不多是前段時間換的。」

  遊樂園回來之後，他就感覺到了不一樣。

  幾位前輩對自己的要求都很高，經歷了幾次幾乎逼到體力極限的測試後，訓練負重也默默往上加了。

  母親聽完，沉默了片刻。

  「那幸村最近用手的時候，你有沒有見過什麼和平常不一樣的反應？」

  榊玖澈看著她。

  這一次，他隔了好幾秒才開口，「手？」

  幸村前輩的手？

  母親既然這麼問，肯定是有原因的，榊玖澈坐直了一點，往前回憶著。

  訓練的時候拿球拍。

  站在場邊給他們安排訓練的時候。

  這幾天留下來補習，拿筆給他講題的時候。

  還有今天。

  一幕一幕想過去，好像都和平時一樣。

  「我沒聽部長提過。」

  「平時我覺得看不出來。」

  榊玖澈的注意力已經徹底落到了這件事上。

  「怎麼了嗎？」

  母親伸出一隻手。

  五根手指先放鬆下來，隨後重新一點點收攏。

  「今天看他比賽的時候，我注意到過幾次。」

  榊玖澈的視線跟著落了過去。

  「擊球結束以後，他重新握拍的時候，有幾根手指收攏得稍微慢了一點。」

  母親重新做了一遍剛才的動作。

  「差不多就是這樣。」

  「只出現了一瞬，等他準備下一拍的時候，手上的動作已經恢復了。」

  「我之前看過一些你們部長的比賽資料。」

  「至少在那些比賽里，我沒見過這樣的反應。」

  榊玖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也學著母親剛才的樣子，把五根手指重新收攏了一遍。

  動作很順。

  他又做了一次。

  幸村前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