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本王只想就藩,皇兄竟逼我造反> 第345章 姑娘,你這嫁妝被人偷了!

第345章 姑娘,你這嫁妝被人偷了!

  許清禾提著裙角進了糧倉,剛走兩步,便停下了。

  靠牆的麻袋碼得整齊,上面蓋著油布,可那股霉味怎麼也遮不住。

  她伸手要拆袋口,陸淵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別急,裡頭不知道爛成什麼樣,沾一手回頭怎麼給本宮繡香囊?」

  許清禾低頭看看他攥著自己的手,抬起眼:「殿下是擔心糧,還是擔心我的手?」

  「都擔心,糧是大軍的,你是本宮的。」

  「婚書還沒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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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輕一掙,沒掙開,「殿下這麼著急,莫非是怕我跑了?」

  陸淵鬆手,笑道:「跑哪兒去?陳家公子還在外面等著娶你呢。」

  「那殿下可得把我看緊些。」

  她說完自己先紅了耳根,卻已經抽出簪子挑開麻袋縫口。

  發黑的穀粒黏成塊,捻一下便碎了。

  「爹,叫人把底下那袋抬出來。」

  兩個夥計搬開上層麻袋,下面的爛糧露出來,許正年險些坐在地上。

  「我的八百石新糧啊!上個月收進來時還好好的!」

  門外陳文璟冷笑:「許家倉房漏雨,也能賴我頭上?本公子昨日才封的門!」

  「確實不像一夜壞的。」

  陸淵蹲下捻了幾粒,許清禾立即打掉他的手。

  「方才還不讓我碰,您倒自己上手了?」

  「怎麼,心疼本宮?」

  「怕您碰完又來牽我。」

  她遞過去一方帕子,「先擦乾淨,免得太子妃回頭怪我沒照顧好您。」

  陸淵接過帕子,鼻尖聞到一股淺淡的皂角香,便故意往袖裡塞。

  許清禾眼看著:「那是我的。」

  「收了,算定情信物。」

  「殿下連帕子都搶,怪不得糧草不夠。」

  陸淵笑出了聲。

  許清禾不再理他,拆開另一袋:「我家入倉的是新粟,這些卻混著陳年的穀子,麻袋上的倉號也不對。」

  她指著牆邊:「昨夜有人推車經過,地上還有新車轍。管事,去請帳房,後門先看住。」

  陳家三老爺走了進來:「姑娘家少信口開河,糧食受潮是常事。」

  「受潮還能把新糧潮成去年的?」


  許清禾把一粒壞谷彈進他腳邊,「三老爺要是不信,嘗嘗?」

  陸淵在旁邊補刀:「別,真吃壞了肚子,陳家又要找本宮賠醫藥費。」

  三老爺忍著氣:「殿下,兩家帳目糾紛,何必動兵?」

  「沒動兵啊。」

  陸淵朝親衛一招手,「借兩個人替未來媳婦守個倉,怎麼,陳家還想搶人?」

  許清禾拿著帳冊回頭:「殿下,兵借給我,可不能半道收回。」

  「叫聲夫君,借十個。」

  她想了想,突然朝門外道:「兩位軍爺,煩請把後門守住,別讓偷糧的跑了。」

  陸淵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那聲夫君。

  「許姑娘,你這是白使喚本宮啊?」

  「待糧找回來,我再謝您。」

  她湊近半步,壓低聲音,「殿下要聽什麼,妾身也不是不能商量。」

  這話剛說完,帳房先生便抱著簿子跑進來,她又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留下陸淵一個人看著她的背影發樂。

  帳冊翻到上月,四十車新糧、八百石,過磅的籤押都在。

  許清禾指著其中一處改過的數字,讓倉頭過來看。

  「二十三改成二十八,多出來那五車去哪兒了?」

  倉頭腿一軟,跪下就哭:「是陳家管事讓挪的,說三老爺點了頭,幾日後便補回來!」

  陳文璟衝上來踹了他一腳:「胡扯!我陳家缺你幾車米?」

  倉頭顧不得疼,從懷裡掏出小票:「陳家的車隊簽了收糧憑據,小人不敢亂說!」

  陳文璟伸手便搶,陸淵橫身一擋。

  「老陳,昨日封條是你親手撕的,今天還想當著本宮的面撕票據?」

  「不過幾車糧,我陳家賠得起!」

  「賠得起就慢慢賠。」

  許清禾取過小票,「陳家運走五車,新糧卻換成了舊糧,帳還沒對完呢。」

  她又把昨日陳文璟簽的封倉字據展開,擺在帳冊旁:「誤了商戶交期的賠銀、車夫工錢,也請一併結清。」

  門外兩名客商立即擠進來,催著陳家給個說法。

  陳家三老爺見圍的人越來越多,終於拉住陳文璟,不許他再開口。

  陸淵看得開心:「你昨兒在許家門口那麼威風,怎麼今天只剩下一張嘴了?」

  「殿下,陳家認帳!」

  三老爺咬牙道,「但八百石里究竟壞了多少,還得逐袋清點。」


  「這話在理。」

  陸淵點頭,「損壞多少賠多少,借倉的帳也照契書算,不冤枉你們。」

  許清禾聽見這話,倒看了他一眼。

  她本以為陸淵會藉機把陳家糧倉一鍋端了,沒想到他肯當著眾人的面分清公帳私帳。

  陸淵卻湊到她耳邊:「怎麼,覺得本宮比傳聞里俊俏?」

  「臉倒是生得好。」

  她退開一點,「就是嘴太貧,不知太子妃平日怎麼受得了。」

  「她厲害著呢,你嫁過來就知道了。」

  「那殿下可別指望我替您求情。」

  「還沒過門,胳膊肘就往玉靈那兒拐?」

  許清禾抿著笑,將那方帕子從他袖口抽出來,替他擦去下巴上沾的一點灰。

  陳文璟正好看過來,臉色難看得厲害。

  「帕子我收回了。」

  她擦完卻沒急著退,「殿下若真想要定情信物,等您把糧討回來,我親自送一件。」

  陸淵瞥一眼陳文璟。

  「這可是你說的,本宮記性好得很。」

  許清禾卻沒放開他的衣袖:「殿下,您方才說糧是大軍的,我是您的。糧追回來以後,您不會拍拍屁股就走吧?」

  「怎麼,怕本宮賴婚?」

  「怕您只惦記糧,留我一個人在這兒挨罵。」

  她話說得輕,眼睛卻沒有躲。

  陸淵把她捏著袖口的手握了握。

  「放心,糧可以讓車夫押走,媳婦總不能裝麻袋裡送回京城。本宮忙完南邊的事,親自來接。」

  「那我可記到帳上了。」

  「記吧,利息也給你。」

  「利息怎麼算?」

  陸淵低頭湊近:「回頭你自己來討。」

  許清禾臉上終於有些掛不住,趕緊把他的袖子鬆開。

  許正年剛從糧堆後鑽出來,聽見這話,臉都快皺成一團:「閨女!眼下先找糧啊!」

  「找著呢。」

  許清禾轉頭沖父親道,「陳家昨夜還有三輛車進了後院,車轍沒掃乾淨,管事已經去查了。」

  陸淵收起笑:「先把車留下,貨單拿來,誰經手的也一併叫來。」

  沒過多久,親衛快步進門:「殿下,後門扣住三輛陳家糧車!車夫說這糧不是送回陳家,是運往汝南沈家的。」


  「沈家?」

  許正年一愣,「咱們這兒跟沈家有什麼買賣?」

  親衛遞上貨單。

  陸淵展開一看,收貨處寫著三個字。

  沈崇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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