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水墨
打開蓋子,裡面是滿滿的幾疊大額鈔票。
全是現金,光是著一箱子就要有五六萬多塊錢了。
嚴秋把箱子合上直接收回空間。
然後把土填回去踩實。
「應該還有一處地方。」
最後是正屋南牆牆角。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嚴秋翻找了片刻,在靠近牆內側的位置發現一塊鬆動地磚,撬開之後下面是麻袋裹著的長方形箱子。
解開麻袋,是一口樟木箱,銅鎖扣完好鋥亮。
掀開箱蓋的時候,一股陳年的樟木氣息撲面而來。
箱子分兩層,上層是各式綢緞,藕荷色,月白色,淡青色,料子的暗紋在晨光里泛著柔光,每一件都用細棉布裹著。
下層是用油紙包好的首飾。
一對赤金鐲子,一支銀簪,一對瑪瑙耳墜,一塊白玉佩,零零總總十七八件。
最底下是一個扁扁的檀木盒子,裡面鋪著褪色的紅絨布,絨布上是一套帝王綠翡翠頭面。
簪子,耳墜,項圈,兩枚戒子,翡翠的綠意濃郁勻淨,陽光照上去時像一小片被點亮的湖泊。
嚴秋把樟木箱收進空間,再次把挖過的地方填回去,碎磚瓦片重新堆好,退後兩步看不出什麼痕跡了才轉身走出院子。
林安業藏的這家地零零碎碎加在一起現金有七八萬,首飾更值錢,合適的時機賣掉,百萬千萬打不住,富得流油。
嚴秋心中慶幸,還好來了。
*
嚴秋回到省城的時候不到十點。
她從汽車站走回家的路上拐去菜站買了半斤鮮肉和兩把青菜,跟平常一樣拎著菜籃子進了院子。
路上遇到街坊鄰居打聲招呼就過去了。
姜致萱在院子裡晾衣服,看到她回來也沒多問,只說了句:「小妹,鍋里還溫著粥。你沒吃的話去盛一碗。」
嚴秋應了一聲,把菜先放進廚房,然後上樓換身衣服。
在省城的最後一天這就沒什麼安排了。
把東西歸整好,把該還給圖書館的書還了,跟家裡人說說話,陪兩個小孩玩一會,一整天就過去了。
晚上嚴毅均依然沒有回來吃飯,飯桌上只有姜致萱問了一句:「爸這兩天怎麼都不在家?」
顧燕雲輕描淡寫的回答:「廠里事多,他住宿舍了。」
這理由也說得過去,加上嚴夏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她的衣角,姜致萱低頭不再說話。
次日一早,嚴秋把最後幾件東西收進竹箱裡合好蓋子,在房間裡環顧了一圈。
窗台上的花開得正好,她最後看了一眼便轉身提起竹箱下樓。
院裡停著一輛嶄新吉普車,車身蒙著一層薄薄晨露。
許秘書正站在車旁邊跟姜致萱說話,看到嚴秋出來便迎上來接她手裡的箱子。
許秘書接過竹箱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掂了掂分量,目光里露出幾分意外:「就這些東西嗎?」
嚴秋笑了一下:「嗯,本來帶回來的東西就不多,幾件換洗衣服,幾本書,別的沒什麼了。」
許秘書看她一眼,顯然有些意外,她很快把竹箱接過放到吉普車后座上,又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單子遞給她。
「顧省吩咐的,她給你在京城準備了一些日常用的東西,已經托人提前寄過去了。」
「這是提貨單,你到了之後憑單子去郵局取就行。」
嚴秋接過單子抽出來看了一眼,發現上面寫著提貨地址和單號,她把單子收好,抬頭看向許秘書:「我媽她今天不會來送我了吧?」
許秘書點了點頭,解釋道:「顧省昨天臨時出發去外地開會了,省里組織的跨區農業協調會,要走好幾天,今天實在趕不回來送你。」
「她讓我轉告你,到了京城安頓好了給她打個電報報平安,等這邊忙完了,她會抽空去看你。」
嚴秋點點頭,心裡明白顧燕雲不僅僅是去開會,省城這邊的家務事也正在節骨眼上,嚴毅均那邊還沒徹底解決。
林安業的案子也在走流程,顧燕雲大概是想趁著嚴秋不在的時候把這些事乾淨利落處理完。
讓她回京既是保護,也是騰出手來。
姜致萱這時再次從屋裡出來,手裡拎著一包東西,塞到嚴秋手裡:「給你準備的路上吃的,幾個煮雞蛋和肉餅,一路上別餓著。」
她說著又伸手幫嚴秋整了整衣領,眼底帶著不舍和擔憂:「路上注意安全。」
嚴秋接過吃食抱在懷裡,微笑朝她點點頭,「大嫂放心,我之前來回過好幾次,沒問題的。」
然後她又蹲下來跟兩個小的告了別,小傢伙們懵懵懂懂抱著她的脖子喊姑姑,你要早點回來啊。
然後把小臉在她肩膀上蹭了又蹭,蹭得人心裡一陣軟。
吉普車發動的時候,嚴秋從車窗里探出頭朝姜致萱和兩個小孩揮了揮手,車子緩緩駛出院子,上了通往火車站的大路。
車窗外省城的街景一幀一幀往後退去。
負責送人的嚴夏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頭看了嚴秋一眼說:「困不困?路上還有一會兒才到車站,困了就眯一會兒。」
嚴秋搖搖頭說:「我不困。」
她靠著車窗欣賞了一會清晨街景,然後收回目光把提貨單又看了一遍。
吉普車在火車站前停下來。
嚴夏幫她把竹箱從后座提下來,兩個人一起進了候車室。
離發車還有二十來分鐘,嚴夏去窗口給她核對好了臥鋪票,回來遞給她的時候又多囑咐了一句:「到了京城,有什麼事記得隨時聯繫家裡。」
嚴秋接過票收好,笑著說:「知道了,哥。你也是,媽那邊忙,你記得提醒她按時吃飯,別總忙著幹活把自己累壞了。」
嚴夏點了下頭,跟她揮了揮手重申道:「路上多注意安全。」
他站在候車室門口,直到看著嚴秋檢票進了站,在月台上找到她對應的車廂才離開。
火車發出一聲悠長的汽笛,車輪緩緩轉動起來。
省城的輪廓在遠處越來越小。
淡藍色的天空下,屋頂和煙囪一層層疊在一起,像是一幅正在展開的油畫。
比起水墨畫,嚴秋還是更能欣賞濃墨重彩的油畫風景。
火車哐當哐當往前開著,窗外田野在夏末的晨光里舖開成一片遼闊的金黃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