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動我岳父,問過本殿了嗎
沈寒秋臉色一變,快步來到他面前。
「到底怎麼回事?」
管事喘了幾口氣,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三個月前,永寧縣縣令曹源醉酒打死人,被人告到了刑部。
按照大雍律法,曹源至少也要判流放。
可今日早上,刑部郎中李震淵忽然將沈義磊叫過去,讓他改判罰銀贖罪,此案就此了結。
沈義磊不肯。
李震淵便當著刑部十幾名官員的面,把案卷扔在了他臉上。
「李震淵還說,曹家是二皇子的人。」
管事抹掉額頭上的汗,「他讓老爺少拿律法壓人,還說曹公子騎的是良駒,賣炭老漢一條賤命,連那匹馬的蹄鐵都不值。」
「老爺讓他把這句話寫進案卷,還要帶著案捲去見陛下。」
「李震淵罵老爺不識抬舉,說沈家以前連九皇子府的門檻都碰不到,如今靠著一個寡婦再嫁,才勉強攀上皇親。」
「老爺聽完後就一拳砸了過去,雙方就這麼打起來了。」
沈寒秋轉身抓住陸淵的衣袖。
「殿下,求您救救我爹。」
「李震淵背後有二皇子,他若把事情鬧大,我爹一定會被扣上毆打上官的罪名。」
她向來端莊穩重,此刻手上卻越來越用力。
陸淵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出言安慰道:「岳父為一個賣炭老漢出頭,本殿若讓他因為這件事受罪,明日還做什麼太子?」
「安下心來,岳父他人不會有事,官也丟不了。」
沈寒秋眼眶泛紅,連忙行禮。
「妾身多謝殿下。」
陸淵按住她的手,沒讓她拜下去。
「你在這裡等消息。」
「玉靈、如煙,照顧好她。」
蘇玉靈立即跟上。
「我與你一起去。」
「不用。」
「你身上還有傷。」
蘇玉靈把長劍掛回腰間,「昨夜的刺客還沒查清,我不能讓你獨自出府。」
陸淵指向府門外駐守的禁軍。
「一百名禁軍守著呢。」
「禁軍若真有用,你昨夜便不會遇刺,何統領今日也不會中箭。」
「這次是去刑部,不是鑽偏僻巷子。」
陸淵從她手中拿過劍,放回桌邊,「你若去了,見到那群人圍攻岳父,多半會拔劍。」
「刑部那幫人挨打不重要,耽誤明日冊立太子才麻煩。」
蘇玉靈瞪著他。
「我能忍住。」
「你剛才聽見李震淵說沈家靠寡婦攀皇親,手已經放到劍柄上了。」
「那是他該死。」
「所以你要留下。」
蘇玉靈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沈寒秋就拉住了她。
「姐姐,殿下自有安排。」
柳如煙也走到了另外一邊。
「刑部官員敢圍攻皇親,不會因為多了一個皇子妃就收手。」
「殿下帶著禁軍去的話,比你帶著劍更有效。」
蘇玉靈看了他們一眼之後又看向了陸淵。
「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你若不回來,我便親自去刑部找你。」
「行。」
陸淵轉過身去向府門走去。
「帶路!」
沈府的管家馬上跟了上去。
府外的禁軍已經牽來了馬匹。
陸淵上馬之後又叫了二十個禁衛軍跟著他。
校尉走到馬前對殿下說,「殿下要不要先派人去通知刑部尚書?」
「等他收到消息的時候,架都打完了。」
「先過去再說!」
校尉拱手領命。
於是二十多人,騎馬向刑部而去。
……
刑部東院已經亂成了一團。
兩張桌子倒地了,卷宗也撒了一地。
沈義磊官帽不知道去了哪裡,左邊的衣服也被撕破了。
他把李震淵抱在懷裡,把人撞到了柱子邊上。
李震淵臉上挨了幾拳,嘴角帶血,但是手裡還是緊緊抓住了沈義磊的頭髮。
「姓沈的人,你敢打上官?」
「老子打的就是你!」
沈義磊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人命案也敢拿銀子銷贓,你穿的不是官袍,是曹家的狗皮。」
李震淵彎下腰,抬腿撞向沈義磊。
沈義磊側身躲過,順手把案卷塞進了懷裡。
馬元慶衝到兩個人中間,一把抱住了李震淵。
「不要再打了!」
他嘴上勸著,兩隻胳膊卻用力地抱住了李震淵的後腰。
沈義磊則趁機掙出一條胳膊,朝李震淵臉上打去。
李震淵躲閃不及,臉側挨了一拳,後背撞上桌角。
馬元慶繼續拉著李震淵。
「李大人,消消氣!」
李震淵抬腳便踹。
「我消你娘的氣!」
這一腳沒踹中沈義磊,反而把馬元慶帶得向前撲了幾步。
周圍十幾名刑部官員連連後退,有人扶起椅子,有人將卷宗收走,還有人站在門邊看熱鬧。
李震淵揉了揉臉,指向馬元慶。
「姓馬的,你少裝好人!」
「你說你勸架,怎麼每次都只攔我的拳,不攔他的腳?」
馬元慶扶正官帽。
「下官兩邊都攔了。」
「你放屁!」
李震淵抄起一塊硯台,「剛才沈義磊打本官的時候,你還抱著我的腰!」
李震淵推開馬元慶,拿起一根木尺。
「都愣著做什麼?」
「沈義磊以下犯上,毆打上官,還想搶走案卷!」
「給我拿下!」
幾名官員互相看了看,沒有立刻上前。
其中一名主事低聲勸道:「吳大人,沈大人的女兒畢竟是九皇子側妃。」
「此事若鬧到九殿下面前,大家都不好交代。」
李震淵將木尺扔在他腳邊。
「九皇子又能怎麼樣?」
他抬手指向沈義磊,「今日誰幫我拿下他,日後便是二殿下的人。」
「誰敢退,便是與二殿下作對!」
「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門邊幾名官員臉色變了。
雖然陛下現在偏向九皇子多一些。
但二皇子的母族更加強大,成為太子的機率更高。
若是能攀附上二皇子,未來必能升官加爵。
想到這,所有人都目光火熱的看向沈義磊。
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得。
「沈大人,把案卷交出來。」
「你已經打傷吳郎中,莫要一錯再錯。」
沈義磊把案卷壓進懷中,抄起椅子擋在身前。
「你們想幹什麼?」
兩個人把門封死了,另外三個官員從旁邊圍了上來。
「沈大人,得罪了。」
「我們只是奉上官之命。」
「把案卷交出來,我們還可以為你求情。」
沈義磊看到圍過來七八個人的時候,心裡慌了起來。
李震淵一個,他還能夠打幾下。
但是現在身邊沒有可以親近的同僚,這麼多人一起上,即使馬元慶幫他,他也今天非被打斷幾根骨頭不可。
他下意識地把椅子抬起來,雖然心裡很慌,但是嘴上沒有認輸。
「姓李的,你們七八個人打我一個人,你們還有沒有臉?」
李震淵捂住自己的肚子,然後指著自己的腦袋。
「先給我打!」
眾人同時撲向沈義磊。
就在最前面的兩個人的手,快要碰到椅子的時候,一個身影火速走進了東院。
「全都給我住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