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蝙蝠的後手？
蝙蝠的後手？
綠燈俠待不了太久。
沒準再過一段時間，他進入哥譚市就需要簽證了，誰知道呢？
他和奧列格聊了半個小時，然後就飛遠了，奧列格重新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帶，拖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站在蝙蝠俠的視角上，自己應當是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敵人。
這並非是蝙蝠俠得了被害妄想症，高估了奧列格的能力，而是奧列格迄今為止都在以一種克制的、近平保守的方式行動。
沒錯，雖然他殺人、趕跑政府、清洗哥譚，但他是個「保守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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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他不「保守」，而是在某一步突然失去理智，放棄了底線，會發生什麼？
運氣好一點，他會變成歐米伽蝙蝠俠的傀儡，運氣不好的話，他們都會成為反生命方程式的奴隸。
這個宇宙的蝙蝠俠即便預知了未來，也很難阻止他，因為他的超能力是身體自帶的，隨時會設置各種plan，用出稀奇古怪的魔法，或者突然給自己的肚子來一下子、曬飽了太陽再把所有人豆沙了————
假使蝙蝠俠像個在苦痛之路背板的倒霉玩家一樣，在腦海中模擬重開了無數回，堵住了奧列格所有可行的操作，但那時奧列格八成也被逼急了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咬人，奧列格急了大不了強行把左手拿著的反生命方程式灌進腦子，愛誰誰這傻逼世界傻逼蝙蝠天天針對我老子不玩了！
當然，如果現實是這樣發展的，這些世界線上的奧列格也會覺得自己很無辜。
他只是一個弱小、可憐、且無助的穿越者，左手弱智，右手殘疾，左腿發癲，右腿自閉，大腦平滑且毫無褶皺，人生規劃僅僅是在蝙蝠漢堡店裡當店長，蝙蝠俠為什麼非得窮追不捨？
這傢伙果然像網友說的一樣有病！
蝙蝠俠很快便會意識到，與奧列格為敵這條路走不通。
接下來，腦子正常的人都會嘗試迂迴操作，比如，和奧列格成為朋友會怎麼樣？
要是能讓他安下心來，老老實實做個漢堡店收銀員，或者再好一點，當個超級英雄不就完了？
然而蝙蝠俠發現，他無法和奧列格成為朋友。
這是一件很詭異的事，當他們站在棋盤的兩端，爭個你死我活的時候，尚目頗有點惺惺相惜之感。
但是當蝙蝠俠偽裝成友善的樣子，站在奧列格面前時，卻會瞬間激起對方的敵意。
奧列格太了解他了。
這也讓蝙蝠俠疑惑的地方，奧列格太了解他了，他們明明從未見過面，可是布魯斯·韋恩只要露出一個表情，乃至於一個眼神，奧列格就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在某個昏昏沉沉的日子裡，他沉浸在拉撒路池所昭示的未來中，看著自己和奧列格成為了朋友，然後突然有一天，就在兩人於哥譚市的某條小路「偶遇」時，奧列格向他轉過了頭，深灰色的眼睛裡帶著點笑意。
蝙蝠俠看到他勾起了嘴角，但那表情更像是一種嘲諷。
「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用氪石捅我一刀？我都等了好久了。」
蝙蝠俠一下子被驚醒，渾身冷汗，回到了現實。
一個看到了未來的蝙蝠俠無法改變未來。
無論他如何選擇，只要他還活著，只要奧列格還活著，這個世界終究會成為他們兩個人的戰場。
那麼，如果蝙蝠俠死了呢————？
正常人不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好在蝙蝠俠不是個正常人。
他迅速制定了計劃，清空韋恩莊園，將拉撒路池所在的地點告知雷霄古，隨後便開始了等待。
等待雷霄古到來，等待奧列格出現。
奧列格一定會出現，蝙蝠俠自認已經足夠了解他，正如對方了解自己。
不過在這期間，蝙蝠俠肯定還做了別的。
例如說，收集氪石。
奧列格相信蝙蝠俠得了氪石癌一定不是個偶然。
他會把氪石放在什麼地方？
超人和正義聯盟的重要成員是否也埋伏在城市的某個角落裡？
奧列格感覺蝙蝠俠沒得被害妄想症，但自己快得了。
哥譚有毒啊同志們！
他和左手討論了半天，找個地方小睡了一會，然後又去指揮底下的人圍剿零星幾個參與的敵人。
刺客聯盟撤退了。
塔利亞在眾目睽睽之下失去了一條手臂，急需儘快找個拉撒路池治療，再回到總部重新建立身為首領的威信。
雅各布·凱恩也帶著利爪失蹤了，他的妻子凱薩琳在GCPD獨木難支，無法服眾，幾個膽大包天的黑警甚至準備聯手幹掉她，親自上位。
關鍵時刻，芭芭拉·戈登將凱薩琳救了下來。
她將死到臨頭還在不斷咒罵的局長大人領到了蝙蝠女俠的墓碑前，指著照片上的凱特，問凱薩琳：「你因為她的死而仇恨我們，但你還記得她長什麼樣子嗎？」
暴擊。
奧列格後來聽說凱薩琳在墓園裡哭到昏厥，芭芭拉又將她送到了湯普金斯醫生那裡。
為了讓GCPD繼續運轉下去，以維持哥譚明面上的穩定，詹姆斯·阿卡姆屠夫·戈登搖身一變，再次成為了警察局局長。
但是這一次，他讓手下聽話一半是靠著嚇唬他們。
「你們覺得自己的腦袋很硬嗎？嗯？是你們厲害還是阿卡姆的瘋子厲害？」
底下的人為了活命，屁都不敢放一個。
看到這一幕的奧列格很遺憾地說，看來戈登這輩子都沒法去當幼教了。
GCPD再度易主，某種程度上意味著哥譚市正式步入了新紀元。
不過舊的紀元似乎還缺少一場隆重的收尾，奧列格等待著蝙蝠俠歸來，給他們互相認識的這幾個月時間畫個句點。
結果沒等來蝙蝠俠，卻等來了雅各布·凱恩。
那是新的一年到來之後的某個時刻，天光乍破，奧列格正在和裝修團隊溝通，打算重建韋恩莊園，忽地看到雅各布·凱恩站在暗處，頭戴貓頭鷹面具，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的聲音沙啞、蒼老、頹敗，像一隻鯨魚在將死之時對著深海低語，「要不要猜猜看，蝙蝠俠在這座城市裡藏了什麼東西？」
奧列格揚起眉毛，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雅各布·凱恩往側面走了一步，讓出身後的人影。
超人的熱視線霎時間割斷了天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