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真假羅絲
第100章 真假羅絲
黑門監獄的鐵網外，迷彩塗裝的裝甲車碾過泥濘的雪水，將還沒平靜幾天的島嶼圍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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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警衛隊的士兵們荷槍實彈，在外拉起警戒線，而在警戒線的內圈，一支全副武裝、戰術背心上沒有任何明顯番號的特別行動小組如幽靈般接管了監獄所有的核心出入口與制高點。
兩三分鐘後，一輛裝甲車停在監獄的主建築物門前，雅各布·凱恩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的外表好似這座島嶼周邊的岩石，眉骨堅硬而突出，面頰被風浪拍打得極為粗糙，嘴唇幾乎是一條直線，和方正的下顎連接到了一起。
根據《域外軍隊使用限制法》，作為現役特種作戰人員，雅各布不能在本土指揮執法行動。
因此，他此刻的身份是特種作戰司令部聯絡官。
但只要是個熟悉套路的人就會明白，所謂的「聯絡官」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政治把戲，用來應付華盛頓和哥譚政府。
實際上，在這支隊伍里，雅各布·凱恩的意志即是絕對的鐵律。
今天他親自來到黑門監獄，不僅是為了呼應妻子凱薩琳的怒火，也是為了查清黑門監獄深處到底藏了什麼東西。
前段時間，貓頭鷹法庭從一個神秘的線人那獲知了一份情報。
黑門監獄裡秘密關押著一個不在正式記錄上的因犯。
由於前段時間阿卡姆瘋人院發生了越獄，黑門監獄的大量精銳獄警被調去支援善後，導致這裡的防務出現了一個窗口期。
法庭本打算趁此機會驗證情報的真偽，結果沒想到，刺客聯盟似乎也收到了消息，甚至在同一時間趕了過來。
這便是那天凌晨，雙方交火的緣由。
塔利亞臨走前明示，引他們過來的人是本該死去的前局長詹姆斯·戈登，那麼貓頭鷹法庭的神秘線人沒準也是他！
雅各布·凱恩不確定塔利亞所言的真假，更想不通戈登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過他暫時沒有心情探究這些細枝末節，因為法庭將關注點全都放在了奧列格身上。
奧列格宣布占領黑門監獄行為觸動了貓頭鷹的警鐘，雅各布今天必須得順著奧列格走過的路一步步摸索，將他在黑門監獄裡做過什麼，調查得一清二楚。
監控中心裡，特別行動小組的技術人員正飛速恢復著受損的內網數據，而幾名瑟瑟發抖的監獄高層和當班獄警，正被槍口指著腦袋，接受嚴苛的審問。
半個小時後，一份拼湊完整的情報送到了雅各布的手裡。
報告上說奧列格什麼也沒做。
他通過正規渠道進入監獄，全程安分守己，在眾多獄警的監視下徑直深入了重刑犯區，並在那裡停留了整整兩個小時。
他去見了貝恩。
特製重犯牢房。
雅各布站在防爆玻璃外，審視著被數根鎖鏈鎖死在座位上的巨大身影，幾個士兵端著步槍，站在貝恩面前，厲聲質問著奧列格與他交談的細節。
然而，貝恩只是抬起頭，露出冷笑。
對於士兵的嚴厲質問，他連嘴唇都沒有動一下，眼睛猶如看著螻蟻一般，充滿輕蔑與暴戾。
面對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審訊陷入僵局。
「長官，」一名副官走到雅各布身邊，壓低聲音請示道，「目標不肯配合————我們要動用非常手段讓他開口嗎？」
雅各布想也不想地否決了副官的提議：「不要浪費時間做沒用的事，物理上的痛苦對貝恩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常規的逼供手段連他的底線都觸碰不到。」
說完這句話，他又自言自語：「沒想到貝恩會替他保守秘密————」
就在這時，只聽監獄裡的貝恩嗤笑了一聲。
他就好像聽到了雅各布的話，興致盎然地開口了：「你們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樣的敵人？
「要是到現在還沒有頭緒的話，就乾脆投降算了，省得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士兵問他是什麼意思，貝恩卻再也沒有回答。
到頭來，軍隊只能回頭去查監控。
然而不知是不是刺客聯盟闖入小島時破壞了供電的緣故，內部監控也出了問題。
少量恢復成功的數據顯示，奧列格的確見完貝恩，就從監獄裡出去了，然後遇到了外面混戰的刺客聯盟和法庭。
雅各布看完錄像後，不置一詞，問當班獄警：「刺客聯盟和GCPD離開後，他做了什麼？報告裡怎麼沒提？」
副官說：「長官，他什麼也沒幹，緊接著就走了。」
雅各布：「也沒從監獄裡帶走什麼人或者東西？」
「沒有，」副官答道，「問的所有獄警給出的都是相同的答案。」
雅各布若有所思。
難道事情真就這麼簡單？奧列格純粹是大半夜睡不著覺，來找貝恩聊天了？還一聊就是兩個小時？
副官以為他要下結論了，卻沒想到雅各布說：「把修復好的監控錄像給我，我再看一遍。」
他從頭到尾拉了一遍錄像，沒有放過任何一幀畫面。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雅各布絲毫不見疲態，雙眼反而炯炯有神。他暫停錄像，指著畫面上的某一間牢房問：「這裡關押的人是誰？」
副官探頭一看，發現被雅各布暫停的畫面中，有個獄警揮下警棍，差點打到牢房裡的囚犯。
副官深知自己的長官肯定不是要捍衛囚犯的人權。
他轉身和獄警交流了一會，回答說：「是一個名叫朱莉亞·索恩的女囚，犯了走私軍火罪，前段時間被從芝加哥勞改中心轉移到了這邊。」
雅各布敲了敲手指，說道：「聯繫芝加哥勞改中心，和他們確認一下。這名女囚現在還在監獄裡嗎？」
「在的。」一名獄警立刻回答，「您要過去看一眼嗎？」
雅各布頷首，十分鐘後，他來到這間牢房的門前。
一個白髮藍眼、相貌秀麗的年輕亞裔女人坐在床上，好奇地看著他們：「怎麼了？找我幹嘛？我沒犯事吧？」
雅各布審慎地觀察著她，問道：「那天獄警為什麼要用警棍打你？」
「你說的是哪天？」女囚嬉皮笑臉地問，「他們天天打我。」
副官報了個日期，女囚回想了半天，才說：「因為我問獄警，來探監的人是誰，獄警讓我閉嘴。」
這很合理。雅各布又問了幾個問題，女人對答如流。
一切都嚴絲合縫，與報告上說的一模一樣。
最重要的是，假如奧列格在某個環節做了假，他不可能買通全部獄警，讓這麼多人面對威逼利誘，始終給出一個虛假的說辭。
因此雅各布儘管在內心深處仍然將信將疑，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卻也將副官呈上的報告視為了最終結論，上傳給了GCPD和貓頭鷹法庭。
另一邊。
塔利亞收到了她埋在警局情報部門的臥底的傳訊。
「法庭調查過了，目標依舊被關在黑門監獄內。」
女殺手讀完這句話後，情不自禁地展顏一笑，綠眼睛像狼一樣亮了起來。
自黑門監獄事件後，法庭火速出動軍隊控制了島嶼，她無法確認喪鐘的把柄是否還在自己手裡，一時都不敢動用這台大殺器。
現在的好消息是人沒丟，而且貓頭鷹法庭和奧列格都沒發現監獄裡關著羅絲·威爾遜，塔利亞就能繼續用幫助喪鐘救出他女兒作為交換條件，拉攏喪鐘幫她做事。
不過塔利亞心中也有幾分遺憾之情。
那天凌晨，她派手下前往黑門監獄，想把羅絲轉移到更隱蔽的地方。
黑門監獄戒備森嚴，便於藏人，但塔利亞狡詐而謹慎，不喜歡將底牌一動不動放太久。
沒想到先是被詹姆斯·戈登叫來的貓頭鷹法庭，再是奧列格，接連破壞了她的計劃！
「早知如此，我提前行動，說不定就能把羅絲帶走了————嘖！」
氪星人。見了鬼了！！
「幸好我提前行動，把羅絲帶走了。」奧列格說，「不然等軍隊占領了黑門監獄，就麻煩了。」
說話的同時，奧列格下筆如有神，在紙上寫下一連串化學方程式。
他的手邊放著幾隻鎮定劑，一個木魚，以及一杯溫熱的、用來平心靜氣的洋甘菊茶，前方的電視上則播放著瑜伽視頻、白噪音、和促進冥想的純音樂。
奧列格右手寫字，左手有節奏地敲木魚。
客廳里的氣氛被烘托得宛如佛堂。
戈登正在電腦前閱讀那些有關自己的新聞，心情一會憤怒，一會平靜，跟滑動變阻器似的，聞言他轉過頭看了奧列格幾眼，忍不住問道：「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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