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把狠勁也用在他身上
只見在裊裊炊煙中,檀木椅上坐著一名年約六十歲左右,皮膚深褐,清瘦,穿暗紅色僧侶長袍的怪異老者。
一看就是異國人。
他的左臂上有一種深色紋身,蜿蜒著沿手臂延伸到手腕,像某種古老的文字或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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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正緊閉雙眼,嘴裡念念有詞。
而四周升騰的煙霧則是他在腳邊燃起的一堆草藥。
溫若晴詫異打量著他,起初還反應不過來他是什麼人。
但很快,她想到了。
幾年前在國外進修心理學時,一名資深導師曾經有介紹過,在東南亞地區,泰國與寮國的邊境,有一批古老的部落修行者,也俗稱靈媒。
他們可以通過催眠術而將人引入一種意識邊緣的狀態。
他們有一種草藥,應該就是他腳邊燃燒的那種,加上他們的咒語,在催眠中可以控制人的意念。
溫若晴瞬間好像明白了沈政文的用意。
「我叫阿讚頌,你呢?」
老者緩緩睜開了眼,隔著重重煙霧,目光炯炯望著她。
他說的是泰語。
溫若晴恰好也會說泰語,便用泰語回復他,「我叫溫若晴。」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師傅。」
***
許青蕪晚上從小區里出來,去附近的超市給紅豆買了兩瓶雞肉罐頭,拎著罐頭往回走,剛又回到小區門口。
一名倚在車邊的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抬頭瞥見是池錚,許青蕪沉下了臉色,疾言厲色質問,「你幹什麼?」
「你別緊張,我今天過來就是給你送樣東西。」
池錚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隻手機,朝她遞了過去。
許青蕪瞳孔一縮,她認出那是池曼麗的手機,心裡頓時波瀾起伏。
池曼麗的手機居然真的在池錚手裡……
「這是我姐的手機,裡面應該有你想要的東西,拿去吧。」
「你會這麼好心?」
「我只是在替我姐報仇。」
他這個理由似乎也成立。
許青蕪猶豫了幾秒,將手伸過去……
池錚卻又將手一收,解開手機,「我想你應該是在找這個,不過,這個文件被加密了,想要打開的話,你可能需要找專業的人破解一下。」
他將手機湊到許青蕪面前,兩人近距離站在一起。
趁著許青蕪盯著手機時,池錚眼角餘光朝馬路邊瞥了一眼。
許青蕪背對著馬路,自然沒有看到,趙斯安的勞斯萊斯此刻就停在路邊。
陳牧送總裁回來,冷不丁看到許青蕪和池錚站在小區門口。
他不知所措將車停了下來。
透過後視鏡,悄悄朝車后座望一眼。
瞥見總裁眸色沉如寒潭,下頜緊繃,周身裹挾著懾人的寒意。
整個車廂安靜得可怕。
許青蕪檢查了一下手機,確定就是池曼麗的手機。
「這手機哪來的?」
她疑惑詢問池錚。
「怎麼來的你就不用知道了,我姐已經被我接到身邊,我希望你可以拿著它讓沈政文伏法。」
池錚意味深長盯著她,「把你用在我身上的狠勁也用在他身上。」
言畢,竟沒有再糾纏,轉身離去……
目睹他的車子開走,許青蕪陷入困惑,總覺得池錚哪裡不對勁。
不過池曼麗的手機就在手裡,她也沒空去想那麼多。
步伐匆匆向小區走進。
順便給趙斯安發條信息,「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趙斯安過了許久才回她寥寥的三個字,「不確定。」
許青蕪一刻也等不了,立刻驅車又去了上回破解丁振生懷表的機構,將手機拿給對方,讓對方工程師立刻給她破解出來。
然而工程師拿著手機搗鼓了半天,無奈搖搖頭,「許小姐,這手機採用了高強度加密算法,沒有密鑰,無法解析,也不能暴力破解,否則文件會全部丟失。」
「連你們也沒辦法?」
許青蕪倍感鬱悶。
「這你可能需要去聯繫國際上的解析專家了。」
滿懷希望而來,卻失望而歸,許青蕪回了小區後,鬱悶拿著手機來到趙斯安的住處。
他可能還在忙,她想在他家裡等他回來。
伸手按開密碼,屋裡一片漆黑。
手往牆上的開關一按,燈光亮起的剎那,忽然看到趙斯安就坐在沙發上,頭微微後仰,閉著眼睛似乎在休息。
「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嗎?」
許青蕪詫異走向他,滿眼都是費解。
趙斯安深深凝視著她,又不動聲色移開,「剛到家。」
「那你怎麼不開燈?」許青蕪看他脖間的領帶被胡亂地扯開,但又沒扯下,伸手去替他解掉,「很累嗎?」
「嗯。」
解完了領帶,許青蕪迫不及待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欣喜向他遞過去,「我拿到池曼麗的手機了。」
她的眼裡熠熠生輝。
可他的眼中卻只有淡漠。
「你怎麼沒反應?是不是覺得我在騙你?」
「你沒在騙我嗎?」
許青蕪沒好氣一笑,「我怎麼可能騙你,我真的拿到了,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裡面全是她使用過的痕跡。」
趙斯安低垂眉眼接過手機,面無表情劃了幾下,「這手機哪來的?」
「我在暗中重金尋獲的,我也是剛剛才拿到。」許青蕪稍稍有些心虛回應。
男人垂下的眼底瞬間淬上了一層冰碴。
「不過現在很麻煩,池曼麗不知道拍到了什麼,放在了一個文件里,但這個文件夾被她加密了,我拿給專業解析的工程師也破解不開,你看看能不能聯繫一些國際上的破解專家,我們儘快把它打開,看看裡面到底藏了什麼。」
「明天再說吧,今天我累了。」
趙斯安將手機還給了她,起身一邊脫西裝一邊朝臥室走去。
到了這一刻,許青蕪才真正察覺到,趙斯安不太對勁……
他看起來意興闌珊,又似乎不感興趣,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若放在平時,他們小別了幾天,這會已經將她按倒在沙發上,痴纏不休地親個不停。
可今天他非但對這個手機不感興趣。
他對她也不感興趣了。
許青蕪沒有再繼續打擾他,拿起手機,悄悄帶上房門,蹙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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