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顧塵VS玄黃戰魂！
顧塵突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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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為何，此刻那玄黃戰魂的眼神，給他的感覺，和當日裡人魔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絲表情……很像很像。
心底深處。
那一絲不滿和火氣，也漸漸平息了起來。
「其實你也不用道歉。」
他摸了摸鼻子，「剛剛我罵得也不太好聽……」
「雖不好聽，卻罵對了。」
那戰魂似想到了什麼，忽而笑道：「若我主尚在，遇到了這樣的事，怕是要罵得比你難聽十倍了。」
顧塵心裡一動。
溫家這位始祖，素質似乎堪憂？
也不知道。
比同樣堪憂的大虎如何？
「小友，請。」
正想著。
那戰魂忽而一抬手，血黃色的氣息交織下，一條通道忽而顯化而來。
顧塵沒動。
「小友莫非還是心有芥蒂？」
那戰魂似誤會了什麼，歉然道：「若是如此的話，那……」
「道歉的事，之後再說。」
顧塵打斷了他，忽而指了指白衣溫良，「我走了，他呢？」
白衣溫良搓搓手，有點緊張。
「老祖宗，我現在罵你兩句……還來得及嗎？」
「……」
戰魂沒說話，瞥了他一眼。
眼神里，有一絲必殺之意。
白衣溫良臉一白。
突然不敢說話了。
直到此刻，他才反應過來，對方給出的考驗，真的是兩個！
一個是心性上的。
一個是戰力上的。
顯然。
他哪一個都沒過關。
「你既非我的對手，那便繼續在這裡待著，等那一日你表現得讓我滿意了，自然能夠出去。」
淡淡地留下一句話。
戰魂徐徐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剛要走，卻被顧塵叫住。
戰魂回身看著他，沒說話。
「我來這裡，是為了幫溫良解決問題的，現在問題沒解決就要走……那我是不是白來了？」
顧塵也看著他，一臉的認真。
「小友的意思是……」
戰魂突然皺起了眉頭。
「這一架，我替他打。」
顧塵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覺得怎麼樣？」
白衣溫良猛地抬頭看著他。
這一刻。
他真有給顧塵磕一個的念頭了！
那戰魂突然沉默。
直至許久之後，才深深地看了顧塵一眼。
「小友要知曉，方才我心境有瑕，自無法全力出手。」
「可這件事不同。」
語氣一變。
他神情中多出了幾分認真之色，「小友要執意如此，我自會全力以赴，亦能全力以赴。」
這話。
顧塵聽懂了。
剛剛是我理虧，所以出手會有顧忌，現在你要替他出頭，我肯定不會留手。
想到這裡。
顧塵眼中反而生出了一絲躍躍欲試之意。
「求之，不得。」
「……」
那戰魂不再開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勸。
他看得出來。
顧塵之所以主動求戰，並不僅僅是為了讓溫良脫困，更多的……還是一種來自本能中的戰意！
善戰，好戰。
自是要有一場酣暢至極的鬥戰，才能真正盡興！
「明白了。」
面色一肅，他微微點頭，身上的氣勢一顫，快速跌落，不過須臾間，已然是落到了和此刻的顧塵齊平的層次上。
「溫良。」
「啊？」
白衣溫良下意識抬頭。
「好好看看。」
那玄黃戰魂淡淡道：「何謂，玄黃真意。」
「轟——！」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身上陡然間交織出一縷血黃色氣息，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蒼茫厚重起來！
「小友。」
目光一抬，他又是看向了顧塵。
「你，小心了！」
說話間。
他身形微微一動，一掌推落而來。
顧塵心中又是一凜！
強！
很強！
明明這一掌速度不快，看上去也沒什麼威勢，卻偏偏讓他有種避無可避，也擋不住的感覺！
玄黃者，天地也。
玄黃交織，便是天地交匯！
這一掌！
既有天之浩瀚廣闊，又有地之厚重磅礴，更有一絲……自溫家始祖那裡繼承而來的，那征戰萬界，從無數生死搏殺中蛻變出來的殺伐真意！
沒了斬龍拳套。
沒了靈台火。
更沒了金剛身。
顧塵面對這一擊，壓力很大很大……卻唯獨沒有覺得不公平。
因為那戰魂沒有動用外物，亦沒有施展其他手段，甚至連修為和靈力的水平，都和他幾乎分毫不差！
換而言之。
這一戰拼的，是最純粹的對靈力的掌控，以對各自戰意的領悟！
這！
反而是他最想要的局面！
畢竟靈台火也好，金剛身也罷，早已蛻變到目前所能達到的極致，反而影響了他對靈玄之變的感悟！
「來得好！」
念頭轉過中。
他眼中陡然間閃過一絲沛然的戰意，拳鋒微微一提，亦是轟落而來！
硬碰硬！
強對強！
根本沒有絲毫的花哨之意！
「轟轟轟——！」
拳鋒提起的剎那，萬頃波濤驟起，亦是以浩蕩奔騰，難以匹敵之勢，和那戰魂的一掌碰撞在了一起！
「轟——！！！」
掌中玄黃流轉，自蘊天地大勢！
萬頃波濤席捲，更是蔓延無邊無盡！
拳掌碰撞的瞬間！
那戰魂身形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一絲難以置信，更有幾分……難以言喻的興奮之意！
身為玄黃戰魂。
他的使命便是考驗溫家後裔子孫，以完成主人的遺願。
可。
昔日玄黃域主人征伐萬界的殺伐戰意，已然早已刻在了這戰魂的骨子裡，他困頓於此無數載，本能之中，自也壓抑了一股澎湃戰意的！
眼前的顧塵。
便是這無數載以來，最大的一個意外之喜！
「小傢伙！」
「好本事！」
身形顫動的瞬間，他眼中的戰意頓時沸騰了起來，竟是不待喘息，又是一擊轟落而下！
「再來！」
掌勢傾瀉！
顧塵心中再是一凜，拳勢為之一變，那本來已然蔓延到了極致，有了幾分頹勢的萬頃波濤，驟然又是拔高了一層！
「轟轟轟——！」
二人攻勢再次碰撞，戰果一如先前，皆是身體一顫，卻半步不退，拼了個伯仲之間！
「痛快！」
餘威尚未散去，那戰魂眼中的戰意已然又是拔高了一層，聲音裡帶著難以形容的激動之意，長笑不止。
「哈哈哈……再來再來！」
掌勢未散。
可，新的一擊已然凝聚而來！
顧塵心裡一沉！
只能一咬牙，強行將勢頭已盡的拳意再次拔高了一層，迎了上去！
他不能退！
他也不能停！
他很清楚，二人此刻交鋒，看似拼的是對靈力的掌控和戰意的領悟，更多的，還是一種對勢的爭奪！
退了停了！
哪怕只有一瞬，也絕對會落入對方的大勢之中，直接被碾壓到底，再也沒有絲毫翻盤的可能！
「娘的！」
「竟然真這麼強？」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了白衣溫良先前的絕望，更明白這個在北溟大洲所有人看來，都是絕對天驕妖孽的存在，自信心為何會被打崩了！
毫無破綻！
這，便是此刻那玄黃戰魂給他的感覺！
不論是對靈力的掌控，亦或是對玄黃戰意的理解，更或是對大勢的精妙把握……都稱得上一個完美！
同境同等實力下。
對方，近乎真正做到了無敵！
管你是什麼人！
哪怕是漫天神佛，若同境一戰，同樣也要敗亡於我之手！
絕對的自信！
亦是，絕對的桀驁！
「轟——！」
「轟——！！」
「轟隆隆——！！！」
「……」
念頭不斷轉過。
二人就那麼站在那裡，用看似最簡單最原始的方式對拼，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攻勢已然碰撞了六七次！
你強，我也強！
你高，我也高！
不斷碰撞之下，二人修為實力不變，可氣勢卻是接連拔高，似乎都想以這種最純粹，亦是最無解的方式，把對方徹底碾壓下來！
不遠處。
白衣溫良的眼睛瞪得老大，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這場戰鬥的每一個細節！
「玄黃之力……」
「原來真的能這麼用……」
喃喃自語中。
他心中隱隱有了一絲明悟。
玄黃戰魂的強橫，他早已領教過了無數次了，只是彼時身在局中，他要麼是求勝心切，要麼是心境潰敗，自難以看得太過真切。
此時不同。
在這裡待了兩千餘年，他是第一次以絕對旁觀者的視角來體悟！
「錯了……」
「我和他都錯了……」
玄黃體也好。
玄黃戰血也罷。
一直以來，他和黑衣溫良，都把這種能力當作了天賦來用。
強固然是強。
卻終究少了幾分心意上的融合！
玄黃者。
天地未分之色也。
天地者。
萬物生滅之基也。
當以心入玄，以意合黃，不以力御之，當以勢從之！
勢之所向，心之所往！
心之所往，意之所及！
「原來如此……」
感悟猶如潮水一般浮上了心頭，白衣溫良下意識又看向了另外一道身影，嘴角狠狠扯了扯。
「真他娘的是個……怪胎啊！」
說的。
自然便是顧塵。
此刻的玄黃戰魂，幾如當年溫家始祖的化身，其強橫已然難以用語言來形容了，可顧塵……卻依舊能夠與其分庭抗禮，大大打破了他的認知！
玄黃交織！
厚重磅礴猶如天地大勢壓迫！
可偏偏！
那無量波濤之內，亦有一種席捲一切的大勢，不輸前者分毫……不，甚至有隱隱凌駕於前者之上的趨勢！
天地大勢？
若天地都在我這一拳之下傾倒，又如何來壓我？
轟鳴聲不絕於耳。
在一次又一次的攻勢碰撞下，顧塵身體顫抖越發厲害，甚至漸漸有了難以為繼的勢頭。
可……
在不斷強行拔高拳勢拳意的狀態下，他那道尚未完全推演出來，稍顯模糊的神通雛形，卻漸漸清晰了起來！
……
此時此刻。
試煉之地最深處。
隨著顧塵以心神之力和那玄黃戰魂不斷大戰，他身上的氣勢，也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了起來！
悄無聲息間。
一道靈氣被他本能中吸引了過來，猶如一縷輕風，沒入了他體內。
然後……
便是十道，百道，千道萬道！
不過眨眼的功夫！
千萬道靈氣匯聚之下，已然徹底化作了一場風暴，以席捲天日之勢，不斷蔓延而來！
顧塵的修為。
也以一個匪夷所思的速度拔高了起來！
靈玄五變！
靈玄六變！
靈玄七變……連連突破之下，這片區域的天象，都隱隱受他的氣勢影響，帶上了一絲宏大蒼茫之勢！
……
「恩？」
同一時間，十數里外，那來自血陽界的刀疤青年似心有所感，忽而看了過來！
「有人，破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