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城之國
一城之國
喪鐘：
熟悉的人類跳出下水道，把窨井蓋放了回去，雙手背在身後，吹著口哨晃到奧列格身邊，沒有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但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惡作劇式的笑意。
「是我叫你，乖孫。」奧列格正色說，「你該回去了，回家去，一個不陪伴父親的女兒，就不算真正的女兒。」
喪鐘嘴角一抽。
這句話的原話是教父里的，「一個不陪伴家人的男人，就不算真正的男人」。
羅絲捂著胸口說：「多年以後，面對入侵地球的外星人、圍剿自己的超級英雄、和水池台下露出觸角的美洲大蠊，羅絲·威爾遜都會想起她的祖父將她從黑門監獄帶出來的那個遙遠的上午。馬上我們就要天人永隔，再也不能見面了！」
「乖孫！」奧列格說。「天人永隔不是這麼用的。」
「祖父————」
喪鐘忍無可忍地打斷他們，對奧列格說：「她在咒你！你去死吧，你對羅絲做了什麼？不，我不想聽你回答，羅絲，我們走。」
兩百萬的事情他也不提了。
羅絲跟在他身後，三步一回頭地說：「爸爸，我之後還能回來看爺爺嗎？」
奧列格的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絲迷之微笑，喪鐘似乎踉蹌了一下，活像夜路走多撞見了鬼，用混合著低吼的嘟囔聲說：「不行。你以後休想再踏進哥譚一步，我會時刻盯著你————」
他們踏著嘎吱嘎吱的積雪和殘留在積雪上的月光走遠了。
奧列格伸了懶腰，微笑在他臉上消褪了，變成了混合著疲倦和陰鬱的冷色調，他走到戈登的車旁，鑽進後車廂，躺在后座，沾滿了血跡的左手垂到地毯上。
「我要開車了。」戈登提醒他，「你沒系安全帶。」
「就這樣吧。」奧列格的腿艱難地蜷著，車裡的空間對他來說太小了，「又不會有警察來抓我們。」
他為這句話付出了代價。
走過兩個紅綠燈之後，警車的鳴笛聲開始在他們身後轟鳴，奧列格大為震驚：「臥槽，哥譚都這樣了，還有警察在抓不遵守交通規則的人？」
有的，兄弟，有的。
只要太陽仍會升起，規章制度就依然在運行，總有人會選擇按部就班地生活。
攔下他們的警察不認識奧列格，他甚至不認識戈登。
「下午好，我是市警局的詹森警官，我攔下你的原因是，我看到你的後排乘客沒有系安全帶。」
來人一板一眼地說：「請出示您的駕照、車輛登記和保險證明。」
戈登說：「我沒有駕照，他們把我的駕照吊銷了。」
因為他前段時間死了一次，還沒來得及重新註冊。
警察的聲調頓時抬高了一個度：「什麼？無證駕駛？！」
「這是有原因的，孩子！」戈登也繃不住了，用力把腦袋伸出車窗，讓頭頂的路燈找到自己的臉，「嘿，你不認識我是誰嗎？」
「你就算是市長和蝙蝠俠也沒用！」
戈登：
他不得不自我介紹，然後又去介紹奧列格，話還沒說完，綠燈俠回來了。
約翰·斯圖爾特懸停在空中，迷惑地看著正在路燈下爭執的三個人，問：「你們在幹什麼？」
「太好了！」剛才在刺客堆里殺了個來回的人鬆了口氣，對他說，「這個可敬的警察要帶我們去GCPD分局交罰款，你快點把他勸走。」
綠燈俠：
他將手按在巡警的肩膀上，告訴對方戈登沒有駕照是因為他名義上是個死人，而奧列格不系安全帶————
「你為什麼不系安全帶？」實在想不出理由的綠燈俠瞪著奧列格。
奧列格老老實實拉上安全帶：「我錯了。」
「他知道錯了。」斯圖爾特對警察說，「一般來說第一次都是警告吧？我向你保證他不會再犯了，謝謝。」
等那名警員帶著興奮和不解的表情走遠了，斯圖爾特又看向奧列格：「你——我沒想到——你怎麼——唉。」
他實在不好形容奧列格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但之前升起的警惕心不知不覺又降了下去。
無所不能的綠燈俠落回地面，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車旁：「有六十四個人受傷，好消息是所有人都活了下來。」
他說的是橋樑爆炸。
奧列格問：「每一座橋都斷了？有修復的可能嗎？」
「修復是個大工程，主要是你沒法指望市政府或者州政府了，他們只會幫倒忙。」斯圖爾特口吻沉重，「你看新聞了嗎？」
奧列格搖了搖頭。
斯圖爾特說：「有人把我救人的畫面拍下來發到網上了。」
奧列格：「這不是好事嗎？」
斯圖爾特：「不是，我本來答應他們不插手這件事，所以我來的時候都是坐飛機————等等。」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會飛，那個在飛機上看著我的人是你！」
奧列格聳肩說：「是我，但我不是有意的，那時候我在搜集法庭冒充軍隊的證據，查著查著就順帶查到了你頭上。」
斯圖爾特沒好氣地說：「一般人可沒法「順帶」到這種程度。」
「我向你道歉。」奧列格好脾氣地說，「別再管飛機了，約翰，新聞上到底說了什麼？」
「總統的新聞秘書發表了一份聲明，前面感謝綠燈俠英勇的人道主義行動，後面說這一事件表明，哥譚市的基礎安全已需要依賴超人類力量的臨時干預才能維繫，然而這一狀態既不可持續，也超出了常規治理的範疇。」」
說著說著，眼前的綠燈俠竟然露出了愧疚的表情一他在為救了人，卻暴露了自己而感到愧疚。
「你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他們不想管了，奧列格。你要做好準備，剛才我的朋友羅素給我打了個電話，他收到消息，軍隊將長期對哥譚實施封鎖，法院會遷到新澤西州的其他城市，因無法保障投票安全，哥譚選區的居民暫時不再具備選舉資格————」
奧列格表面認真地聽著，思緒卻漸漸飄遠了。
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綠燈俠所深惡痛絕的，都是他想要的結果。
從今往後，哥譚將是他的一城之國。
但還有一個人，游離在他的計劃之外。
蝙蝠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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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