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古神會沒您不行啊
盛廷昌得了請神籙，這下更捨不得離開玄清宮了。
他繼續厚著臉皮在玄清宮住下，沈從沢則獨自回了古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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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已大半日，會中留守萬安縣的高層們，終於從花竹海口中得知了消息。
一見沈從沢露面，一群人便把他拉去了議事堂。
眾人先關切了一番虛山觀之行的過程與結果，又拐到天傀餘孽的身上，接著便說虛山觀在外頭恐怕還有漏網之魚，得派人全部清除乾淨，以免留下後患。
之後，才正式商議起古神會的事務來。
首先是古神會要不要將總部徹底遷至萬安縣。
萬安縣日後必然是他們會中力量圍繞的重點，如今雖已調集了不少人手過來，但古神會向來不拘束會中人員，許多會眾走南闖北多年，早已分散各地。
如今既然追隨玄清公，總得找個時間把人員基本都召回一次。
除此之外，還有一應瑣碎事務。
附近沒有玄清公神像的地方妖邪清剿得如何了？另外三縣即將敕建玄清宮，他們得提前安排人手過去，不能等神廟落成了再臨時調人。
以往沈從沢不在便罷了，如今會長既已回來，會中之事自然要他過問決策。
沈從沢一一處理完這些具體事務，下達了指令安排。
末了，卻忽然話鋒一轉：「古神會以後，還是得靠你們多上心，這些日常事務，今後你們自己商議決定便好，古神會未來的掌舵方向在你們手中，跟緊玄清公，莫忘心中信仰，我將來未必能親自管理古神會。」
畢竟待他飛升成功，按照玄清公所言，他便要對轄地生民負責，守疆鎮土。
加上飛升也不代表就是終點，他同樣還要繼續修煉精進，到時候未必有那麼多時間親自打理會務。
而且沈從沢自己也不確定，飛升之後還能不能親自管理古神會。
飛升之後還能在凡間隨意行走嗎？玄清公會允許嗎？
議事堂中安靜了一瞬。
花竹海第一個沒沉住氣，瞪大了眼道：「會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好不容易把您盼回來了，您一回來就要當甩手掌柜了？」
好不容易找到神靈了，古神會終於有了方向，有了能發揮作用的地方，會長卻要撒手不管了？
另一位年紀稍長的高層皺了皺眉，總覺得他們會長這話不簡單：「會長，您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您該不會又要出遠門了吧？還是和先前去離天海一樣，要去什麼極兇險的地方？」
不怪他們多想。
八九年前沈從沢去離天海之前，就是用這種類似交代後事的口吻跟他們說話的。
甚至當時是明著在交代後事，直接說了若他回不來，古神會當如何如何。
如今沈從沢又是這副語氣，他們很難不多想。
「會長，您是要去替玄清公辦什麼差事嗎？虛山觀師祖剛除，近來沒聽說有什麼大事啊。」
「會長，您不會又要去什麼險地吧？」
「會長，您可冷靜點，今時不同往日，就算您想飛升，咱們緊跟著玄清公就是了，沒必要再出去冒險。」
沈從沢看他們一個個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由失笑：「別瞎猜，我不去什麼險地，也不出遠門，若無意外，我就在萬安縣，只是今後我可能另有要事，恐怕分不出太多精力管會中事務，會中主要還是靠你們打理。之前我去離天海八九年，你們不也將古神會打理得井井有條？哪怕沒有我，古神會也不會受影響，有你們就夠了。」
花竹海道：「會長，您這話說來說去，不還是要當甩手掌柜嘛。」
「對啊會長，古神會沒您不行啊！」
沈從沢看向那位年長的老者：「徐老，您身為上一任古神會會長，就別說這話了吧？」
「你這孩子，當初不就是因為你比我強，我才退位讓賢？古神會沒你不行！」
沈從沢失笑，他其實並不擔心會中高層的能力。
他以前也不常在會中，只負責一些重大決策與方向。
哪怕他一去離天海八九年、音訊全無，古神會在一眾高層的操持下，依舊運轉得好好的，會中上下各司其職，從未出過什麼大亂子。
因此沈從沢對他們其實是放心的。
他擔心的從來不是他們的能力，而是若他無法時刻監督，古神會失了初心。
他放下茶盞，神色難得認真了幾分：「古神會立會至今，所行之事、所求之道，你們比我更清楚，無論今後我還在不在會中主事，你們都要記住我古神會所求的道。」
「就算我不再主事古神會，我也會一直暗中督促你們的。」
他只是飛升了，又不是離開此方世界了。
花竹海嘀咕：「會長，您就是年紀輕輕想提前退休了。」
「所以會長，您到底是有什麼事兒，不能親自管理古神會啊？」
不會真要退隱吧？
還是要閉關？
可閉個關也不至於用交代後事的語氣吧？
沈從沢笑了笑，沒再多說。
等他成功飛升登神，他們自然就明白了。
要是飛升不成功……那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免得丟人。
沈從沢不敢說，其實他心裡到底還是有點沒底。
他還沒到九境巔峰，真能成功飛升嗎？
他當時在玄清公面前，是不是還是太心急了？
或許他該再沉澱沉澱？
可當時那個情形，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哪怕再來一次，他依舊說不出口。
……
十一月，又稱冬月。十五日又是月中之祭。
天還沒亮，萬安縣便已熱鬧起來。
天剛蒙蒙亮，城中已有不少香客提著香燭供品出了門，朝玄清宮趕去。
天氣也在這個時候驟然冷了下來。
十月末時還只是早晚有些涼意，進了十一月，不過幾日光景，氣溫便一日冷過一日。
到十五這天，天還沒亮就飄起了細雪。
雪不大，零零星星的，落在地上便化了，只在屋瓦與枝頭積了薄薄一層白。
香客們裹著襖子，呵著白氣，依舊絡繹不絕。
雲河縣、丰南縣、長埠縣的敕建神廟還在修建，神像尚未落成，但當地還有別的小廟在，不少百姓也在供奉上香。
宋玄清已經開始期待今日的香火值了。
日出之後，香火值的上漲速度便快得驚人。
宋玄清一邊巡視著領地，一邊聽著香火值入帳的聲音，心情格外的好。
不過很快，他便注意到系統面板上彈出了新的提示。
嗯？青銜山脈那邊，玄墨他們又幹了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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