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面前的大家，是真的很喜歡
等烤網上的肉漸漸熟了，兩個國一後輩說話的次數也跟著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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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輪剛夾走，新的肉很快又鋪了上去。
相處了一個學期，大家早就習慣了他們兩個的飯量。
靠近兩人的這一邊幾乎就沒怎麼空過，偶爾看見烤好的吃得差不多了，也會有人順手再往上放幾塊。
切原吃得很來勁，剛咽下去一口，視線已經重新回到了烤網上。
榊玖澈安靜一些，速度卻一點也不比他慢。
桑原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又想起了剛才在場邊的那點感慨。
果然很好犒勞。
給吃飽就行。
誰主動送上兩塊，就能收穫到一個傻笑。
剛把店裡提供的茶喝完一杯，榊玖澈低頭看了看空掉的杯子。
喝了半天，他也沒分清楚到底是什麼茶葉。
不過已經喝完了，也不重要。
品茶這種事情，還是父親比較喜歡。
榊玖澈把杯子放回桌上，開始琢磨接下來還能喝點什麼。
烤網上還有幾塊肉沒有熟。
菜單也不知道被放到了哪裡。
他的視線一會兒落到烤網上，一會兒又開始往桌邊找，忙了半天，哪邊都沒捨得徹底放下。
剛抬起頭的幸村正好把這一幕看了個完整。
總感覺對面的人，就差兩隻眼睛各看一個方向了。
他看了榊玖澈幾秒，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邊的菜單，直接遞了過去。
「想點些剛剛沒點過的嗎？」
榊玖澈立刻伸出雙手接住，「謝謝部長。」
菜單打開以後，他很快找到了飲品那一頁，開口回答道，「我想喝檸檬水。」
幸村聽見這個口味，很快想起了之前那次。
「上次在蛋糕店，點的也是檸檬蛋糕吧。」
榊玖澈立刻重重點了點頭。
「對。」
說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他回答得格外快。
「我喜歡檸檬，但只有檸檬又不太行。」
幸村看著他。
榊玖澈又低頭研究了一下菜單。
「所以要點的話，除了蛋糕，我一般會讓多一點糖。」
大多數時候也不用特別複雜。
糖漿多一點，或者本身就做得偏甜一點，都可以。
榊玖澈最後在菜單上找到了一杯檸檬茶。
「要一杯這個。」
幸村看著他點單，神情里多了點瞭然。
桌上的說話聲一直沒有停。
今天的比賽，剛才的表彰，還有接下來幾天的安排，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兩個國一中途也會跟著應上幾句，只是大部分時候，筷子明顯比嘴忙。
等最後一輪烤肉吃完，兩個人的速度才終於慢下來。
切原靠回椅背，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吃飽了。」
榊玖澈也跟著摸了摸肚子，「好滿足。」
第一次慶功宴。
很好吃。
看來他們剛才的判斷沒有錯。
贏了比賽以後，果然應該多吃一點。
慶功宴吃得熱熱鬧鬧，不過也沒比平時一起聚餐拖得太久。
等一群人從店裡出來，外面的天已經徹底暗了。
時間確實不早了。
門口很快站滿了人。
有人把球包重新背好，有人在確認回家的路線，剛才飯桌上沒說完的話也跟著一路帶到了外面。
榊玖澈站在切原旁邊，低頭把肩上的球包帶往上提了提。
「今天辛苦了。」
幸村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周圍原本還交錯在一起的說話聲很快低了下去。
大家陸續朝他看過去。
幸村站在那裡，目光從所有人身上掃過。
「縣大會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關東大賽。」
切原立刻抬起頭。
剛剛吃飽以後還沉浸在滿足里的人，一聽見這幾個字，眼裡很快又亮了起來。
「十五連霸！」
幾個字幾乎脫口而出。
幸村聽著這幾個字，目光從切原身上移開，緩緩掃過站在面前的眾人。
「十五連霸。」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
「今年，也一樣。」
真田站在旁邊，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也跟著收緊了一些。
「接下來的比賽，一場都不能鬆懈。」
剛才慶功宴留下來的熱鬧還沒有完全散去，可話說到這裡，所有人的心思已經跟著往前走了。
縣大會結束了。
接下來，還有關東大賽，全國大賽。
榊玖澈站在人群里，視線從幾位前輩身上一一過去。
剛才接受表彰的時候，大家當然都很高興。
可現在說起下一場比賽，那種感覺又不太一樣了。
期待。
還有想贏。
榊玖澈看了一會兒，也很鄭重地點了點頭。
面前的大家，是真的很喜歡吧。
喜歡網球。
喜歡站上球場比賽。
喜歡贏。
也喜歡和身邊的隊友一起繼續往前。
他好像有點懂了。
這……
就是母親之前提到過的那種感覺嗎？
旁邊的切原已經不知不覺攥緊了球包肩帶。
榊玖澈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球包。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都已經習慣了肩上背著的這點分量。
幸村沒有再說太多。
最後確認了一遍第二天的訓練時間，大家便陸續分開。
榊玖澈和幾個前輩揮過手，又被切原追著確認了一遍明天見，這才背著球包往家的方向走。
到家的時候，客廳里的燈還亮著。
榊玖澈推開門，先聽見了裡面的聲音。
「回來了？」
「嗯。」
他換好鞋，把球包放到一旁。
走進客廳的時候，母親正好從另一邊過來。
榊玖澈腳步剛邁進客廳，下午看台最後幾排那兩個快要走進通道的身影就重新從腦子裡翻了出來。
原本已經走過去兩步的人又停住。
「媽媽。」
母親轉過頭。
榊玖澈看著她，直接問了出來。
「你和爸爸今天去看我比賽了吧。」
母親走到他面前，正好和他的視線對上。
「發現了？」
「對。」
榊玖澈的視線往旁邊落了落。
「我發現的時候，你們都要走了。」
再晚一點，他大概就真的不知道他們來過了。
可只要想到他們確實在那裡待過，下午那場雙打也被他們從頭到尾看進了眼裡，剛剛一路回來已經平復下去不少的高興又重新冒了出來。
榊玖澈很快又補了一句，「我今天贏了。」
母親抬起手，在他肩上拍了兩下。
「打得不錯。」
這回榊玖澈是真的滿意了。
被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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