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差距沒那麼大了吧?
盛廷昌望著緊閉的側殿大門,若有所思。
沈從沢進去拜見玄清公,沒主動說要他一起,他自然不會冒昧的跟進去。
就連神識他也克制了,不會探到殿中去。
不過到他這個境界,五感本就極為敏銳,即便不特意以神識覆蓋,也能聽到一點裡面的動靜。
這可不是他存心偷聽。
起初沈從沢進去時還有些許聲響,可沒過多久,盛廷昌便察覺到偏殿有些不對。
他試探著用神識輕輕觸碰了一下,發現竟被屏蔽了。
這倒是稀奇。
盛廷昌其實一直都知道,大部分情況下玄清公都不在意他用神識四處察看。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𝘤𝘰𝘮
偶爾五感敏銳聽到點偏殿裡的動靜,玄清公也從未計較過。
這還是頭一次,玄清公特意屏蔽了外界。
盛廷昌感覺得出來,那屏蔽的手段絕非出自沈從沢。
這讓他越發心癢難耐。
他實在好奇,沈從沢在裡面究竟與玄清公說了些什麼。
越是屏蔽外界,他反而越忍不住去想。
不過,他到底不敢用神識強行窺探。
小半刻鐘後,殿門打開。
沈從沢信步而出,臉上還是那副沉穩的模樣,眼底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光彩。
這副容光煥發,像是碰上什麼天大的喜事,心情極好的樣子……玄清公跟沈從沢在裡面聊什麼了?
盛廷昌心癢更甚,下意識往殿內張望了一眼,好奇問道:「沈會長,玄清公在裡面跟你說什麼了?怎麼瞧著你心情這般好,有什麼大喜事?」
沈從沢唇角微翹,沒有正面回答,只朝側殿方向抬了抬下巴:「太上皇,玄清公叫你進去。」
盛廷昌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瞪大。
「玄清公……叫我進去?」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不可置信。
沈從沢點了點頭。
盛廷昌這下哪還顧得上再追問沈從沢,管他有什麼大好事呢,自己拜見玄清公的事更要緊!
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抬腳便往側殿裡走。
步子刻意放得緩慢,似是想顯得自己足夠沉穩。
玄清公竟願召見他了,大有進步啊。
此番陪沈從沢走這一趟虛山,果然是一步正確的棋。
進了殿,盛廷昌強壓著心頭的激盪,先虔誠地上香,恭恭敬敬叩首。
神像之中,宋玄清俯視著跪在蒲團上的盛廷昌。
他起初是不太想和這位盛國太上皇走得太近的,也不太想見他。
一個是凡俗皇朝的掌權者,一個是國土之上的神靈。
離得太近,容易生出矛盾。
雖說盛朝如今對他態度尚算恭敬,但他始終有意與凡塵保持距離,誰知道走得近了,又會發生什麼。
皇室之人,比起旁人來,骨子裡總帶著更多的倨傲。
或許在他面前有所收斂,但平日盛廷昌與他人的相處間不難看出,盛廷昌身上也有身為太上皇特有的矜驕,更何況他還是一位九境修士。
宋玄清怕自己給個好臉色,皇室的人便蹬鼻子上臉。
眼下雖還沒有,但總得觀察觀察再行事。
目前來看,盛廷昌雖有著九境太上皇的倨傲,但至少能認清自己的實力與地位。
心思雖不如沈從沢純粹,可論跡不論心,倒也沒什麼太大的毛病。
最主要的是,盛廷昌跟著沈從沢跑了一趟虛山,途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遇兇險亦不比沈從沢少。
他總不好對盛廷昌所做的一切視而不見,總要適當給出些正面激勵。
宋玄清知道盛廷昌想飛升。
但像沈從沢那般現在就給他屬神位、引他飛升,顯然是不可能的。
一個靈君屬神位要十五萬香火值,盛廷昌在他心裡還沒這麼重的分量。
想了想,宋玄清開口,清冽如泉、又隱含無上神威的聲音,落在盛廷昌腦海之中:
「汝此番隨赴虛山,不避險難,亦有功勞,今賜汝請神之籙,可於危難之際借吾神力,亦可誠心祈請,召吾神臨。然此籙乃神恩所系,當慎用之,不可輕慢,若心有不誠,神籙自散。」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金色光點自神像中飛出,如流螢般朝盛廷昌飄來,沒入他的丹田之中,消失不見。
宋玄清決定還是給個請神籙便算了。
反正之前看盛廷昌那模樣,也挺眼饞沈從沢的請神籙。
請神籙不算多珍貴,只能算作他的一種認可。
他也不擔心盛廷昌借著請神籙亂來。
不管是借神力還是請神降臨,真正的主導方始終是宋玄清。
他若不願意,神力借不到,神降也請不來。
盛廷昌動都不敢動,眼也不眨地看著那金色光點飛向自己,沒入丹田。
那光點在丹田中化作一枚淡金色的籙印,安靜地懸浮著,與他的神魂若有若無地勾連在一起。
他凝神內視,便見丹田深處多了一道奇妙的籙印。
籙上的氣息紋路,仿佛蘊含著天地道妙。
這便是請神籙!
是當時助沈從沢臨時突破九境極限、還能請玄清公降臨的請神籙!
不說請神降臨了,光是沒有代價、沒有使用限制的借神力,於他而言都已是無上重寶。
有了這請神籙,他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當然,得除開面對沈從沢和類似虛山觀師祖那種邪祟的情況。
更重要的是,這代表玄清公總算認可他一點了!
飛升指日可待啊!
盛廷昌快要笑出聲來。
他連連叩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與恭敬:「多謝玄清公恩賜!盛廷昌日後定為玄清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也不知自己磕了多少個頭,直到神像上的金光徹底斂去,殿中再次恢復平靜,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
一出側殿,盛廷昌臉上那副沉穩老成的太上皇做派便繃不住了。
他大步走到沈從沢面前,眉眼間藏不住的得色:「沈會長,玄清公也賜了我請神籙!」
他說著,還下意識挺了挺胸膛。
沈從沢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好笑,面上卻只是淡淡點頭:「恭喜太上皇。」
盛廷昌顯然高興得過了頭,嘴上仍絮叨個不停:「下次再遇上虛山觀師祖那等不講常理的邪祟,你我先聯手借神力,說不定都不必勞煩玄清公出手了,危急關頭若你出了事,我也能請神降臨,這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哈哈哈!」
盛廷昌心知,憑此一趟虛山之行,他在玄清公跟前的分量,定然尚不如沈從沢。
但比起之前連神諭都聽不到、玄清公壓根不搭理他的境況,已算是天壤之別了。
如今他也有請神籙傍身,就算仍不如沈從沢,差距應該也沒那麼大了吧?
盛廷昌越想越覺得揚眉吐氣,走路的步子都輕快了幾分。
沈從沢看著他這副飄飄然的模樣,失笑搖頭。
既然盛廷昌沒再追著問,他也就不提自己三日後即將飛升登神的事了。
免得現在說出來,打擊了盛廷昌的好心情。
先讓他再高興幾日。
嘖,也不知道到時候盛廷昌親眼見他飛升登神,會是何等神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