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月下
月下
下午，理綜卷做題壓力大，經過中午休息，精神飽滿的學生們走入各個考場。
白駒過隙。
晚上六點，考試結束鈴聲響，月考結束。
學生們像跑了場室內馬拉松一般，各自癱瘓在座位。
有人發布懸賞：「有沒有出去買飯的，幫我帶一份，路費給五毛。」
沈佳佳：「同上。」
侯佳林：「同上。」
楊林：「同...同...同...同同救！」
轟隆！
「楊林暈倒了！」
「喊老師！」
「吐白沫了！」
晚自習。
5班，多媒體屏中《新聞聯播》黃體放映字樣閃動，熟悉的主持人聲在教室里回彈。
學生時代，考完試後的時光，總是綿長。
前排、後排，到處散落著對答案的小團體，小團體內部又自備傳話員，負責打聽團體外的答案。
於是，懊悔、歡呼、慶幸瀰漫空間，人聲沸騰。
英語課代表宋清禾左右逢源，應接不暇解答同學們的遲疑不決。
朱世昌、雷飛成為男生們心目中的「小霸王」，被不少人視為半權威答案。
陳麗、董潔各領小團體，嘰嘰喳喳討論不停。
累到力竭了的沈佳佳吃過晚飯後，乾脆請假回宿舍，刷劇刷個爽。
賀展博和侯佳林藉口陪護楊林，在醫務室喝茶。
郭美、申雯不知何時結為好友，搞在一起，交流減肥心得。
江漣漪趴桌假裝睡覺，她不困，只是沒有人來找她說話，如果不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光坐在板凳上發呆......傻傻的，會不自覺尷尬。
以前倒還好啦，因為習慣了自己一個人，類似時候，她就找一個沒人在意的地方鑽進去，不問世事。
最近跟姜山「混」多了，江漣漪反而開始束手束腳，開始過分關注周圍人看法。
兩人走在一起時感覺不明顯，現在分開了，特明顯。
孤獨、無助。
可與以前「歸心似箭」不同的，是現在有希望，等他回來就好，不用拘泥於什麼時候放學，什麼時候回家。
「對了。」
江漣漪驀地想起姜山去英語組辦公室前，留下的「晚飯。」
挺豐盛的，有鴨腿、雞翅、燙青菜，再把滷水汁澆進香噴噴的白米飯，一碗滷味拌飯呈現。
地高中管理寬鬆，考後允許學生外帶食物進校，在班級內吃。
比如現在，後排雷飛捧著碗牛肉粉嗦，搞得問他問題的人驟減。
還有驚哲買了三根小布丁，郭美在申雯建議下畫指甲，劣質油甲苯味沖鼻，惹得交流心得的王傑、李家豪開大風扇。
19
江漣漪躊躇一會兒，捧起拌飯去走廊吃了。
沒辦法，雖然在教室里坐著吃很舒服，但她臉皮薄，怕人說。
吃了幾口，小姑娘表情滿足，臉頰鼓鼓的，塞滿鴨腿肉。
姜山這兩天買晚飯好像變勤快了？，她這麼想著。
明明之前天天講她懶，非要一起出去吃，怎麼變卦了。
「真好吃。」
桂州市高樓數量少，平凡的夜晚，站在教學樓三樓走廊遠望，外面黑漆漆一片，幾乎沒多少光點。
聆聽著耳畔班級內同學們的喧譁打鬧，少女吃得越來越香，吃相憨傻，滿嘴滷味。
咚...咚...咚...
「有人！」
近乎無聲的腳步從身後傳來，江漣漪回神，身體僵硬，放下勺子，眼眶中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哀傷的盯著塑料碗中最後一根雞腿。
「對不起。」
只能等一下再吃掉你了。」
身後的腳步聲越發接近，江漣漪身體徹底趨於靜止。
終於，歷經長久折磨，腳步聲在她右側停下。
一雙勻長的手，扶上欄杆。
那手的十指沒有多餘贅肉，骨節淺淺凸起，清雋好看，指尖細膩圓潤。
少女不敢轉頭探尋旁人身份，只敢在內心將對方的手與自己作比較。
比她長一些，白一些。
就這麼僵持了一小會兒，走廊另一頭竄出一個人影。
「蕭蕭~我來啦~」唐思琪屁顛屁顛，自重點樓跑過來。
並非高冷的小蕭約的她，而是她考完試百無聊賴，約的小蕭。
他們班數學老師原本在講題時不允許有同學用非正當理由外出的。
廣播站的好處就在這裡了，唐思琪略施小計，以蕭晨曦之名，遮掩自己開溜行徑，揚言廣播站內部小會，正大光明走了出來。
以上屬於萬能公式，屢試不爽。
走近的唐思琪發現江漣漪：「欸？你在5班的朋友？」
她心裡暗道蕭晨曦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就說今天怎麼一約，高冷冰山就答應了，原來是有外遇口「不是。」蕭晨曦微微仰頭，望著天上明月。
教室嘈雜不絕，她無心駐留。
唐思琪不信：「不是？」
「江，漣，漪！」宋清禾自前門走出，她費了好大功夫，才擺脫了提問人群。
沈佳佳晚自習請假，宋清禾不可能放過熟絡江漣漪感情的機會。
15分鐘前還空無一人的走廊。此時此刻站了4個人。
江漣漪被宋清禾輕易拉了過去，後者意識到她今天的「乖巧」。
「她們嚇到你了？」
「一點點...
「操場散步？月考完不設巡堂老師，隨便逛逛。」
「嗯。」
另一邊，蕭晨曦在唐思琪環繞下，向漆黑未開燈的樓道中走去。
「蕭蕭，怎麼沒在教室看到那個誰啊？」
「誰？」
「就是那個啊，你懂的，我們主持隊新隊員。」
「老師讓他自己寫下周升旗的文稿，這對新人來說有難度，要不讓我去幫忙？」
唐思琪暗自琢磨著自己反「蕭」立「唐」的廣播大業。
姜山天賦不錯，他看出來了，所以轉變戰術，欲以名師出高徒，作為晉升站長的有利競選條件0
「不用。」
「不用？」唐思琪語氣認真：「那有人指導他嗎？」
她回憶自己初入站時，首次被帶站老師布置寫稿工作。
學校不同活動，稿件的違禁詞不同，一些不規範的用詞，是不被允許出現在裡面的。
蕭晨曦不語，校褲下勻稱緊緻的長腿，一階一階，踏向二樓。
二樓，英語組辦公室。
「各位閱卷老師辛苦了。」
姜山握著周娟送的禮物，向裡面坐著的六名老師道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