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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神仙又賜了救命寶貝

  陸淵抬起染血的左臂,指向內室。

  「本殿只要你們保住何深的命。」

  「讓他活到東西做出來。」

  「剩下的事,不需要你們操心。」

  梁仲文沒有讓路,「臣不能拿人命陪殿下試驗。」

  「你們剛才還說傷口一旦潰爛,神仙難救。」

  

  陸蒼穹皺了下眉頭,走了過來。

  「老九,你有幾成把握?」

  陸淵看向緊閉的內室房門。

  他的母族人丁單薄,母后去世以後,只剩何深這個親舅舅。

  小時候何深帶他出宮,替他打架,幫他遮掩闖下的禍。

  哪怕後來何深做了禁軍統領,見了他也依舊把他當那個需要保護的孩子。

  現在何深因為他挨了一箭。

  這個人,他必須救。

  「父皇,兒臣不敢保證老舅一定能活。」

  陸淵轉過身,「可若按照太醫院原來的辦法,他傷口潰爛以後,必定活不了。」

  「兒臣至少能讓他多幾分活命的機會。」

  陸蒼穹盯著他看了片刻。

  「你讓工部做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老神仙新賜下的救命寶貝。」

  陸淵取過一旁的紙筆,畫出幾件器物的輪廓。

  「普通烈酒不夠。」

  「兒臣要從烈酒中,煉出一種更烈、更純的酒。」

  「此物可以清洗刀具、雙手與傷口周圍,殺掉那些肉眼看不見,卻會讓傷口潰爛的髒東西。」

  陸蒼穹眼中對陸淵的擔心少了一些。

  「又得到南華老仙的恩惠了?」

  「對。」

  「好!」

  陸蒼穹把圖紙拿過來之後就直接交給了周福,「把工部最優秀的工匠都調過來。九皇子想要什麼就給什麼,少一塊鐵,少一個銅管,朕要拿謝廣坤問罪。」

  周福接過圖紙之後就立刻向外走去。

  陸蒼穹又對梁仲文說:「太醫院一定要把何深給朕救下來。不管老九要你們怎麼幹,只要不把何深當場打死,你們一律配合。」

  梁仲文垂首。

  「臣遵命。」

  陸淵走到內室門口的時候又加了一些安排。


  「冰塊不可以直接接觸何統領,也不能使寒氣吹到他的身上,只要把屋內的溫度降下來就可以。」

  「照顧何統領的人要穿乾淨的衣服,進到房間之前要洗手。」

  「傷口上用的布條都是煮過晾乾之後再用的,每次換藥都會換新的。」

  梁仲文開始的時候並不贊同。

  但是陸蒼穹在旁邊看著,所以他只能讓太醫去做。

  何深的呼吸雖然很微弱,但是現在還能夠保住性命。

  ……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候,謝廣坤就帶著八個工匠到了太醫院。

  一進門就有人把他們帶到旁邊的一個空曠的地方去了。

  圖紙並不難懂。

  幾個工匠按照陸淵的要求,用銅鍋、銅管和冷卻器等材料製作了一套蒸餾裝置。

  御膳房送來的幾壇酒水也已經搬到院子裡來了。

  謝廣坤轉了三圈才看到這些設備。

  「殿下,這東西真可以救人性命嗎?」

  「能不能救,做了才知道。」

  陸淵叫他去檢查接口,所有的縫隙都要堵上,不能有氣體泄漏。

  「這個不難。」

  謝廣坤挽起衣袖,親自帶領人去調節銅管,「明明是好酒,為什麼要放進去煮呢?」

  「把酒中水分去掉之後,留下的是更烈的部分。」

  一名年輕的工匠湊過來聞了聞:「酒都已經燒沒了,還能剩下什麼?」

  「另一頭自然就會流出來了。」

  工匠們半信半疑地開始工作了。

  陸淵並沒有親自去做,只是在一旁指出了一些要修改的地方。

  蒸餾過程本身並不難,但是要花很長時間去調節器。

  第一套器具出現了漏氣的情況,只好再封一次口。

  第二次火候太大,流出的酒仍然很渾濁。

  一直到第三次的時候,銅管的另外一端才流出清新的酒水。

  謝廣坤把小半碗湯接過來,湊到鼻子邊去聞的時候又趕緊縮回去了。

  「這酒怎麼那麼香?」

  「這就是本殿所需要的。」

  陸淵取了一條布條,在上面滴了幾滴酒水,然後放到火燭旁邊。

  布條上很快就有酒燃燒的聲音了。

  所有的工匠都後退了兩步。


  謝廣坤看著那塊布條,眼睛也越來越亮了。

  「酒真的可以燃燒嗎?」

  「普通的酒是不行的,這樣的酒才可以。」

  陸淵把剩下的酒倒進一個瓷瓶里,「從今天起,這個瓶子就叫做烈酒。」

  「此方法目前只在宮中保密。所有的參與者,在沒有得到父皇許可,不得對外泄露任何信息。」

  謝廣坤馬上帶著工人來行禮。

  「臣等明白。」

  陸淵拿到第一瓶烈酒之後就回到房間去了。

  梁仲文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殿下所說的救命的東西就是這個嗎?」

  「先洗一次手。」

  陸淵把酒精倒進一個小碗裡,然後又拿了幾塊乾淨的布條。

  梁仲文聞到一股辛辣的味道之後,皺起了眉頭。

  「此物比御酒還要刺激。」

  「不能直接灌到何統領的胸口。」

  陸淵把瓷瓶遞給了他:「用它來洗你們的手、銀刀、剪子以及傷口周圍。」

  「箭傷內出血已經停止了,不能隨便翻動。每次換藥的時候都要先做這些。」

  梁仲文按照他說的去洗手。

  酒精碰到手上的細小傷口,他立刻皺起眉頭。

  旁邊的年輕太醫馬上問道:「院正,手怎麼樣了?」

  「有點刺痛。」

  梁仲文看著自己的手說:「老夫的手上沒有傷痕,至少肉眼是看不到的。」

  陸淵接過話:「看不見的傷口也會疼,看不見的髒東西自然也能害人。」

  梁仲文這一次沒有進行反駁。

  他帶著兩個太醫進入內室,按照陸淵的要求,又把何深傷口周圍的污穢清理乾淨,並且換上了煮過之後晾乾的布條。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梁仲文又走了出來。

  「何統領脈象仍然很虛弱,但是沒有繼續變弱。」

  「接下來的十二個時辰最為關鍵!」

  「熬過去的話,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陸淵靠著門,低頭看自己衣服上沾著的血跡。

  何深目前還被保護著。

  那麼接下來就是那些殺手登場的時候了。

  昨天晚上圍攻皇子,今天又射殺禁軍統領。

  對方顯然不是只想要把這個人滅口,而是要把他母族最後一個人也一起幹掉。

  這筆帳他會一一算清。

  不管是誰在背後操縱,他都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

  沈貴妃寢宮。

  一隻茶盞砸在宮女腳邊。

  「十幾名死士,連一個受傷的陸淵都殺不了?」

  沈貴妃站在殿中,胸口起伏不定。

  「今日又當著禁軍的面動手,還把人送到他手裡。」

  「本宮養你們有什麼用?」

  貼身宮女趕緊彎腰。

  「娘娘,刺客已經服毒,沒有留下活口。」

  「宮外負責接應的人也全部撤走了。」

  「就算陛下讓三司會審,也查不到咱們身上。」

  沈貴妃轉身看向她。

  「陸淵呢?」

  「已經回宮。」

  宮女將得到的消息一一稟明。

  陸淵只是左臂受傷,並無性命之憂。

  何深卻被箭射中肺腑,太醫院雖然取出箭頭,人能不能醒來仍舊未知。

  聽見何深命不久矣,沈貴妃臉上的怒火終於淡了些。

  「陸淵命大,何深可未必。」

  「他母族只剩這麼一個舅舅。」

  「何深一死,本宮倒要看看,他還能靠誰掌控禁軍。」

  她看向二皇子府的方向。

  太子之位只能屬於陸城。

  誰敢擋在前面,誰便得死。

  沈貴妃壓下怒意,轉頭問道:「天師什麼時候到?」

  一名小太監從殿外進來。

  「回娘娘,天師已經到了。」

  「此刻就在宮外候著。」

  沈貴妃立刻站起身。

  「速速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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