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驚喜的發現
榊玖澈沿著街道往前走了一段。
他沒有特意在地圖上查找，只是順著路邊的店鋪慢慢看過去。
榊玖澈的視線從招牌掃過，又在某些顏色搭配上短暫停了停。
新的滑板計劃既然已經啟動，他手裡得有點東西。
這個念頭剛轉完，他就在前面看見了一家文具店。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所有東西的擺放都是整整齊齊的。
櫥窗里擺著幾排小本子，旁邊是不同顏色的筆。
榊玖澈站在門口看了兩秒。
行，就這家。
他推門走了進去，店裡的人抬頭看過來，很快又重新低下頭整理櫃檯上的東西。
榊玖澈買東西的速度一向不算慢，他不太糾結，當下能用的就是最好的。
小本子要能攤開，紙不要太薄，最好方便隨手畫幾筆。
筆不用多，能記線條，能簡單標顏色就行。
他在貨架前站了一會兒，很快挑好一本深灰色封皮的小本子，又順手拿了兩支筆。
付完錢走出文具店的時候，榊玖澈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紙袋。
第一步完成。
至於第二步要去哪裡，他暫時還沒有想好。
適合找靈感的地方有很多，他想動筆的時候也不少。
但也可能今天走到哪裡都不合適。
榊玖澈站在街邊看了一會兒，也沒打算給自己定什麼目的地了。
全看感覺。
榊玖澈把紙袋拎好，乾脆順著街道往前走。
他的速度不快，可以說是慢慢悠悠地溜達在午後的街道上。
他腦子裡斷斷續續冒出幾個想法，又很快被自己劃掉。
光是腦補一下，他就覺得有割裂感。
一切以他覺得順眼為基準。
榊玖澈想到這裡，腳步忽然慢了一點。
街角不遠處有一家門面不大的畫廊。
招牌很低調，甚至不怎麼顯眼，只在玻璃門旁邊貼了一張淺色的展覽海報。
海報下方有一行小字，寫著「歡迎參觀」。
不用買票？
也不用預約？
榊玖澈原本只是路過，視線卻在那張海報上停了下來。
海報上的圖案有兩個。
左邊那個很簡單。
幾道顏色很淡的線條交錯著落下來，構圖乾淨，乍一看沒什麼特別，可再多看一眼，又能看出一點很清楚的層次。
榊玖澈的視線在上面停了兩秒。
可以參考。
不過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到了右邊那個圖案上。
那一眼幾乎只是划過去，卻又很快停住了。
右邊的圖案和左邊完全不是同一種風格。
顏色要更重一些，線條也更散，幾筆從邊緣斜斜衝進畫面里，又在快要撞到一起之前突然轉開。
乍一看有點亂，可再往下看，那些亂掉的方向又好像全都被某個看不見的點牽住了。
不規整，也不是那麼「安分」。
榊玖澈盯著看了一會兒，指尖在紙袋邊緣輕輕壓了一下。
很有意思的樣子，這是同一個人的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就沒再猶豫，伸手推開了玻璃門。
畫廊里很安靜。
木質地板把腳步聲壓得很輕，牆上的畫一幅一幅掛開，空氣里有一點紙張和顏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榊玖澈往裡走了幾步。
裡面的人不算多，零零散散站在不同的畫前，有人低聲交談，也有人只是安靜地看著。
榊玖澈原本只是被門口那張海報吸引，想進來看看這個規模不大的個人畫展到底是什麼樣。
可真正走進去之後，他才發現，裡面掛著的畫和門口那張海報給人的感覺又不太一樣。
它們不是同一種規規整整的漂亮。
有的安靜，有的直接，有的甚至稱得上有點沖。
顏色和線條落在不同的位置，給人的感覺也完全不一樣。
榊玖澈看得很慢，嚴格來說，他算不上很懂藝術，也沒有在繪畫上深入學習。
這會兒的他只是欣賞著，也感受著畫面上各種存在之間的碰撞。
這些畫都有自己的特點，各自有各自的方向。
榊玖澈在其中一幅畫前停了下來，手指下意識碰了碰紙袋裡的小本子。
有點想法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也沒覺得意外。
小時候，父母對他的興趣愛好一向很認真。
只要他表現出一點興趣，就會有人問他要不要試試。
網球，滑板，繪畫，樂器，舞蹈，還有一些他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當年怎麼會點頭的課程。
很多興趣班最後都沒有堅持太久。
繪畫也沒有堅持下來。
不過在非洲的時候，他偶爾會無聊，會跟著當地的朋友一起踢球，也會拿著樹枝在地上畫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或者畫點小動物。
甚至有些時候因為地面的原因，蹲地上一通「操作」會比玩滑板更合適。
所以即使到現在，榊玖澈無聊的時候，除了滑板，也會隨手畫點圖案。
當然，大多數時候，他畫的還是適配滑板的圖案。
榊玖澈很少去藝術館，也不會特意安排時間看展。
但都送到眼前了，他也挺樂意看的。
而且這會兒看著，確實有不一樣的感覺。
那些顏色，那些線條，還有它們彼此撞開的方式，會讓人腦子裡跟著冒出新的東西。
榊玖澈慢慢呼出一口氣。
創作欲這種東西，有時候來得確實很不講道理。
他低頭從紙袋裡拿出剛買的小本子，又把筆夾在指間，站在畫前猶豫了一下。
這裡應該可以簡單記兩筆。
他沒有立刻畫完整圖案，只是在空白頁上先勾了一條線。
線條從左下角往上走，到一半時忽然轉開。
榊玖澈看著那條線，停了兩秒，又在旁邊添了第二筆。
兩筆可能還不夠，不過這會兒也不急。
展還沒看完。
他把筆夾回本子裡，重新合上，又把小本子收回紙袋。
收好東西再繼續往前走的時候，榊玖澈的腳步都跟著輕快了些。
希望等晚上真正上色的時候，它已經能變成一個成型的圖案。
他繼續順著畫廊往前走。
地方不大，動線也很簡單，繞過中間那面短牆，就能看見另一側的展區。
榊玖澈原本只是順著路線往前看，直到他在靠窗的位置，看見了一道有點眼熟的身影。
對方穿著淺色外套，肩背挺得很直，側臉被窗邊的光照得很清楚。
榊玖澈停下了腳步。
這次倒不是因為畫。
靠窗站著的人，是幸村精市。
立海大網球部部長。
更重要的是，榊玖澈清楚記得，他看過自己的滑板。
還誇了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