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脫身

  肉身成聖從八極拳開始 第91章

  沒有任何試探,玄金破鋒斬全力爆發,刀身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劈魏煞頭顱。她知道自己絕非對手,每一招都拼盡了全力,只求能多拖延一刻!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魏煞冷笑一聲,不閃不避,右手成爪,烏黑的魔氣縈繞指尖,徑直抓向刀鋒。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陳清瑤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刀身湧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長刀險些脫手。她踉蹌著後退三步,氣血翻湧,一口鮮血死死壓在喉嚨里。

  「就這點本事?」魏煞舔了舔嘴角,身影驟然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陳清瑤身側,血爪帶著腥風,抓向她的腰側。陳清瑤急忙擰身閃避,肩頭還是被爪風掃過,衣衫撕裂,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浮現,烏黑的魔氣順著傷口往裡鑽。

  「姐!」陳清婉嚇得臉色慘白,拔出佩劍就要衝上去。

  「站住!跑!」陳清瑤頭也不回地厲喝,反手一刀逼退魏煞,再次撲了上去。

  就在這時,陳清民、陳清充從蘆葦叢里沖了出來,他們一把拉住陳清婉的雙臂,急聲道:「清婉!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清瑤姐說了,讓我們先撤!」

  「我不走!我要跟我姐一起走!」陳清婉掙扎著喊道。

  「別胡鬧!」陳清民不由分說,拽著她就往蘆葦盪深處跑,「清瑤姐自有脫身的辦法!我們留下來只會拖她後腿!」

  陳清瑤看著妹妹被安全帶走,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她深吸一口氣,眼中再無半分牽掛,只剩下決絕。

  刀光與爪影在礁石上不斷碰撞,火星四濺。陳清瑤的招式越來越慢,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每一次交手都被震得口吐鮮血。她的真氣已經快要耗盡,全憑一股意志在支撐。

  魏煞卻依舊遊刃有餘,像是貓捉老鼠一般戲耍著她,伸出舌頭舔了一口爪上鮮血,眼神里的貪婪越來越盛:「美人兒,別掙扎了,乖乖跟我走吧,我讓你多活幾天,再慢慢吃你。」

  陳清瑤咬緊牙關,不發一言,猛地一刀逼退魏煞,借著後退的勢頭,左手猛地從懷裡掏出兩枚烏黑的鐵彈。

  霹靂子母彈!這是陳家花高價從青陽院買來的最後底牌!

  「想抓我?做夢!」

  陳清瑤厲喝一聲,將兩枚霹靂彈同時擲向魏煞面門,同時轉身,用盡最後一絲真氣,向著與陳清婉相反的方向竄去。

  魏煞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不敢硬接,急忙拍出一道凝實的黑色掌印迎向飛來的鐵彈。


  「轟隆!轟隆!」

  兩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沖天而起,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的蘆葦攔腰折斷,碎石泥土漫天飛舞。黑色掌印被爆炸瞬間撕碎,剩餘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狠狠撞在魏煞身上。

  魏煞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外的礁石上。他的護體黑氣被震散大半,嘴角溢出一絲黑血,頭髮被燎得焦黑,身上也被飛濺的碎石劃開了幾道淺淺的血口。

  「賤人!我要活吃了你!一口一口的吃!」魏煞狼狽從地上爬起來,怒吼連連,看著陳清瑤消失的方向,眼中殺機暴漲。

  另一邊,湖岸旁。

  他剛要追上去,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鬼祟的身影,正貓著腰摸向亂石堆上的玄水蓮。

  正是去而復返的程岩!

  原來程岩跑出沒多遠,心裡始終放不下那株二十年份的玄水蓮。他料定魏煞的注意力全在陳清瑤身上,便偷偷折了回來,想趁亂拿走寶藥再遠走高飛。

  「找死!」

  魏煞怒極反笑,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程岩身後,血爪帶著烏黑的魔氣,狠狠抓向他

  的後心!

  程岩早有防備,猛地轉身,左手一翻,一枚烏黑的鐵彈赫然出現在手中!正是他找青陽院買來的同款霹靂子母彈!

  「還來?!」

  魏煞亡魂大冒,剛才被陳清瑤炸的餘悸還在,看到這熟悉的鐵彈,臉色瞬間大變,哪裡還敢上前,急忙拍出一道厚重的黑色掌印,同時身形暴退!

  「轟隆!」

  霹靂子母彈在半空中炸開,火光沖天。狂暴的氣浪席捲四方,掌力甫一接觸洶湧氣浪,當場瓦解消散。魏煞順勢借著氣浪涌動的勢頭,退得更遠。程岩被餘波正面掃中,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蘆葦叢里,左臂被碎石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他不敢停留,借著煙塵的掩護,連滾帶爬地向著蘆葦盪深處逃去。

  魏煞被爆炸阻了一阻,等煙塵散去,程岩早已沒了蹤影。他氣得一腳踹碎身邊的一塊礁石,怒吼道:「廢物!你們這群世家子弟,都是一群只知依靠外物的廢物!」

  玄水蓮還好好地長在一旁,魏煞也懶得去追一個重傷的程岩。對他來說,陳清瑤那女人才是他想要的。他伸手摘下玄水蓮,用木盒裝了,反手把木盒捆在了後背。

  這時,老二、老三、老四從不同方向跑了回來。

  「大哥!我殺了兩個,剩下的跑了。」

  「大哥!老六他到現在還沒回來!」

  「還回來個屁!」魏煞怒罵一聲,「八成讓陳清瑤那小妞兒給宰了!廢物一個!死就死了,他也不是我們的親兄弟。」


  「嗯?老五呢?」

  魏煞臉色一變,猛地轉頭望向老五追去的方向,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老五!!!」

  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

  原來剛才眾人四散奔逃時,秦恆本想跟著陳清民他們一起走,卻被落在最後面的老五盯上了。

  「小崽子,別跑!爺爺就好吃你這一口!」

  老五提著短柄環首刀,踩著倒伏的蘆葦杆幾個起落就追到近前,手腕一翻,環首刀劃出一道冰冷的弧光,帶著呼嘯的勁風,斜劈秦恆脖頸,同時膝蓋頂向他的小腹,招招狠辣,不留餘地!

  秦恆身形猛地向左側一擰,身形一晃,躲過這連環兩擊。

  就在老五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寒濤斬劍訣!雙濤交斬!

  他指尖一勾,錚然一聲清鳴,長劍瞬息離鞘,劍隨身走,勁氣翻湧如浪!劍身向左橫擋如浪壁,輕鬆卸開殘餘的刀勢,旋而向右斜劈如浪峰,帶著無匹的勁力,快到只剩下一道殘影,狠狠斬向老五的脖頸!

  「噗嗤!」

  劍光一閃而過!

  老五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帶著不屑的笑容。滾燙的鮮血噴濺三尺高,無頭屍體重重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時間。

  左格右斬,一擊必殺!

  秦恆甩了甩劍上的鮮血,剛要轉身去追陳清民他們,就聽到了魏煞這聲憤怒到極致的怒吼。

  一股恐怖的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這邊逼近。

  秦恆臉色一變。

  沒有絲毫猶豫,他轉身就跑,腳下無影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衝進了旁邊的蘆葦盪深處。

  「嘭!!!」

  魏煞含怒拍出的黑色掌印緊隨而至,狠狠轟在秦恆方才立足之地。狂暴的勁力將一大片蘆葦連根拔起,地下的碎石堆都被炸得粉碎,石屑泥土水花飛濺三尺高。若是秦恆稍有遲緩,下場必然慘不忍睹。

  「大哥!不能再耽擱了!」老二縱身掠至,滿臉惶恐,「動靜鬧得這麼大,七陽派的人馬用不了多久就會趕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魏煞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費盡心機布下的局,雖然拿到了玄水蓮,卻平白折了兩個弟兄,心中怒火難平。

  「大哥!真的不能再等了!」老四也趕了過來,急聲道,「被七陽派的人堵住,那就誰都走不了了!」


  魏煞牙關幾乎咬碎,冷厲地掃了一眼秦恆消失的方向,強壓下心頭滔天怒火。他猛地轉頭望向陳清瑤逃跑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那個小崽子先放他一馬!陳清瑤那個小妞兒往那邊跑了,我知道那邊有一條出山的密道,她跑不遠!再追一程,抓到人立刻就走!」

  「是!老大!」

  三煞立刻應道,緊隨魏煞,朝著陳清瑤逃亡的方向疾馳追去。

  雲夢澤北,伏牛山。

  秦恆強忍著氣血翻騰和後背碎石劃傷的劇痛,專挑荊棘密布的陡坡向上攀爬。他不敢走任何有人跡的路,借著朦朧的月光深一腳淺一腳地奔逃了整整一個時辰,直到肺腑燒得像要炸開,才踉蹌著衝到後山接近山頂的一塊背風巨石後,癱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夜間寒冷的山風颳過汗濕的衣衫,凍得他指尖發麻。摸黑檢查了一遍傷勢,都是些皮肉擦傷和勁氣消耗過度的輕微脫力,沒有傷到根本,這才鬆了口氣。

  剛休息沒多一會兒,不遠處的灌木叢里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緊接著是鐵棍落地的悶響聲。

  有人?!

  秦恆瞬間拔出腰間長劍,屏住呼吸,貓著腰借著樹影的掩護,悄無聲息摸了過去,來到了臨崖一帶。

  輕輕撥開層層疊疊的枝葉,借著懸崖邊無遮無攔的月光,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

  只見懸崖邊的空地上,陳清瑤和程岩正隔著三丈遠對峙著。兩人都幾近油盡燈枯,身上衣物染血混著泥土,根本看不出本來的衣色。

  陳清瑤背靠著一棵松樹,左肩很不自然地垂著,顯然是骨頭斷了。她的青色執事袍從肩口一直開裂到大腿根,露出了大片細膩肌膚,在清冷的月光下白得直晃眼,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臉色慘白如紙,櫻唇緊抿,長刀早就掉在了腳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另一邊,程岩的情況稍好一點,但也斷了幾根骨頭,左臂無力地耷拉著,右手緊緊攥著那半截斷了的破風棍。他每呼吸一次,胸口就劇烈起伏一下,嘴角不斷往外溢出血絲。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轉頭望來。

  陳清瑤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變成了濃濃的擔憂,她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了微弱的輕哼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程岩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慌亂,繼而露出狠厲,隨後很快冷靜了下來。他深深地看了秦恆一眼,緩緩開口,聲音因為傷勢而沙啞:「秦恆。」

  秦恆沒有說話,只是提著劍,靜靜地看著他們。

  「我知道你和陳家的關係。」程岩咳了一口血,喘了兩口氣接著說道,「可我程家與你卻並無仇怨。之前的事,都是各為其主罷了,你也從未直接與程家起過衝突。」


  他頓了頓,抬起沒受傷的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開誠布公:「如今魏煞那伙人就在山下搜捕我們,等他們來了咱們誰也跑不掉!你放我走,我身上所有的銀票、丹藥,就全是你的!」

  他抬了抬下巴,又指了指陳清瑤,聲音中帶著十足的誘惑:「秦恆,都是男人,我不跟你繞彎子了。這個小妞兒也歸你。你瞧她這身段和臉蛋兒,平時在宗門裡是高高在上的執事,誰能碰到她一根腳指頭?現在她連動都動不了,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玩夠了,一下捅死,扔下山餵狼。這荒山野嶺的,便是神不知鬼不覺!」

  「淶水程家的實力你也清楚,回去之後,我必能保你平安無事!誰敢找你麻煩,就是找我程家的麻煩!你可以做我程家的客卿,我願以武道前程立誓,定待你為程家上賓!傾全族之力,助你武道一路精進,從此一飛沖天!我程家的女子,你無論看上哪個都可納為妾室。如何?跟我一起回程家,同享榮華富貴吧!」

  程岩說完,緊緊盯著秦恆的臉,等著他點頭。他不信有男人能拒絕這樣的條件,白得巨額銀兩,白得美人,還有淶水程家的傾力相助,在背後為他撐腰!

  陳清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死灰,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看著秦恆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她心中清楚,這樣的條件對於尋常武者根本無從拒絕。她也沒法給出相同的條件,只得閉上眼,兩行清淚順著秀美容顏,無聲滑落。

  秦恆沉默了片刻,緩緩收起了手中的劍,眼底掠過一縷不易察覺的寒芒。

  程岩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丟了手中破風棍。他掙扎著向前抬起身子,挪了半個身位,伸出沒受傷的右手:「好兄弟!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來,拉我一把,咱們兄弟倆現在就走!」

  秦恆也向前走了幾步,伸出了手。

  就在兩人的手即將碰到的瞬間,秦恆借著月光瞥見了懸崖下方的密林里,幾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快速向上移動。

  是魏煞他們!

  秦恆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就在程岩的手即將碰到他手的剎那間,秦恆伸出的手突然變向,不是去拉他的手,而是直接一把探進了程岩懷中!

  指尖碰到厚厚一沓銀票,順帶摸出瓷瓶與一卷油紙包裹的薄冊。他也不管是什麼東西,猛地一扯,將所有東西盡數揣進自己懷裡。同時,他腳下猛地發力,狠狠一腳踹在程岩的胸口!

  「噗!」

  程岩口噴鮮血,帶著滿臉錯愕和怨毒,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飛出,徑直墜下了懸崖!只剩那半截破風棍被他身軀一帶,滾了好幾圈停在懸崖邊上。

  「啊!!!」


  程岩的慘叫聲從懸崖下傳來,越來越遠,最終消失不見。

  陳清瑤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完全反應不過來。

  秦恆沒有解釋,轉身一把扶起她:「快走!魏煞他們上來了!」

  陳清瑤這才回過神來,她看了一眼懸崖下,又看了一眼秦恆堅毅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咳了口血,沙啞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動容,柔聲道:「秦恆......謝謝你。」

  「方才的事,你什麼都不知道。」她盯著秦恆的眼睛,一字一句,「今晚你只是殺了陰山六煞的老五,立下大功,之後就和大家走散了,從沒見過我,也沒見過程岩。」

  「其餘的事,你一概不知,全推在我身上。我自有辦法善後。」

  秦恆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將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速退!再晚些他們隨時會追上來。」

  陳清瑤不再多言,任由秦恆攙扶著,兩人快步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