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紅眼狀態開
「30-0。」
臨時裁判的聲音落下時，場邊的議論聲比剛才低了不少。
這一球依舊是榊玖澈的發球。
依舊不算特別快，可那顆球落地之後，還是沒有按照正常路線往前彈。
切原已經比第一球更快追了過去，腳步踩得很急，拍面也提前壓低了一點。
但球擦過地面後，偏偏又往另一邊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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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球拍揮出去時，只擦到了球尾殘下來的那點旋轉。
回球飛出界外。
切原停在原地，看著那顆球在場外滾開，他的呼吸明顯重了一點。
榊玖澈站在底線後方，手裡握著下一顆球，也看見了切原的眼睛。
紅色，只有一點。
但已經開始從眼底浮起來了。
榊玖澈慢慢吸了一口氣。
要來了嗎？
場邊，丸井嘴裡的泡泡糖也停了一瞬。
「切原這傢伙……」
仁王拖著聲音接了一句，「噗哩，這就是你們見過的那招嗎？」
「對。」
真田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落在切原身上，眉頭略微壓了些。
場內，切原抬起頭。
他原本還因為連續兩球沒能完全接住而憋著一股勁，這會兒那股勁徹底從眼神里沖了出來。
「再來！」
聲音比剛才更響，也更堅定。
榊玖澈看著他，手指在網球上稍微收緊了一點。
第三球。
「砰！」
網球飛過球網。
這一球落點比前兩球更靠近邊線。
落地後，球身往外偏開。
切原卻沒有再被甩開。
他幾乎是貼著那條偏出去的路線追上去的，整個人往旁邊一撲，球拍從低處猛地挑起。
「砰！」
網球被他硬生生抽了回來。
場邊立刻有人低低吸了一口氣。
「接到了！」
網球越過球網，帶著很重的力道砸向榊玖澈的反手位。
榊玖澈往後撤了半步。
這一球的力道比前兩球都重。
他沒有正面去擋，只是把拍面稍微斜開，將球送向另一側。
切原猛地回身追球。
眼底的紅色已經比剛才更明顯了一點。
他追上球時，腳步幾乎是擦著地面剎住的，球拍從下往上一甩，球再次被打了回來。
榊玖澈往前跟了一步。
這一球，他沒有再繼續把角度拉開。
拍面扣上球的一瞬，網球壓得很低，直接落向切原前場。
切原沖了上來，幾乎是靠本能撲向落點。
球拍擦到球的一瞬，網球重新飛起，可高度太低，還是撞上了球網。
「40-0。」
切原的腳步停在網前。
他低頭看著球網下方那顆落下來的球，咬了咬牙。
「可惡！」
第四球開始前，切原眼底那點紅色又往上浮了一點。
榊玖澈重新站到底線後方，指腹輕輕擦過網球表面。
對面，切原壓低重心，死死盯住他手裡的球。
榊玖澈把球往地上輕輕拍了一下。
拋球，揮拍，一氣呵成。
「砰！」
網球飛過球網。
這一球沒有繼續往邊線逼，落點反而壓得更短了一點。
切原幾乎是在球落地的一瞬就沖了出去。
球彈起的角度還是怪，他卻硬是追到了落點前，球拍從低處一挑，把球抽回了榊玖澈半場。
榊玖澈已經往前跟了一步。
他沒有用特別大的動作，只是在球落下前把拍面壓低。
「啪！」
網球被他壓向另一側的邊角。
切原猛地回身撲過去，球拍伸到極限，還是差了一點。
網球貼著邊線落下，又往外滾開。
「1-0，榊玖澈領先。」
臨時裁判的聲音落下時，場邊安靜了一瞬。
切原撐著球拍站住，胸口起伏得比剛才更明顯。
輪到切原發球，他沒有立刻說話。
他握著球拍走到底線後方，腳步很快，頭上的紗布被風帶得微微動了一下。
榊玖澈站在對面，看著他走到底線後方。
等兩人的視線再一次對上，他就知道切原已經不一樣了。
那雙眼睛裡的紅色已經壓不住了，占據了所有眼白的位置。
嘴角揚起的弧度也不太對。
榊玖澈看了兩秒，默默收回視線。
看著不太像是友好的笑容。
這個判斷剛落下，榊玖澈握著球拍的手又用力了些。
來了。
切原站在發球位置，下一秒，網球被高高拋起。
他的肩膀猛地壓下去，手臂帶著球拍狠狠揮出，擊球聲比剛才沉了許多。
「砰！」
球速很快，力道也重。
榊玖澈早有準備，腳步往後錯開半步，沒有正面去扛這一球。
球砸到地面後彈起，直衝他的身前。
他抬拍去接，拍面剛碰上球，手臂就被那股力道帶得往後一沉。
切原的發球比第一局任何一拍都更重。
榊玖澈把球擋了回去。
可回球的高度還是被壓了起來。
切原幾乎是在球過網的瞬間就沖了上來。
他的腳步比第一局快了太多，整個人壓到前場，球拍直接抽向另一邊。
榊玖澈轉身去追。
但慢了一點。
網球砸在底線附近，又從他拍前彈開。
「15-0。」
這一分被切原拿下。
切原站在場內，立刻抬頭看向榊玖澈。
「怎麼樣！」
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榊玖澈看了眼落在場外的球，又看了看自己的球拍。
剛才那一下，擋是擋回去了，但角度差得太多了。
切原的發球比他預想得更重，紅眼狀態下的搶攻也更快。
他低頭看了球拍幾秒，才很認真地抬頭。
「挺重的。」
切原聽見這三個字，握著球拍的手又緊了緊，整個人又往前壓了一點。
「那就再接一個啊。」
他咧開嘴，尾音往上一揚，那點亢奮幾乎要從話里撲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