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什麼事
有感情的婚姻綁定不行。
現在還沒到那一步，兩個人就無法做到互相理解，令她覺得疲倦，真要走到那一步，丈夫有著合法身份，所求的需要她付出的只會更多，而她半點不想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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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半點不想對方以此覺得是在為了愛，為了她付出和犧牲。
她完全可以在最初就拒絕。
真的避不開，那就表面婚姻對付過去這幾年就好。
哪怕有事事完美的男人在眼前，她也不願意走到那一步。
談戀愛玩玩打發時間可以，但任何人想跟她建立事實婚姻，目前的她都不願意。
沒有足夠好處，弊大於利。
這輩子好不容易有這樣的家世，何必呢。
嚴秋只願意接受短期的表面婚姻。
不過說白了，這還是不夠愛。
所以一點也不想妥協，一點也不想包容。
「你是一個很好的人，但這跟成家是兩回事。」
「成家。」容昱咀嚼著這兩個字，瞳孔驟然深邃，抬眼看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打算跟我結婚？」
想到曾經開玩笑般說過的話，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小姑娘是在敷衍他，想要耍流氓？
容昱咬牙。
嚴秋沒有立刻回答。
這份沉默落在容昱眼裡，就是默認。
也是，真打算負責的話，也不會不處對象只願意地下情人關係相處。
是他想得簡單了，以為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以為早晚可以溫水煮熟青蛙。
卻沒想到她如此心如磐石。
容昱像是卸了力。
過了幾息，他忽然低低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受傷。
「我有那麼見不得人嗎？」
嚴秋微微一怔。
他聲音很輕很淡，卻字字刺心，「你不打算跟我在一起，想要跟誰在一起？」
「有其他人背著我勾引你？他是誰？」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
嚴秋的神色冷下來。
「容昱，你冷靜一點。」
「這兩件事沒有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他盯著她，眼神鋒利，心痛如絞。
「你不肯訂婚，不肯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現在又要分開。」
「你敢說不是因為你喜歡上別人了？」
「你怎麼想隨便你。」
嚴秋的語氣也硬了下來。
她雖然對感情不執著，但也不是濫情隨便的人。
容昱這話在她聽來就是在亂扣帽子。
「我當初說的很清楚我想要什麼，是你自己覺得可以接受，答應了下來，現在又來怪我？」
「我明白的告訴你，就算不是你是別人，我的要求也不會變，誰要名分誰滾蛋。」
「聽懂了嗎？」
容昱被這不客氣的一番話頂得啞了一瞬。
屋裡安靜了幾息，爐火映著他的臉，向來遊刃有餘的從容已經碎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被拒絕後的幾分沉寂。
過了好一會兒，終歸是骨子裡的驕傲占了上風，青年慢慢直起身子。
動作有點重，椅子往後退了一段距離，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刺耳的輕響。
「行。」他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有些過分平靜，「我明白了。」
容昱垂眸，睫毛微微遮住眼底的情緒，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鬱，沉默不語。
像是覺得一切沒意思，又像是覺得憤怒無處發泄，他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時微微停住腳步，背對著她沉默地駐足兩秒。
讓人以為他還會說點什麼，然而下一秒他什麼都沒說，拉開門走了。
反手關門的力道不小，門板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震得窗紙都跟著顫了一下。
一切重新靜下來。
爐火仍然靜靜地燃燒，桌上的紅糖水冒著熱氣。
嚴秋在桌邊坐了一會兒，乾淨通透的臉上沒有表情，自帶不染塵霧的靈氣，兼具少女懵懂與仙氣。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為爐子添了些煤塊，照常洗漱。
學習玄門典籍時，她看過許許多多的道經。
追求功名利祿也好，強大力量也罷，說到底最終求的都是己身心安心定心靜。
要做到這一點，首先要清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不要什麼，然後坦然接納自己。
……
另一邊。
「媽，我回來了！快看我帶了什麼回來！」
顧明琛推開院門，人還沒進屋，聲音先到了。
他把自行車往牆邊一靠，拎著鐵皮桶進院子。
桶里水花晃蕩，幾條鯽魚擠在裡頭活蹦亂跳。
方琳坐在北屋裡縫補著手裡的棉衣，聞聲抬起頭，見他拎著桶進來，先是一愣，隨即探頭往桶里瞧。
「嚯，好傢夥，這麼多？」
「那可不。」
顧明琛把桶放在地上，蹲下來挽起袖子。
「今天冰面上魚特別多，小秋姐也釣了不少。」
「我想著趁新鮮先處理一下，把魚鱗颳了內臟掏出來，收拾乾淨再給表姐送過去。」
方琳聽了點點頭，又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你倒挺會獻殷勤。行，弄乾淨點，別颳得亂七八糟的，回頭人家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藝。」
「媽，您這話說的。」顧明琛不服氣地嘟囔一句，低頭從桶里撈魚。
正說著，院門又響起腳步聲。
顧明薇推門進來，嘴角抿著，把外套脫下來掛到門邊的鉤子上，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方琳一看女兒這神色，手裡的針線就放下了：「怎麼了閨女？誰惹你不高興了？」
顧明琛也抬起頭，手裡還捏著一條滑溜溜的鯽魚，關心道：「姐，你這臉色不太對啊。」
顧明薇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灌了一口，才悶聲開口：「還能有誰，宋家那邊的人唄。」
「宋家？」方琳皺起眉，「宋家那小子出什麼事了？」
「不是清輝。」顧明薇把杯子放在桌上，嘆了口氣，「是他妹妹。」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最後還是直說了：「前陣子小秋跟我提了一嘴，說在外頭隱約聽到些風聲，讓我留意宋家小妹那邊。」
「我後來找人打聽了一下，又托清輝自己去問，結果一問，還真有這麼回事。」
方琳的神色認真起來。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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