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師尊喜歡女人

  李寒山放下符筆時,指尖還殘留著最後一筆收束時靈墨帶來的細微震顫。那張六階二重紫雷符安靜地平鋪在石台上,表面流轉著一層比尋常六階紫雷符更加深沉、更加內斂的銀紫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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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疊加的符文紋路如同被精心編織過的絲線,在暗紫色的紙面上交錯盤繞,形成一幅繁複而精密的圖案。

  沈清月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玉簡,安靜地站在他身側,目光落在那張剛剛完成的二重符上。

  她能感覺到符紙中蘊含的雷力遠超尋常六階紫雷符,那股力量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雷雲,表面看似平靜,底下卻蓄著足以在釋放的瞬間炸開整座靜室的磅礴能量。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帶著被壓平的驚嘆:「夫君……這是二重符?你什麼時候學到這個程度的?」

  李寒山將符紙小心地拿起來,遞到她面前:「這段時間一直在琢磨。七階紫雷符的秘籍缺失,二重符的疊加手法正好可以彌補這個空缺。」

  沈清月雙手接過符紙,指尖沿著那些細密的紋路邊緣輕輕拂過,她能感知到其中兩道靈力迴路正在以極其精妙的節奏同步運轉,如同一場被精心編排過的合奏,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同一道節拍上。

  她的眼眸中翻湧著崇拜的光芒:「夫君好厲害,紫雷閣好些年沒有人能畫出六階二重符了。連我娘,當年也是耗費了很多年才掌握了這門技法。你才來多久……」

  她抬眼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認真。李寒山伸手接過符紙,指尖與她微涼的指腹輕輕碰了一下,道:「你再過不久,也能畫出來。」

  正說話間,左側那道銀白色的光幕微微顫動了一下,沈芸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她原本正打算去靈泉池邊取水,目光卻在經過靜室門口時被李寒山手中那張符紙表面流轉的銀紫色光澤釘住了。她的腳步頓在原地,如同被風吹過的燭火般停住了,目光鎖在那張符紙上,沉默了幾息後才開口:「你……畫出二重符了?」

  她快步走上前來,從李寒山手中接過符紙的動作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她將符紙翻轉著看了兩遍,指尖沿著第一層符文與第二層符文的疊加處緩緩走了一圈,又在那些符文的銜接處停下了片刻。片刻後她放下符紙,抬眼看向他,沉默了很久。

  「我當年學二重符,用了五十年年。」她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平靜,「從第一次嘗試到穩定成符,耗費了五十年的心血,期間報廢的符紙堆滿了庫房。你從開始學制符到現在,還不到兩年。」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著,「而且你這張二重符的靈力迴路比我當年畫的第一張穩定太多了,兩道符文的共振頻率幾乎完全一致,沒有一絲衝突的痕跡。這種精度放在紫雷閣的歷史上,也找不出幾個能與你比肩的人。」


  沈清月站在一旁,聽到母親這番話時,那雙清澈的眼眸中翻湧的崇拜更濃了幾分。她看著李寒山,又看了看母親手中那張正在微微泛光的二重符,嘴角壓不住地上揚,卻努力克制著沒有笑出聲來。

  沈芸將符紙遞迴給他時,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她轉身走回靈泉池邊,聲音從前方飄來,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柔軟:「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李寒山將符紙收好,跟在她身後走進了左側那間房間。光幕在他身後合攏時發出輕微的嗡鳴,將沈清月好奇的目光隔絕在了外面。

  沈芸站在靈泉池邊的石台上,背對著他,沉默了片刻。靈泉的水聲在兩人之間流淌,蒸騰的白霧將她的輪廓籠在一片溫潤的模糊之中。「你已經沒什麼可學的了。」

  她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不低,「紫雷閣的符道傳承中,六階以下的部分你都已經掌握了,六階二重符你也畫出來了。剩下的,只有七階以上的東西——但那部分連我自己的造詣也說不上有多深。」

  她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他,「不過,關於七階紫雷符,確實還有一條路。典籍中雖然沒有完整的七階符文結構,但紫雷閣的上代掌門——我師父——她離開之前,帶走了一卷記載著七階核心符文的手札。」

  李寒山眉頭微挑:「上代掌門?」

  沈芸的目光落在地面上,聲音低了幾分:「她去了天魔宗。」

  李寒山心中微微一動:「叛變了?」

  沈芸沉默了好一會兒。靈泉的霧氣在她身側繚繞,將她微微垂落的目光籠在一片溫潤的模糊之中。

  「那時我還沒有接任宗主之位。師父她……在化神巔峰卡了很久,始終無法突破煉虛。天魔宗那邊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她的消息,派了一個女修來接近她。那女修修煉的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心魔法門,能讓目標在不知不覺中迷失心智。師父被困在瓶頸中太久,意志本就在動搖,被那女修層層滲透之後,就走火入魔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壓平的平靜,「等她清醒過來時,已經背叛了仙盟。她帶走了紫雷閣大半核心典籍,也包括那捲七階手札。」

  李寒山琢磨了一會兒。問:「你師尊是男是女?」

  這個問題一出,沈雲的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她道:「當然是女的。」

  女的?

  看著李寒山變得有些古怪的神色,沈芸補充了一句:「師尊喜歡女人。」

  額。

  李寒山這下明白了,他沒有在糾結與多問這個問題。

  不過,沈芸的師尊在天魔宗,倒是一個好消息。


  他原本就是從中洲來到仙盟的,對那邊的情況並不陌生。若日後有機會回到天魔宗的地盤,說不定能找到對方。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只是點了點頭:「若以後有機會去天魔宗那邊,我會留意。」

  沈芸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天魔宗內部比你想的更加複雜,那捲手札對紫雷閣來說確實至關重要,但不值得為此搭上性命。你先把二重符的技巧徹底吃透,再說別的。」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圖紙鋪在石台上。圖紙表面畫著幾道與尋常紫雷符截然不同的符文走位,線條更加粗獷,如同被放大了數倍的雷弧在半空中炸開後凝固的軌跡。

  「紫雷符的攻擊大多數閃電狀,但也可以有一些變化,符文結構的本質是引導雷力的流向,只要核心迴路不變,外圍的凝聚形態可以根據需要調整。我師父當年教過我一種變體——以同樣的靈力消耗,釋放出的雷光可以凝聚成雷龍的形態,威力比普通閃電至少高出三成。」

  她說著,指尖沿著圖紙上那幾道粗獷的線條緩緩移動,「這種變體對靈力控制的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讓雷力在凝聚過程中逸散。你先從基礎形態開始試。」

  接下來的日子,李寒山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雷龍變體的鑽研中。沈芸每日都會抽出半個時辰來指導他的進展,她站在他身側,指尖點在他落筆的角度上,低聲糾正某一處轉折的弧度偏差。

  起初他只是專注地聽、專注地畫,那些符文結構確實與尋常紫雷符的走位截然不同,如同在熟悉的河道中開鑿出新的支流,每一條弧線的走向都需要重新適應。但隨著練習次數的增加,那些粗獷的線條開始在他筆下變得馴服起來,雷光凝聚的軌跡也逐漸從模糊的輪廓變得清晰。

  轉眼間,又是一年的時光在這座時間陣法中如同被拉長的絲線般悄然流過。

  他將雷龍變體的基礎框架掌握了七七八八,沈芸便放鬆了指導的頻率。每一次他推門走進她的房間時,她正在翻閱一卷新的典籍。

  他會先請教幾個關於符文銜接的問題,她的回答總是精準而簡練。但不知從哪一次起,他問完問題後沒有再急著離開,而是看著她在靈泉霧氣中微微垂落的睫毛,看著她在回話時目光偶爾落在他臉上又移開的細微動作,然後伸手環住了她的腰。

  沈芸的身體總是會在他觸及的瞬間微微繃緊一瞬,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開一圈細微的漣漪。她拿著玉簡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了一下,聲音變得低了幾分:「你……清月那邊……」

  「清月在靜室參悟符文,沒有兩個時辰不會出來。」李寒山將她手中的玉簡抽走,放到一旁的石台上,「你方才說那道變體的核心迴路,我剛才在紙上試了一遍,總覺得收束處的角度還可以再優化。你幫我看看。」


  沈芸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制符台,那張被鋪開的獸皮圖紙上確實畫著一道尚未完成的弧線。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別開目光落在那道弧線的邊緣:「你方才的收束角度確實還可以再調整半寸……」她的話說到一半,感覺到他的純陽之氣已經如同溫熱的溪流般滲入了她的經脈深處,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志。

  她閉了閉眼,像是認命般微微放鬆了肩線,靠進他懷中,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靈泉的水聲淹沒:「你先……先把那道弧線畫完。」

  李寒山在她耳邊低笑了一聲,卻沒有鬆手。他的手掌順著她腰側的曲線緩緩上移,又落回她肩頭,將她輕輕轉過來,低頭吻住了她的唇。沈芸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如同抓住了一根在流水中穩固的木樁。

  他沒有急於深入,只是以極慢的節奏在靈力循環的邊緣試探著,如同在拓寬一條狹窄的河道。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那道循環中變得越來越溫馴,每一次回到丹田時都會帶上比之前更加精純的質地。她的呼吸從他吻上來的那一刻就亂了節奏,卻始終沒有推開他。

  「你方才說,收束處可以調整半寸……」李寒山在她耳邊低聲道,氣息拂過她微燙的耳廓。沈芸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進他肩窩,手指攥著他衣料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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