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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絕對的實力

  這道氣息來得毫無徵兆。

  浩大磅礴,如山如岳。

  羅河舟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天傀等人或許還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不明白這道氣息的來源。

  但羅河舟幾乎不用動腦就明白了——這道遠超他想像的強橫神威,是玄清公的氣息。

  他知道玄清公在他身上種了籙印,知道玄清公讓他回荒山是另有所圖。

  

  大概率是要借他引路,一窩端了天傀等虛山觀道人和那邪祟霧。

  但他以為,玄清公應該要等到他把荒山的情況摸清楚,等到天傀他們放鬆警惕——有可能是明天吧?

  他還有時間,還能慢慢想對策,慢慢琢磨怎麼在夾縫裡給自己找一條活路。

  結果玄清公根本沒有給他時間。

  在他踏入荒山腳下、進入天傀等人視線的那一瞬間,那道籙印便被激活了。

  甚至不是羅河舟一開始所想的古神會來圍剿——這道如天神的氣息分明昭示著,玄清公親自降臨了。

  羅河舟此時才發現自己有多天真。

  玄清公根本沒有打算讓他探聽什麼情報,沒有打算讓他傳遞什麼消息。

  他就是一個純粹的路引。

  也是啊,堂堂神靈,有什麼必要摸清荒山中虛山觀的虛實?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多陰謀詭計也可以一劍斬碎。

  祂只需要一個定位,一個路引,好讓祂能精準打擊到虛山觀眾人。

  而在玄清公解決掉虛山觀眾人和霧之後,他羅河舟失去所有價值,還能有活路嗎?

  羅河舟幾乎是本能地癱跪在地:「玄清公!玄清公饒命!」

  他額頭死死抵著泥土,整個身子抖得像篩糠,聲音悽厲得變了調:「您說過不殺我的!您說過放我走的!我不想死——您饒我一命——」

  而那道浩瀚磅礴的氣息湧現的剎那。

  天傀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那道氣息是從哪裡來的,身體便已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他甚至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腳就已經往後暴退。

  那是刻在修士本能最深處的恐懼,面對不可敵的存在時最原始的求生反應。

  他退了足足十餘丈才勉強停下,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心臟在胸腔里擂得發疼。

  塢雲與仇桅的反應比他慢了半拍,但也僅僅是半拍。

  這道氣息出現得太過突然,又強勢得令人心驚。


  即便退開後,天傀等人也依舊不受控制地心膽俱顫。

  還不待他們想明白這道陌生的強大氣息從何而來、為什麼會在羅河舟身後升起。

  羅河舟的哀嚎便已傳入耳中。

  玄清公。

  天傀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這三個字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了他的腦子裡。

  玄清公。

  是那個他們此行的目標。那個他們還在山頭上煞有介事地商量怎麼突襲、怎麼封鎮、怎麼讓霧去對付的神靈。

  那一瞬間,天傀腦中所有的碎片轟然拼合在一起,什麼都明白了。

  枯塵沒有回來,垢壇和岑朽也沒有回來,只有羅河舟一個人,蹣跚著走回荒山。

  他不是逃回來的,他是被放回來的。

  他帶著那位玄清公的氣息,一步一步走回荒山,走到他們所有人面前。

  羅河舟竟然帶著那位玄清公,來找他們了。

  天傀驚懼的同時又怒不可遏。

  「羅河舟!你竟敢——你竟敢把玄清公引到這裡來!」

  這一聲怒喝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虛山觀道人的頭上。

  他們終於反應過來了——羅河舟是被放回來的,而且還帶著那位玄清公來了。

  這道突然出現的強橫氣息,就是那位玄清公降臨的鐵證。

  「你這孽障!找死!」塢雲也反應了過來,眼神陰鷙,死死盯著羅河舟,像是恨不得將他抽筋扒皮。

  天傀的目光死死鎖在羅河舟身上,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千算萬算,算到了枯塵可能會壞事,算到了萬安縣那位玄清公可能不好對付,卻萬萬沒有算到——最後真正壞事的不是枯塵,而是枯塵手底下一個只有三境的廢物徒弟。

  他們還沒有動手,他們的計劃還沒有展開,他們甚至連萬安縣的城牆都還沒摸到,就已經被人摸到了老巢。

  「殺了他!」天傀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塢雲沒有廢話,丹葫中的短刀出鞘,手腕一振,刀鋒上黑氣暴漲,化作一道匹練,直直朝地上跪著的羅河舟劈去。

  後面其餘趕來的虛山觀道人們此刻也明白了狀況,幾乎在同一時刻,各式殺招從四面八方朝羅河舟傾瀉而去。

  他們要在玄清公降臨之前,先把這孽障碎屍萬段,否則難解心頭之恨。

  羅河舟跪在地上,感受到四面八方湧來的殺意,那張蛤蟆臉上血色盡失。


  他想跑,腿卻不聽使喚,只能絕望地眼睜睜看著那些殺招越來越近。

  也罷。

  最後即便不是死在虛山觀手下,也是要死在玄清公手裡。

  總歸他怎麼都是逃不過這一死的。

  羅河舟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結果,所有殺招在距離他不到三尺的地方,齊齊崩碎。

  沒有預兆,沒有聲息。

  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從虛空中按下,在場所有虛山觀道人的攻擊,都在同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得粉碎。

  緊接著,那股力量落在了他們自己身上。

  天傀只覺得自己肩上像是壓了一座山。

  那重量不是從上方砸下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擠壓過來,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他的膝蓋重重砸在碎石地上,砸出兩個深坑,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那如山嶽般的重壓,壓得他的脊骨一節一節往下彎,胸腔里的空氣一絲一絲被擠出來。

  其餘虛山觀道人也無一倖免。

  修為稍高些的真人還能勉強撐著雙臂不讓自己徹底趴下,但經脈中的靈力已被壓得凝滯如泥,一絲都運轉不動,甚至經脈都在一寸寸破裂。

  至於那些修為更低的弟子和丹奴,更是直接七竅滲血,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昏死在地。

  宋玄清面無表情地凌空而立,目光甚至沒有落到他們身上。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虛山觀這幫瘋道,一道神威便能壓得他們毫無抵抗之力。

  他並不在意這些人,也沒有急著下殺手,只是用神威讓這些虛山觀瘋道重傷至失去行動能力,免得這些人趁他不注意跑了。

  他唯一稍微正眼看的,也就那邪祟霧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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