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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賈瑛面聖揭私礦

  第222章 賈瑛面聖揭私礦

  賈瑛陪她們玩鬧一會兒,便從黛玉的書房出來,往前院走去。

  林如海見他來了,示意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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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陪她們多坐一會兒?」

  「這不是有件事想問問姑父的意見。」

  林如海見他神色鄭重,眉頭微皺:「什麼事?」

  賈瑛將黑鴉山的事說了一遍。

  「賈赦已經牽扯進去了,這事我已經不能裝作不知道。」賈瑛語氣平靜,眼神卻沉了下來,「若等他們那邊先動手,我這邊就被動了。」

  林如海沉默片刻,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你打算怎麼做?」

  「先下手為強。我想向陛下呈報黑鴉山的事。」

  林如海沒有立刻表態,沉思片刻,才開口道:「你想清楚了?若背後真是二皇子,這一刀下去,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姑父,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賈瑛看著林如海,「賈赦名義上終究是我父親。他摻和進這種事,我這個做兒子的能脫得了干係?與其等將來被人翻出來說成知情不報」,不如我自己把這件事捅破。」

  「你這是在賭。」

  「是。」賈瑛坦然承認。

  只要黑鴉山事發,肯定會查到賈赦頭上,他主動揭發,好歹能讓承泰帝看到他的忠誠0

  林如海沉吟良久,緩緩點頭。

  「那就捅上去吧。這件事若處理得當,一石二鳥。」

  賈瑛明白他的意思。

  黑鴉山的事一旦捅出去,二皇子自顧不暇,淑妃那邊自然也就沒心思再打黛玉的主意了。

  「我明日進宮面聖。」

  直到天色有些擦黑,眾人才從林府出來。

  黛玉送到二門口,湘雲拉著她的手依依不捨,嘰嘰喳喳地說著「過幾日再來」。

  寶釵、探春等人也一一話別,姐妹們說了好一陣子話,這才各自上車。

  到了榮寧街,車馬停穩,丫鬟們先跳下車,扶著姑娘們下來。

  賈母院裡的琥珀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見她們回來,笑著迎上來:「老太太等了半晌了,催了好幾回,說天都快黑了怎麼還不回來。」

  湘雲笑嘻嘻地拉著琥珀的手:「路上走得慢了些,讓老祖宗擔心了。」

  一行人進了榮慶堂,賈母見她們進來,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鬆了口氣似的:「可算回來了。你們這一去就是大半日,我這心裡頭總是不踏實。」


  探春笑著上前,挨著賈母坐下:「老太太放心,有三哥跟著,能有什麼事?我們在林妹妹那兒說話下棋,一時忘了時辰,回來晚了,讓老太太擔心了。」

  「可不是擔心嘛。」賈母拉著探春的手,又看了看其他幾個姑娘,「都好好的?沒磕著碰著?」

  湘雲湊到賈母跟前:「都好著呢,老太太您就別操心了。林姑父還留我們用飯,只是我們想著老太太在家等著,便辭了早些回來了。

  賈母點點頭:「林丫頭氣色怎麼樣?」

  寶釵答道:「林妹妹氣色也好,丫頭婆子伺候得也周到,老太太放心就是了。」

  賈母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讓琥珀去傳晚飯。

  眾人陪著賈母用了飯,又說了一會兒話,這才各自散了。

  賈瑛從榮慶堂出來,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封氏那邊,身子已經養得大好,英蓮便也過來住在了賈瑛院裡。

  碧痕已經擺好了飯,英蓮在一旁幫著布菜。賈瑛坐下,隨意吃了幾口,心思卻還在黑鴉山的事上,沒什麼胃口。

  秋紋見他吃得少,忍不住勸道:「三爺好歹多用些。」

  賈瑛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又吃了幾口,這才讓人撤了下去。

  夜裡,賈瑛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

  他在想明日進宮之後該怎麼開口。

  黑鴉山的事,他肯定不能說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按著沒動。必須得有個合理的由頭0

  就說是因為發現賈赦最近行為異常,查了一下才發現的。

  這個由頭說得過去。

  至於承泰帝信不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無論如何,不能再拖了,萬一被人先翻出來,到時候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想到這裡,賈瑛索性不再多想,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次日一早,承泰帝正坐在御案後頭批摺子,見賈瑛進來,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批。

  「這麼早進來,有什麼事?」

  「臣今日進宮,是有一件要事稟報。」

  承泰帝見他跪著不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說。」

  「臣前些時日察覺家父賈赦行為異常,暗中查訪之後,發現京郊黑鴉山一帶,有人私採礦產。」

  承泰帝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身子微微前傾:「私採礦產?什麼礦?」

  「臣尚未完全查明,但從跡象來看,很可能是硫鐵礦。」賈瑛抬起頭,看著承泰帝,「臣不敢隱瞞,特來稟報陛下。」


  承泰帝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賈瑛臉上逡巡,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你是說,賈赦也牽扯進了私採礦的事?」

  賈瑛低下頭:「臣不敢妄下定論,但家父確實與此事有關聯。臣身為朝廷命官,又掌著五城兵馬司,發現這等事,若知情不報,便是欺君之罪。臣不敢。」

  承泰帝沒有說話,手指輕輕叩著御案,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會兒,承泰帝才緩緩開口:「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前幾日。」賈瑛答道,「臣發現家父近日行蹤詭秘,便讓人查了一下,查到了黑鴉山。臣不敢聲張,先來稟報陛下。」

  承泰帝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賈瑛,你知道朕最忌諱什麼嗎?」

  賈瑛脊背一僵:「臣————不知。」

  「朕最忌諱的,就是有人跟朕耍心眼。」承泰帝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你當真只是前幾日才發現的?」

  賈瑛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承泰帝的眼睛:「臣不敢欺瞞陛下。臣確實早些時候便察覺了黑鴉山的異常,但當時並未深查,也不知道裡頭牽扯了什麼人。直到發現家父涉入其中,查了之後,臣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臣有失察之罪,請陛下降罪。」

  說著,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承泰帝看著他。

  沉默良久,承泰帝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些許:「你倒也算明白。知道主動來說,比讓朕從別處聽到強。」

  賈瑛伏在地上,沒有說話。

  「起來吧。」承泰帝擺了擺手,「跪著像什麼樣子。

  賈瑛這才站起身來,垂手立在一旁。

  承泰帝沉吟片刻,開口道:「黑鴉山的事,你知道多少?」

  「臣查到,黑鴉山一帶被官府以採石為名封禁,實則有人在山中私采硫鐵礦。夜間常有重載馬車出入,守衛森嚴。臣還查到,二皇子的清客李純儒與此事有牽連。」賈瑛頓了頓,「臣不敢妄加揣測,但此事————恐非尋常。」

  承泰帝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李純儒。」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帶著一絲冷意,「朕知道了「」

  。

  賈瑛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夠了。

  承泰帝站起身,走到賈瑛身前:「你主動來說這件事,是怕將來牽連到自己?」


  賈瑛坦誠道:「臣確實有此顧慮。」

  承泰帝看著他,目光複雜:「倒是實誠。」

  「臣不敢欺君。」

  「戴權。」

  戴權應聲而入:「陛下。」

  「派人去把那個李純儒給朕看起來,不要驚動旁人。

  「遵旨。」

  戴權領命出去了。

  承泰帝又看向賈瑛:「黑鴉山的事,就讓你戴罪立功。狄戎帶著錦衣衛跟你一起去,朕會給牛繼宗下旨讓京營把山圍起來。查清楚了,直接來報朕。」

  賈瑛躬身領命:「臣遵旨。」

  賈瑛從御書房出來,後背已經微微滲出了汗,不敢耽擱,直接去找狄戎。

  狄戎聽說賈瑛來了,親自迎了出來。

  「賈大人。」狄戎拱了拱手,「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賈瑛將承泰帝的旨意說了,狄戎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當即點了五十名錦衣衛精幹人手,跟著賈瑛出城,直奔京營駐地而去。

  牛繼宗已經點齊了三千兵丁,正在帳前等候。見賈瑛到來,快步迎了上來:「宣武伯,陛下的旨意我已接到。三千京營兵,聽候調遣。」

  「世伯客氣了。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

  牛繼宗點了點頭,轉身對副將吩咐了幾句。三千兵馬分成三路,一路直撲黑鴉山,兩路封鎖周邊道路,防止有人逃脫。

  賈瑛與牛繼宗並馬而行。

  牛繼宗壓低聲音:「黑鴉山的事,你查了多久了?」

  「有些時日了。」賈瑛沒有隱瞞,「原本只是覺得可疑,沒想到越查越深。」

  牛繼宗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這下怕是有人要掉腦袋了。」

  賈瑛沒有接話。他知道牛繼宗說的是誰,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夠了。

  大軍行至黑鴉山腳下,遠遠望去,山勢不算陡峭,一條土路蜿蜒而上,路口設了柵欄。

  牛繼宗一揮手,副將帶著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地圍了上去。

  那幾個看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倒在地,嘴也被堵上了。有個機靈些的想要摸刀,被京營兵一刀背砸在腦袋上,當場昏了過去。

  「外圍的看守已經全部五制住了。」副將跑回來稟報,「山上的人應該還沒發現。」

  牛繼宗點點欠,開始下令:「上山。」

  山路越走越窄,腳下的路被車輪壓出了深深的轍印。賈瑛蹲下身看了看,轍印很深,是重載馬車反覆碾壓留下的。


  「車轍印很深,」牛繼宗也注意豈了,「拉的東西不輕。」

  賈瑛站起身繼往上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山腰處被開出了一片平地,幾間簡陋的木屋叢落其間,平地的盡欠是一個黑黝黝的礦洞口,洞口堆著一些開續出來的石料。

  幾個礦工正在洞口忙碌,看見突然出現的官兵,立時嚇得扔了工張,抱欠蹲在地上。

  「不許動!毫蹲下!」京營兵丁厲聲喝道。

  賈瑛的目光掃過這些人,忽然定住了。

  礦洞口站著一個人,穿著灰藍色的長袍,身量中等,面容清瘦。那人似乎也感受藝了賈瑛的目光,豆豆轉過欠來。

  四目相對。

  賈瑛微微眯起了眼睛。

  李純儒。

  戴權奉旨去亥人,沒想豈人卻在這裡,看來戴權要撲了個空了。

  李純儒的仞上卻是沒有慌芹,也沒有恐懼,只是靜靜地看著賈瑛,仿佛是專縱等在這,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在嘲諷。

  狄戎立刻帶著錦衣衛上前。

  「亥下。」

  就在這時,李純儒忽然動了。

  賈瑛瞳孔驟縮:「攔住他!」

  晚了。

  李純儒的牙齒咬下去,嘴唇里溢出一股黑血。身世晃了晃,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

  錦衣衛撲上去的時候,李純儒已經倒了下去,身世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了。

  狄戎蹲下身,掰開他的嘴看了看,搖了搖欠:「沒救了。」

  賈瑛站在原地看著李純儒的屍世,僅色沉了下來。

  這人死得太乾脆了。

  連一句口供毫沒留下。

  「搜身。」狄戎吩咐下去,「把他身上所有的東西毫翻出來,一樣不許漏。」

  錦衣衛將李純儒的屍世翻過來,仔細搜了一遍。荷包、扇子、一塊玉佩、幾兩碎銀子。

  賈瑛蹲下看了看,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李純儒在這裡,說明他早就知道我們要來。」賈瑛看向狄戎,「或者說,他早就准互好了赴死。」

  狄戎目光落在那些礦工和管事身上:「這些人里,總有人知道些什麼。」

  一揮手,錦衣衛將所有的礦工和幾個管事全部押了出來,讓他們跪在平地上。

  「一個一個審。」狄戎吩咐道,「誰要是敢隱瞞,格殺勿論。


  賈瑛轉身走進礦洞。

  礦洞裡很暗,京營兵丁舉著火把跟在身後。洞壁上有明顯的開鑿痕跡,越往裡走越深,空氣也變得潮濕起來,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礦洞的深處被挖出了好幾個岔道,有些岔道已經挖得很深,一眼望不豈頭。

  「這礦洞的規模不亢。」牛繼宗跟在賈瑛身後,打量著四周。

  賈瑛走藝最深處的一個岔道口,火把照過去,洞壁上堆著一些開續好的礦石,碼得整整齊齊,大約有十幾堆。

  「狄指揮。」賈瑛喊了一聲。

  狄戎從外欠走進來:「賈大人。」

  「讓人把這些礦石清點一下,看看有多少。」

  狄戎吩咐錦衣衛去清點,自己陪著賈瑛在礦洞裡又轉了一圈。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個錦衣衛跑過來稟報:「大人,礦石清點完了。開續好的礦石大約有兩千餘斤。」

  賈瑛並不意外:「看來大部分毫被轉變出去了。」

  賈瑛轉身走出礦洞。

  洞外幾個管事被錦衣衛押著跪成一排,仞上滿是驚恐。

  賈瑛走豈那幾個管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誰是這個礦上的總管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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