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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爭鋒起(二合一)

  第76章 爭鋒起(二合一)

  擂台之上,曲耀陽如鐵塔般立著,雙臂抱胸,目光死死釘在秦恆身上,周身氣勢越凝越沉。全場數百道目光,此刻盡數聚焦在松玄武館的席位上。

  「秦恆,還不上來?」曲耀陽聲音冷硬,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怎麼,怕了?」

  秦恆抬眼,面色古怪地看向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緩緩開口:「你確定,要挑戰我?」

  「衝著我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猛地從旁邊竄出。

  方玉一拍桌子,身形如箭般射向擂台,秦恆伸手去攔,指尖只擦到他一片表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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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兄弟,上次武科十六強我輸他半招,才拿了乙榜,這口氣我憋了大半年!今天我先會會他,要是我不行,你再上!」方玉足尖點地,穩穩落在擂台中央,胸膛微微起伏,眼底滿是憋了許久的勁。

  「洪門武館方玉,請指教!」

  方玉抱拳,擺開蛇拳起手式,腰身擰轉如蛇,眼神銳利如毒牙。

  「哦?方玉師弟。」曲耀陽臉上輕蔑之色更濃,冷笑道:「也好,聽說你跟秦恆關係極好,上次武科我不過只贏你半招,看來是不太服氣。今日我便遂了你的意,索性讓你躺著下台!」

  話音未落,曲耀陽身形驟然暴起,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他雙臂展開如螳螂展翅,指尖併攏如刀,正是定濤武館賴以成名的螳螂拳。

  曲耀陽腳下青磚驟然開裂,整個人如炮彈般彈射而出。螳螂拳在他手中已練至化境,雙臂一振便如兩把淬毒的鐮刀,帶著刺骨的寒意直逼方玉面門。

  鐺!鐺!鐺!

  拳爪相撞發出似金鐵交鳴之聲,兩人腳下的石板瞬間裂開數道細紋。

  方玉蛇拳靈動刁鑽,身形輾轉騰挪,招招不離曲耀陽關節要害,試圖以快打快。然而,曲耀陽的速度和力量都遠超他的預料!那螳螂爪陰狠霸道,勁力凝聚如錐,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方玉氣血翻騰,手腕更是傳來陣陣刺痛。

  僅僅十五招不到!

  趁方玉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剎那,曲耀陽眼中凶光暴漲。他不退反進,左肩硬接方玉一拳,右爪卻如毒蛇出洞,繞過方玉的防守,快如閃電般直取他左肩肩井穴。

  這一招他蓄謀已久,就是要扯斷方玉的肩井大筋,讓他這輩子都再也提不起拳頭!

  「嗤啦!」

  方玉拼盡全身力氣猛地側身,堪堪避開了肩井死穴。但那爪鋒蘊含的穿透勁力太過霸道,竟直接撕裂了他的衣袖,五指深深嵌入他的肩頭鎖骨!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方玉的鎖骨應聲斷裂,半截骨頭刺破皮膚,白森森的露在外面。巨大的力量更是將他整個人轟得離地倒飛。

  曲耀陽得勢不饒人,身形如影隨形,右腳帶著千鈞之力,狠狠踹向方玉的膝蓋彎!

  他要廢了方玉的腿!讓他不僅練不了武,連站都站不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方玉身體在空中猛地一擰,堪堪避開了膝蓋要害。但這一腳還是結結實實地端在了他的大腿外側,將他直接踹出了擂台!

  「嘭!」

  方玉重重撞在擂台邊緣的木護欄上,護欄應聲斷裂。他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左肩以詭異的角度塌陷著,整條右臂徹底失去了知覺,掙扎了幾下,連坐都坐不起來。

  嘶—!

  場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曲耀陽根本不是來切磋的,他是來下狠手的!若不是方玉最後那一下擰身躲開了膝蓋,此刻已經是個廢人了!

  「這曲耀陽,下手夠黑的。」

  書劍堂館主蘇文清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眉頭微蹙。他身旁的逐浪武館館主趙坤點頭道:「螳螂拳本就陰狠,他又練出了透骨勁,方玉這傷,沒幾個月好不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眾人耳中。

  各家武館的人聞言,忍不住多看了曲耀陽一眼,幸災樂禍的神色更濃了。

  「松玄武館,就這點本事?讓外人替你們出戰!」

  曲耀陽站在擂台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方玉,和急忙去扶他的孫大柱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算你小子運氣好,掉下擂台撿了一條腿。不然今天,就真得躺著下去!」

  他目光再次投向松玄武館席位,聲音陡然拔高:「秦恆!現在該你了!你的兄弟已經敗了,看還有誰能護你!」

  他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松玄武館弟子,帶著一絲輕蔑。

  張明遠當即站起身來,面色凜然,便欲邁步登台應戰。

  「我去。」

  是秦恆,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師弟,你......」張明遠眼神中帶著擔憂,方玉都敗了,曲耀陽出手狠辣實力不俗,生怕他貿然登台吃虧。

  「放心。」

  秦恆拍了拍他的肩膀,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走向擂台。一身氣度沉穩如山,與曲耀陽的狂躁形成了鮮明對比。


  墨廣仁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他絲毫都不擔心,目光依舊落在黃淵身上。

  黃淵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秦恆踏上擂台,目光掃過台下狼狽喘息的方玉,眼中悄無聲息掠過一絲寒芒,隨即穩穩立於曲耀陽對面。

  「松玄武館,秦恆。」秦恆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要一直躲在別人後面!」

  曲耀陽眼中浮現一道精光,聲音陡然壓低,「待會兒胳膊斷了,可別怪我!誰讓你師父得罪了我未來妻兄!」

  話音未落,曲耀陽怒吼一聲,全身肌肉瞬間繃緊,衣衫無風自動。他將全身勁力盡數灌注於雙爪,指甲泛出青黑色的寒光,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撲秦恆!

  這一招「螳螂捕蟬」已然是全力爆發,他要以最蠻橫的姿態,在萬眾矚目下,將這個妨礙他飛黃騰達、敢折他定濤武館顏面的少年徹底撕成碎片!

  面對這聲勢兇悍的螳螂拳殺招,秦恆眼中波瀾不驚。

  他左腳輕輕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微沉,右手隨意一抬,右拳輕飄飄直送而出。

  這一招平平無奇,仿佛孩童玩耍一般。

  「不知死活!」

  曲耀陽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爪勁又加了三分,恨不得將秦恆的手臂直接撕下來0

  拳爪即將相接的剎那!

  秦恆眼中精光一閃!

  他那看似無力的手臂,突然爆發出一股驚天動地的力量!筋骨齊鳴,如龍吟虎嘯!一股無比磅礴的勁道自體內湧出,瞬間傳遍全身。

  化勁,出!

  「嘭!」

  一聲巨響響徹全場!

  曲耀陽只覺得一股強到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對方拳上傳來,他的精純爪勁如同冰雪遇驕陽般瞬間消融。整個人如遭雷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向後轟然倒飛出去。

  然而,秦恆卻不打算就此放過他。

  就在曲耀陽浮於半空之際,他腳下猛地發力,腳下青磚應聲炸成碎末,一個闖步便欺至曲耀陽身下。

  八極拳猛虎硬爬山!

  秦恆欺身而上,右掌帶著開山裂石之勢,再次轟在曲耀陽胸口。

  「咔嚓!」胸骨斷裂的聲音清晰響起。

  不等曲耀陽慘叫出聲,秦恆左手成爪,使出黃鶯雙抱爪,死死扣住曲耀陽的左肩,將他硬生生拉了回來。

  隨即右拳猛地向上撩起——立地通天炮!


  「嘭!」

  一拳正中曲耀陽下巴,打得他頭顱向後猛地一仰,牙齒都飛出來幾顆。

  秦恆腳下橫掃,雙臂使出左右硬開門,將曲耀陽的雙腿猛地劈開。

  隨即身形一轉,右手抓住曲耀陽的右腿,便要繼續下狠手。

  「秦恆!你敢!!!」

  定濤武館吳館主猛地從座位上彈起,鬚髮皆張,怒吼聲震得台上銅鈴亂響。他腳下發力,身下的梨花木椅瞬間散架,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直撲擂台。

  但秦恆的動作比他的吼聲更快。

  就在吳館主距離秦恆還有三尺之地,指尖即將觸碰到他後心的剎那,秦恆右手扣死曲耀陽的膝蓋窩,沉腰坐馬,腰身猛地向反方向一擰一八極拳,霸王硬折韁!

  「咔嚓——!!!」

  一聲脆響清晰地炸響,聽得全場人都頭皮發麻,如同堅實青岡木被巨力硬生生擰斷。

  曲耀陽右腿自膝蓋處被狠狠擰至反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青色武服,猙獰地露在外面。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聲音尖銳得刺破了全場的喧囂。

  「噗通!」

  秦恆隨手一扔,曲耀陽便重重砸在擂台上。他蜷縮著身體,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抽搐,口中不斷湧出白沫和黑血,原本囂張跋扈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徹底的崩潰和絕望。

  定濤武館館主撲了個空,跟蹌著落在擂台上,看著地上扭曲成一團的弟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全場鴉雀無聲。

  偌大個校場,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片刻沉寂過後,一道帶著震顫的低呼驟然響起,宛若一簇火星墜入火藥桶,瞬間掀翻全場凝滯的氣氛。

  「化......化勁!他竟然是化勁高手!」

  一聲低語落下,滿堂瞬間譁然,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接連響起,所有人臉上皆寫滿極致的震撼與不敢置信。

  松玄武館眾人最先回過神來,一眾弟子心神巨震。張明遠僵立在原地,此前滿心的擔憂一掃而空,心底只剩翻湧的駭然。

  李憶萍也是滿臉呆滯,他倆誰也沒有想過,平日裡低調沉穩的秦恆,竟早已踏入了他們夢寐以求的境界!

  方才重傷在地、肩頭骨裂劇痛難忍的方玉,被同門小心翼翼攙扶起身,強忍傷勢抬眼望向擂台,心中百感交集。還虧得他此前一心想著拼盡全力護住秦恆,早知道秦兄弟這麼猛,自己還瞎上個屁呀,白挨了一頓毒打...

  在場其餘各路武館之人更是面色驟變,先前不少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思,暗自期待秦恆被曲耀陽狠狠碾壓暴打,此刻盡數啞然失語,臉上譏諷之色蕩然無存,只剩下滿眼錯愕。


  眾人議論聲漸漸響徹全場,從先前的輕視、揣測、看熱鬧的心思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忌憚與敬畏。眾人皆心知肚明,這般年輕的化勁武道後輩,未來前程必定不可估量。

  吳勇僵立片刻,看著弟子腿骨外翻的猙獰傷口,慘白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滔天怒火猛地衝垮了理智。

  「秦恆!你好狠的手段!」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秦恆,聲音嘶啞,怒火難平,「你既然早已突破到化勁,竟刻意隱藏實力不露!蓄意以高欺低對上我門下弟子,出手還這般狠毒,存心將人廢掉!今日這事,你定然要給我定濤武館一個交代!」

  話音落下,吳勇周身勁氣轟然涌動,衣袍獵獵作響,滿腔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便要當場出手發難。

  秦恆面色平靜無波,不卑不亢從容回懟:「吳館主的耳朵可是聾的?方才明明是令徒出言硬要在下出手,與他對決,上一場還險些廢掉我那好友。彼時你不曾出言阻攔,也不曾講過半分切磋規矩,怎麼現在反倒指責我以強欺弱,閣下未免太過雙標了!」

  幾句話說得吳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當場語塞。

  眼看吳勇就要不顧場合強行動手,一道沉穩青影轉瞬踏足擂台,穩穩橫隔在二人之間。

  墨廣仁負手而立,一身素青錦衫氣定神閒,僅憑一身氣場便壓下擂台之上躁動的戾氣。

  「吳館主。」他語氣平緩,字字帶著懾人威勢,「後輩切磋比試,向來各憑本事,本就拳腳無眼。先是令徒出手狠辣,一心要廢我那師侄,如今你又不顧比試規矩私自登台,莫非還要倚著長輩輩分,當眾欺壓晚輩不成?」

  「你!你們!簡直是強詞奪理!」

  吳勇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他心裡自然清楚是非曲直,可偏生愛徒重傷在地,當眾丟盡顏面,一腔怒火堵在胸口,尋不出半句有理的話反駁,只憋得滿臉漲紅,進退兩難。

  台下眾人見狀議論愈發洶湧,大半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誰占理誰理虧,眾人心裡早已分得清清楚楚。

  首席席位之上,黃淵將台上一切盡收眼底,原本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緊,眼底笑意徹底消失。

  他確實是失算了。

  原本以為派曲耀陽出頭,不過是隨手敲打松玄武館,順便挫挫秦恆的銳氣,就算不能廢了他,也能讓他師父墨廣仁在這場慶功宴上顏面盡失。卻萬萬沒想到,這個武科乙榜第五、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少年,竟是個藏得極深的化勁高手!

  十七歲的化勁。

  即便是他,也不由得心頭微動。放眼整個河陽縣,百年裡也從未出過這般年紀的化勁武者。曲耀陽輸得不冤。


  「吳館主息怒。」

  黃淵緩步走出首席席位,紫紋錦衫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身姿挺拔如松,一身世家公子的雍容氣度盡顯無餘。他走到擂台邊緣,腳步輕輕一點,便如柳絮般飄然而上,落在了吳勇和秦恆之間。

  「秦恆師弟年紀輕輕便修成化勁,確實出人意料。」黃淵對著吳勇微微頷首,語氣平和,「不過您身為長輩,親自出手對付一個晚輩,傳出去未免落人口實,也有損定濤武館的名聲。」

  吳勇聞言一愣,非但沒有半分收斂,胸中怒火反倒更盛,面色陰沉緊繃,咬牙沉聲道:「黃公子你!我這愛徒可是你黃家的..

  「7

  「吳館主放心。」黃淵打斷他的話,目光轉向秦恆,周身一股精純凝練的勁力氣息悄然散開。

  那氣息溫潤平和,卻又厚重如山,如同深潭靜水,深不可測。

  「轟!」

  全場剛剛平息的驚呼聲再次炸開,比剛才還要猛烈數倍!

  「化......化勁!黃公子也是化勁高手!」

  「我的天!今天是什麼日子!一下子出了兩個如此年輕的化勁!」

  「太刺激了今天!」

  所有人都激動得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望向擂台。原本以為曲耀陽被廢已經是今天的高潮,誰能想到,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黃淵看著秦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既然如此,不如由我來陪秦恆師弟切磋幾招。同為一科的武秀才,正好再次分個高下,也算幫吳前輩了結了今日這場恩怨。」

  台下瞬間沸騰到了頂點。

  一個是深藏不露、出手狠辣的乙榜黑馬,一個是眾望所歸、天資卓絕的甲榜榜眼。

  兩個二十歲以下的化勁高手。

  這場對決,註定要載入河陽縣武壇的史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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