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父皇答應了,明日立我為太子
陸城抬手將名帖甩在管家臉上。
「滾!」
「什麼阿貓阿狗,也配來見本殿下?」
管家彎腰撿起名帖,剛退到門邊,又硬著頭皮停下。
「殿下,吳宇說,他有辦法對付九皇子。」
陸城抬起的酒壺停在半空。
幕僚立刻接過名帖,看清上面的官職後,低聲提醒:「此人是禮部員外郎吳恩之子,在禮部掛著主事的職務。」
陸城把酒壺扔回桌上。
「讓他進來!」
管家快步退出去。
沒過多久,吳宇便整理著衣襟走進正堂。
他先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瓷與翻倒的椅子,這才躬身行禮。
「下官吳宇,拜見二殿下。」
陸城坐回椅子,臉上的紗布還沒有重新纏好,青紫腫脹的面孔全部露在外面。
「少說廢話。」
「你有什麼辦法對付陸淵?」
吳宇直起身,見陸城沒有賜座,只能繼續站著。
「九皇子看上了福遠鏢局的嫡女趙明珠。」
陸城皺起眉頭。
「然後呢?」
「他今日親自登門,當著趙家上下的面說要迎娶趙明珠。趙夫人已經答應,京中不少人也看見了。」
吳宇從袖中取出兩張婚書,放到桌上。
「下官本來要與趙家換婚書,陸淵卻橫插一手,搶走了趙明珠。」
陸城看了一眼婚書,臉上多了幾分譏諷。
「原來你是被人搶了女人,才來找本殿替你出頭。」
吳宇麵皮發熱,卻沒有退縮。
「下官確實咽不下這口氣。」
「可殿下與九皇子之間,也不是兄友弟恭吧?」
「那福遠鏢局,便是對付九皇子的突破口。」
陸城雙眼微眯,向椅背靠去。
「你繼續說。」
吳宇將婚書向旁邊推開,取出一張福遠鏢局的運貨路線圖。
「趙家近日要接一趟禮部的差事。」
「北梁使團離京以後,朝廷會送一批回賜之物前往邊關。禮部人手有限,往年都會委託京中鏢局護送。」
「今年負責這趟差事的,正是福遠鏢局。」
陸城掃過路線圖,仍舊沒有看出其中的門道。
吳宇伸手指向圖上的一處驛站。
「只要在禮部交給趙家的貨物中,放入軍弩、甲片與私鑄兵器,再讓人在這裡將貨物拿下,福遠鏢局便逃不了私運軍械的罪名。」
陸城聽完,立刻搖頭。
「這只能對付趙家,與九殿下有何關係?」
「趙明珠已經是九皇子看中的女人。」
吳宇則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趙家出事,九皇子會不會管?」
「如果他不干預的話,趙家上下都會被問罪,趙明珠也會對他產生怨恨。」
「如果他插手的話,就等於包庇私運軍械的人。」
陸城的身體漸漸坐了起來。
「皇子私自藏匿兵器,與鏢局勾結,暗中準備盔甲。」
「這是謀反的大罪。」
陸城扶著斷臂站起身來,走到吳宇面前。
「趙家憑什麼替你去咬陸淵?」
吳宇把路線圖收起來了。
「趙總的鏢頭在外地,福遠鏢局總號在京城。」
「趙家幾百名鏢師和護院一起被抓,趙夫人、趙明珠也要下獄。」
「只要告訴趙明珠,她指認九皇子的話,趙家就可以保全一半的人,她又會怎麼選擇?」
「如果她不願意怎麼辦?」
「那便先殺幾個鏢師。」
吳宇抬起頭來,語氣也變得平穩了。
「福遠鏢局裡有不少跟隨趙家十幾年的老人。」
「趙明珠可以不管自己的命,總不能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受刑。」
幕僚看向吳宇的眼神變了。
這小子,可真夠毒的!
陸城卻露出了笑容。
陸淵剛從趙家出來,轉頭便有人拿趙家給他設局。
即便陸淵能夠證明那些軍械與自己無關,趙家私運軍械的罪名也洗不掉。
到時候趙明珠入獄,福遠鏢局被抄,陸淵又會失去一大助力。
「好。」
陸城伸手拍了拍吳宇的肩膀。
「這件事,本殿下交給你。」
吳宇眼中有了喜色。
「下官一定替殿下辦妥。」
陸城將手令交給他,「只要此事辦好,等本王坐上儲君之位,禮部尚書的位置,早晚給你留著。」
吳宇雙膝落地,雙手接過手令。
「多謝二殿……」
他故意停了一下,重新抬起頭。
「多謝太子殿下!」
陸城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
「去辦吧。」
「本殿等你的好消息。」
……
九皇子府外,一百名禁軍分列兩側。
陸淵剛翻身下馬,府門便被人從裡面打開。
蘇玉靈最先衝出來,手裡還提著長劍。
沈寒秋緊隨其後,連外袍都沒有系好。
柳如煙走在最後,懷裡抱著藥箱。
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陸淵染血的衣袍上。
蘇玉靈兩步來到他面前,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便要去掀他的衣袖。
「傷在哪裡?」
沈寒秋按住陸淵肩頭,仔細檢查他胸前的血跡。
「這麼多血,怎麼會只傷到手臂?」
柳如煙打開藥箱,將剪子與乾淨布條取出來。
「先回房。」
「傷口若是裂開,還要重新包紮。」
陸淵看著圍在身邊的三個女人,抬手指向自己的左臂。
「只有這裡受傷。」
「衣服上的血,大半是我老舅的。」
蘇玉靈手上的動作停了。
「何統領怎麼了?」
「替我挨了一箭,傷到了肺。」
陸淵帶著三人走進府門,又吩咐禁軍校尉將人安排到各處院門。
沈寒秋跟在他身旁。
「太醫院能救嗎?」
「箭已經取出來了,暫時保住了命。」
陸淵在前廳坐下,將左臂放到桌邊。
柳如煙剪開染血的布條,低頭替他清理傷口。
沈寒秋接過藥瓶,重新撒上止血藥。
蘇玉靈握著劍站在對面。
「刺客是誰的人?」
「還能是誰?」
陸淵看了她一眼,「其他皇子都已前往封地,與儲君之位無緣。」
「殺了我,獲利最大的人只有老二。」
「我去宰了陸城那個王八蛋!」
蘇玉靈轉身便往外走。
陸淵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回來。」
「他先讓人殺你,又要殺何統領,你還留著他做什麼?」
蘇玉靈轉過身,將長劍放到陸淵面前。
「只要我今晚進了二皇子府,他活不到明日早朝。」
沈寒秋拿起新布條,替陸淵纏住左臂。
「沒有證據。」
「你殺了二皇子,反而會把殿下拖下水。」
蘇玉靈看向她,「難道就這麼算了?」
陸淵活動了一下左臂,確認傷口沒有繼續流血,這才看向三人。
「明日早朝,父皇會冊立我為太子。」
「你們也準備一下。」
「東宮正妃、側妃與侍妾的名分,都要跟著重新冊封。」
蘇玉靈按在劍柄上的手停住。
沈寒秋還拿著剩餘的布條,目光一直落在陸淵臉上。
柳如煙向前靠近半步。
「殿下說的是真的?」
「父皇親口答應的。」
陸淵向椅背靠去。
「聖旨今晚便會寫好。」
蘇玉靈盯著他看了片刻。
「你以前不是一直不想爭嗎?」
「有人都把刀架到我脖子上了。」
陸淵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我要是再不爭,下一次中箭的便不一定是老舅了。」
就在這時,府門外出現一陣混亂。
兩名禁軍攔住一個跑得滿頭是汗的中年男人。
沈寒秋認出那是沈府的管事,立刻站了起來。
「讓他進來!」
管事掙開禁軍,提著衣擺衝進前廳。
「小姐,殿下!」
「老爺在刑部跟上官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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