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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陳志傑,我什麼時候讓你找人揍他了?

  家宴結束。

  劉尋先把張秋送了回去。

  車停到小區樓下,張秋沒急著下車,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幾句。

  「和晚晚好好處。」

  「今後有空多來家裡坐坐。」

  「下次來提前說,姨給你做拿手菜。」

  眉開眼笑的,眼角的細紋都擠在了一起。

  見劉尋一一應了下來,她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推開車門,又回頭叮囑了余晚晚幾句,這才關上門往樓道里走。

  劉尋又開車把余晚晚送至出租屋樓下。

  車停穩,余晚晚坐在副駕駛上沒動,手指搭在安全帶上,摩挲了兩下,又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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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把她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她偏過頭看了劉尋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有什麼話在嘴裡轉了好幾圈,最後終於說道:「要不上去坐坐?」

  劉尋熄了火,看了她一眼。

  余晚晚的目光已經偏開了,落在車窗外那棵梧桐樹上,耳根有些紅。

  他沒多問,點了點頭:「行。」

  兩人上了樓。

  推門進去,見裡面沒人,余晚晚鬆了口氣,又莫名地有些緊張。

  劉尋在沙發上坐下,順手拿起茶几上那把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了兩下。

  「喝點什麼?」

  「水就行。」

  余晚晚給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本來想在對面沙發坐下,結果猶豫了一下,坐到了劉尋身邊,膝蓋併攏,兩隻手疊在腿上。

  沙發不大,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她能聞到劉尋身上淡淡的味道,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她一開始只是想和劉尋保持一種合作關係。

  自己教他練吉他,他當自己的擋箭牌,應付母親那邊無休止的相親。

  可自從劉尋唱出《小幸運》的那個晚上,她發現自己對劉尋好像有了些好感,並且現在好像還越陷越深了。

  很正常,劉尋長得帥,又有錢又有才。

  不管拜不拜金,有幾個女生不喜歡這樣的男生?

  國慶這幾天,她甚至會時不時地拿出手機,看劉尋是否給她發了消息,屏幕亮一下她就拿起來看,鎖屏了又按亮,反反覆覆。


  就連練舞的時候,腦海也會偶爾閃過劉尋的模樣,有一次跳著跳著突然忘了動作,被張子瑜笑了好一陣。

  而現在,劉尋還間接給她解決了父親工作的問題。

  聚少離多一直是她們家的心病,她們家幾乎快過成一個單親家庭。

  父親在外上班,屬於半體力活,白天上工地,晚上還得做資料,一年都回家不了幾次,每次回來都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母親還經常抱著父親偷偷哭泣。

  母親是中介,每天跑上跑下,陪人笑臉,在高中時期,晚上回家還得關心她的學習。

  雖然一家人收入還算可以,但真賺的是辛苦錢。

  母親變成今天這個嫌貧愛富的樣子,和這個有很大關係。

  余晚晚其實也理解母親,母親把希望放在她身上,希望她找個富二代,一家人就能過上好日子。

  現在也確實如此,表叔終於願意幫父親辦調任的事。

  從此以後,她們一家人總算可以過上正常的日子。

  她也算是徹底和劉尋綁在一起了。

  她想找劉尋談談,想嘗試著和他正式交往。

  可話到嘴邊,舌頭像打了結,怎麼也吐不出來,最後憋了半天,指了指他手裡的吉他:「你上次唱《小幸運》,有個地方的和弦不合適,我教你。」

  劉尋把吉他遞過去,余晚晚接的時候手指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縮回來。

  她低著頭調了調弦,手指按在品絲上,正要示範,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

  那個和弦她彈了兩遍,第一遍沒按實,發出一聲悶響,第二遍又彈快了,節奏整個亂掉。

  她索性停下來,手指搭在琴弦上,半天沒再動。

  「晚晚。」劉尋忽然叫了她一聲。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余晚晚張了張嘴,喉嚨里幹得厲害,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吉他的琴頸。

  最後只擠出來一句:「我...我就是想問問你,明天的演出,你能不能來?」

  劉尋看了她兩秒,笑了:「就這個?」

  余晚晚低下頭,耳根紅透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嗯,就這個。」

  另一邊,朱世雅和陳志傑坐在一家小餐廳里。

  小餐館開在川美旁邊的一條街道上,屬於那種偏文藝范的風格,裝潢得頗有格調,木質桌椅、暖色壁燈、牆上還掛著幾幅油畫。


  朱世雅戴著墨鏡和口罩,坐在靠窗的位置,沉默不語。

  手指無意識地握著筷子,遲遲沒有動。

  陳志傑坐在對面,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出門前花些心思的。

  他一直在說,說自己國慶去了哪些地方,說滇省的風景有多美,說他拍了好多照片,還說他在古城裡給她挑了一條手鍊。

  說著說著還伸手從兜里掏出一個扎著蝴蝶結的小紙盒,推到她面前。

  朱世雅很煩。

  她感覺自己即將受到劉尋的威脅,而男友陳志傑還在那兒給她說,他國慶有多開心。

  憋了半天后,她算是忍不住了,忽然站了起來,連筷子跟著晃了一下。

  「陳志傑,我問你,劉尋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陳志傑連忙回道:「世雅,我一直把這事記心上,只是劉尋那傢伙確實不好對付。」

  說到這裡,他也站起來,兩隻手在身前比劃著名,語速加快了些:

  「你知道嗎,我找過籃球隊的章遲,還找過慶電的人,我都說了我出錢,讓他們揍劉尋一頓,結果他們沒一個敢接手的!」

  「陳志傑,我什麼時候讓你找人揍他了?這是違法的你知道嗎?你是慶大的,要是留下底子,你就完了!」

  朱世雅口罩下面的臉漲得通紅,瞪著眼睛看著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壓得低低的,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

  「你讓我警告他,不就是這個意思嗎?」陳志傑一臉困惑。

  「陳志傑,我只是想讓你,當面給他說清楚,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讓他不要再來騷擾我!這很困難嗎?」

  「我...」陳志傑猶豫了,嘴唇動了動,半天沒吐出一個完整的字。

  餐廳里放著輕音樂,可他耳邊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敲著,敲得他越發不知道該說什麼。

  朱世雅察覺到他的猶豫,苦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短,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

  「算了吧,這件事我自己解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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