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幸運兒，比賽開始
榊玖澈今天的熱身結束得很快。
最後一組折返跑停下時，他的球鞋在底線外擦出一聲輕響。
他沒有立刻彎腰撐住膝蓋，只是站在原地緩了一口氣，隨後把手裡的球拍換到左手，順手撿起滾到腳邊的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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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組訓練並不輕鬆。
從短距離衝刺，到急停轉向，再到連續揮拍，每一項之間幾乎沒有空檔。
可他完成得很認真，也很乾淨。
該踩到的位置都踩到了，該收住的腳步也沒有多滑出去半步。
看起來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效率卻高得很明顯。
桑原看了一會兒，開口道，「今天狀態很好。」
切原盯著榊玖澈剛才跑過的路線，手指一下攥緊了球拍。
「再來一組。」
他已經忍不住往前邁了半步，眼睛亮得厲害，「我也能做到！」
柳的筆尖在記錄本上落下幾筆。
榊玖澈把球放回球筐，抬手擦了下額角的汗。
他剛準備去拿水，視線忽然停在了球場外側。
看台靠後的陰影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坐得很隨意，外套搭在肩上，整個人懶洋洋地靠著椅背。
如果這裡不是網球部的話，他甚至以為誤入了某位同學的休息場地。
榊玖澈看了兩秒，遲疑著開口。
「毛利前輩？」
那道身影動了一下。
毛利壽三郎抬起頭，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已經轉頭望過來的其他人，臉上慢慢露出一點笑。
「哎呀，被發現了。」
切原立刻抬頭，「毛利前輩，你又逃訓練。」
毛利壽三郎抬起一隻手，很自然地替自己解釋，「我只是路過。」
柳翻了一頁記錄本。
「從二十八分鐘前開始路過。」
毛利壽三郎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後有些隨意地擺了擺手。
「柳還是那麼仔細。」
「所以……」
榊玖澈看著這位坐在看台陰影里的前輩，遲疑了一下，還是很認真地問了一聲，「前輩不是真的路過嗎？」
這個問題問得太直白。
毛利壽三郎輕咳一聲，乾脆把視線轉回場內。
「是也不是。」他笑了笑，「我只是看到小學弟熱身很認真，稍微看一下而已。」
話音落下，他還補了一句，「你們繼續，不用在意我。」
真田的目光已經掃了過去。
「毛利前輩。」
毛利壽三郎又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聽起來很無辜，「我有在看訓練。」
「待會兒的比賽我也不會錯過。」
切原一臉不信。
榊玖澈眨了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球拍。
也對。
還是比賽比較重要。
今天的球場原本也不只等著他們這一場。
隔壁場地上，正選之間的對打已經進入後半段，擊球聲一下一下壓過場邊的議論。
抽到和正選比賽的……
貌似也只有四個幸運兒。
他，切原，還有另外兩位同學，一個國二，一個國三。
柳生前輩據說安排在了下一周。
對手還是仁王前輩。
更遠一點的場地里，非正選也還在繼續比賽，有人剛剛追到網前，又被下一拍壓回底線，球鞋擦過地面的聲音連著響了好幾下。
一時之間，幾個球場都沒有空下來。
榊玖澈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他還看到了那天街頭網球場遇到的那位同學。
果然……
這次拍子好了，榊玖澈多少看出來了一點他的球風。
他的視線很快從正在比賽的幾組身上掃過，又看向旁邊的對陣安排。
還有兩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球拍，很快又把水瓶放回原位，轉身去了跑道那邊。
剛才那組熱身已經結束了一段時間，真正上場前，他還是重新活動了一遍。
不需要太久。
幾組短距離啟動，幾次急停轉向，再把肩膀和手腕重新打開。
等榊玖澈從跑道上下來時，果然，前一組比賽已經結束了。
他果斷又回到自己剛剛的位置上，喝了兩小口水。
幾場比賽接連結束後，場邊的氣氛也跟著鬆散了些。
有人低頭擦汗，有人拿著水瓶往休息區走，剛才還圍在一起說話的人也慢慢散開。
直到真田拿起球拍，走向另一側球場，大家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了場內。
他站在底線後方，帽檐下的神情依舊嚴肅，手裡的球拍垂在身側。
榊玖澈也跟著抬起頭。
真田看向他，「準備好了嗎？」
榊玖澈把水瓶放回場邊。
「好了，前輩。」
比賽開始。
「啪」的一聲，球拍落地，拍柄指向了真田。
第一局由真田發球。
網球被拋起的一瞬間，榊玖澈腳下已經動了。
真田拋球、揮拍，第一球就落在底線附近，彈起後帶著很重的力量沖向榊玖澈的反手側。
榊玖澈趕到球前，沒有正面硬頂。
力量型選手。
從之前的訓練和這一球來看，真田前輩的力量明顯在他之上。
他身體稍微側開，球拍從一個不太常規的角度貼上去，把球帶回了中路。
球回得不算淺。
可真田已經向前壓了一步。
下一拍落點更深，直接逼向榊玖澈腳邊。
榊玖澈被迫向後撤，回球時拍面還是穩住了，只是球線稍微高了一點。
真田沒有錯過這個機會。
球拍從上方壓下，網球直直砸向空出的半場。
「砰」的一聲。
這一聲落下，榊玖澈剛才那個判斷也更明確了。
「15-0。」
切原的手指一下攥緊了球拍。
這一分結束得很快。
榊玖澈剛剛站穩，真田已經重新走回了底線。
第二球。
真田的發球依舊很乾脆，帶著絕對的力量。
榊玖澈這次提前半步啟動，反手接發時，拍面沒有完全迎上去，而是順著球勢向旁邊輕輕一帶。
網球飛過球網時，球線壓得很低。
過網之後，原本已經貼近網口的弧線又往下沉了一截。
真田上前的腳步微微一頓。
球落下去的位置比他預判得更低，拍面必須再壓下去一點才能碰到球。
他還是接到了。
只是回球被迫抬高了一些。
榊玖澈已經往前跟了一步。
下一拍，他沒有再打低球，而是把球直接推向真田來不及完全回位的另一側。
「15-15。」
丸井看著那顆已經彈出場外的球，才開口道，「沉線。」
上次打完之後，榊玖澈提過一嘴。
雖然只說了一招還是兩招的名字，但這一球的變化太明顯。
他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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