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五年的壽命（二合一）

  夏未蟬並沒有選擇和柯月辭多待太久，把第二周目遺留下來的皮球踢給這個少女之後，他回到了藝人公司。

  到中午，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發酵，那首《自由鳥》的單曲，已經衝上了熱搜榜。

  只是一上午的時間，

  公司的版權管理部門，還有那些涉及到商業的部門，就已經收到了很多合作意向的消息。

  歌曲大爆款…

  值得讓人欣慰的是，養成進度還在零點幾的穩步上漲，

  這讓夏未蟬最近兩天沉悶的心情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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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令他有些詫異的是，連帶著他都上了熱搜榜。

  #夏未余弟承兄業，出道即巔峰。

  「……」

  這個年頭的新聞真是…亂七八糟。

  畢竟《自由鳥》這首曲子，編曲是他，　　只要有人查一下…

  自然也能知道他是夏未余的「弟弟」。

  夏未蟬搖了搖頭，他並不在意這些東西，畢竟再過上兩個月，他就準備隱退了…

  正當他思索著，關於舟橘梓下一步的養成計劃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悄悄地推開一條縫，

  舟橘梓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一對桃花眸眨巴兩下，

  確認夏未蟬沒有在補覺，他才自然地把門推開走了進去，小聲說道：

  「一起去吃午飯嗎？」

  少女的姿態顯得十分鬆弛，眉眼彎彎，和往常一樣。

  開口也不是聊關於事業上的事情，只是單純想要拉著夏未蟬一起去吃午飯…

  夏未蟬看著舟橘梓，他說道：「今天上午怎麼樣？」

  「還好…」

  舟橘梓今天上午比往常訓練還要累，跑來跑去，還要聽很多自己聽不懂的東西…　　「就是上午的時候，運營部的人說的那些東西，我都沒有聽太懂，然後又讓我簽了一些合同之類的…」

  「你沒仔細看嗎？」

  「沒有啊，畢竟是你安排的，就簽了。」

  「……」

  聽著這麼坦白的話，夏未蟬感覺就憑舟橘梓對自己的信任程度，

  把這個少女賣了，恐怕都會幫著自己數錢…

  「算了…」

  夏未蟬嘆了口氣說道：

  「你就按照接下來的規划走就行了，別出什麼岔子。」

  舟橘梓點頭應道：「嗯嗯。」

  藝人公司裡面有專門的獨立食堂，條件很不錯，要比在外面吃好很多。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你今天早上看熱搜了嗎？」

  吃飯的時候，夏未蟬突然說道。

  而舟橘梓愣了一下，她搖了搖頭，一上午的時間，她都沒空拿手機…

  「沒看，怎麼了？」

  「你看一下。」

  「哦。」

  聞言，舟橘梓摸索出手機，看了一下最近的熱搜榜，然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少女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名字會掛在這種地方…

  唇瓣輕輕張著，隱約能看見裡面的小虎牙，她滑動了一下屏幕，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看著夏未蟬愣了幾秒：

  「我…出名了？」

  「新歌火了，帶動樂手的人氣一起上去了。」　　夏未蟬對此並不意外，因為當初栗卷鶴緒第一首歌火的時候，也是這樣。

  不過本人的反應要比舟橘梓小些…

  當時栗卷鶴緒問的第一句話是「你給我買熱搜了？」

  至少舟橘都沒問出這麼蠢的話來…

  「以後你需要注意一下個人生活。」

  「啊…這個，他們今天早上也跟我說過…」

  「你要學會避嫌和保護自己。」

  夏未蟬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比如，別在大街上主動貼我太近。」

  「那私下裡…沒關係吧？」

  舟橘梓小心翼翼地問道，他的兩根食指對著點在一起搖晃著。

  「……」　　夏未蟬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

  「你就只在意這個問題嗎？」

  「…因為在我的心裡，你才是我最親密的人，和我奶奶一樣…」

  舟橘梓臉上映著櫻粉色，繼續說著這種和告白沒有區別的話，

  夏未蟬不止一次和她表達態度，那麼少女也會表達自己的態度：

  「所以…我很在意這種情況，我說後續為了這個偶像的事業，就算成為真正的戀人，必須要和你保持距離的話，那我不如放棄偶像事業，專門做你的樂手…」

  「…？」

  舟橘梓這樣的話，讓夏未蟬突然亮起了紅色警報，

  沒錯，因為柯月萱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放棄事業和他私奔這種的想法…

  只會影響到養成進度。

  「你現在最好不要那麼想，我答應，結束之後成為你男友的前提條件是，你在合約期間內，成為一名優秀的樂手偶像。」

  「我知道…」　　舟橘梓嘟了嘟嘴巴，語氣幽幽地說：

  「我是在說合約結束，和你成為真正的戀人之後的事情。」

  「為了我放棄事業？」

  夏未蟬對這種人是最不可理喻的…

  尤其是少女在說成為他「一個人的樂手」這句話的時候，

  依託著別人而幸福著，這種觀念很不可取。

  他張嘴想要說些自己的「大道理」，但卻被舟橘梓的回答打斷：

  「因為我的偶像事業，完全就是靠你扶持起來的嘛…所以，對我來說，你肯定是最重要的。」

  「……」

  夏未蟬一時語塞，對上舟橘梓真誠的視線，他選擇了閉嘴。

  吃完午飯，舟橘梓那邊還有要忙的事情，夏未蟬在辦公室打算補覺，

  但在辦公室沙發上躺到最後，也只是發了很久的呆…　　傍晚，結束了一天的忙碌，夏未蟬把舟橘梓送回家，

  按下電梯，心緒有些紛亂，

  舟橘梓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和他在一起，所以不會有那麼多顧慮。

  但是夏未蟬不行…

  因為想要和他在一起，甚至抱著吃後悔藥的想法的少女…

  有兩個。

  這些現在還瞞著舟橘梓，但早晚她都會知道的。

  雖然當時對柯月辭誇下海口，說少女會接受兩個戀人的存在，

  但夏未蟬心裡沒底，他也沒敢試探。

  現在的情況就僵住了…

  回到家，夏未蟬看了一眼時間是晚上八點。

  拿出手機，找到柯月辭的電話，他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沒有打出去。

  而是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嘟…嘟…」

  一陣盲音過後，電話那頭傳來輕柔帶著柔弱的悅耳女聲：

  「夏先生？」

  「最近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啊…」

  祝雪檸坐在道觀門口的石階上，看著被微風吹動的樹葉，

  戴著流蘇的手輕輕撫摸著趴在一旁的三花貓，

  她給夏未蟬分享道：

  「自從那天你離開之後，我每次抽籤都是凶簽，所以那天我連抽兩個小吉，肯定是因為你在的緣故。」

  「別給我糾結這種東西了。」　　夏未蟬對這傢伙有些無奈，她說道：

  「明天我會抽空帶你去一趟醫院，查查身體。」

  「好的，不過…夏先生，如果你在我身邊的話，查身體可能會查不准誒…」

  祝雪檸小聲說道，

  雖然她不知道夏未蟬是怎麼回事，但是少女體感很清楚，在兩人相處的時候她的身體狀態會好很多，

  「在您身邊，我覺得很舒服，身體狀態也會好一些…抱歉，說的話可能有點涉及到你討厭的玄學了…」

  「……」

  祝雪檸說的真沒錯，因為【大自然的甘露】效果，確實會緩解少女的病情…

  「沒關係。」

  夏未蟬思索了一會，對祝雪檸他恐怕做不到舟橘梓那樣全程陪護，

  或者說，至少要到舟橘梓這邊，能做到半放養的地步，

  才能考慮把養成重心，偏移到祝雪檸的身上。　　「祝雪檸。」夏未蟬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他莫名的問道：

  「你是喜歡我嗎？」

  「啊？」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

  夏未蟬簡單叮囑了一下檢查身體的事情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

  次日上午，在清城的醫院內，祝雪檸如約而至。

  因為一些舟橘梓的緣故，夏未蟬來的要比約定時間晚了些，但祝雪檸並沒有在意。

  乖巧地坐在醫院內的長椅上等待著，

  少女安靜美好的模樣，冷白到甚至可見淡青色靜脈的肌膚，以及獨特的發色格外引人注目，

  見到夏未蟬之後，她站起身來向夏未蟬招手，手腕上綁著標誌的紅色流蘇，晃動得很耀眼…

  「夏先生。」　　在醫院裡面，祝雪檸的聲音很輕，但也足以清晰地傳入夏未蟬的耳中。

  看著一身常服的祝雪檸，夏未蟬問道：

  「你怎麼在什麼地方都會綁著這個手繩？」

  「因為這是我姥姥給我做的…寓意著平安健康…」

  祝雪檸解釋道。

  「平安健康？」

  可這個少女現在…和這兩個字根本不沾邊…

  夏未蟬心裡想著，輕嘆一聲。

  而祝雪檸也能看出夏未蟬心中所想，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好奇地問道：

  「今天夏先生不忙嗎？」

  「還好。」

  因為柯月辭提醒過的緣故，他今天要先確認一下這個少女的身體狀態，　　然後再確定後面的事情。

  而這家醫院擅長遺傳病領域，也是之前柯月辭經常帶祝雪檸檢查身體的地方，

  夏未蟬已經提前預約好了，

  他為了避免自己對檢查的影響，在過程中並沒有陪同，

  而祝雪檸因為之前有過幾次的經歷，對檢查流程很熟悉，也很配合。

  整個過程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在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祝雪檸看著夏未蟬，她開口道：

  「夏先生，雖然我知道，說了也沒有什麼用，但是，你在我身上浪費的時間，還有金錢都沒有太多的意義。」

  坐在醫院的椅子上，祝雪檸翹著腳尖，淺色眼眸微微下垂：

  「如果是想要讓我喜歡你的話，不用這麼麻煩，現在我對你的好感已經很高了。」

  再這樣下去，她欠夏未蟬的人情，在短時間內，到死恐怕都還不清了…

  「那你的好感度可以再往下降降，這就算對我的報答了。」　　夏未蟬淡淡地說著，他甚至都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在說著的時候，醫生走了出來，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少女，然後目光回到夏未蟬的身上：

  「麻煩你過來一下吧」

  「直接對我說就好了，我知道自己的情況。」

  沒等夏未蟬回答，祝雪檸就平靜地開口。

  醫生猶豫了一下，然後看著夏未蟬點頭之後，他才說道：

  「祝小姐之前在醫院有過病歷，服藥調理之後，效果並不明顯，和之前幾次查體沒有什麼區別。」

  負責檢查的醫生，用醫院獨特的委婉方式告知著結果：

  「根據遺傳病例的數據，如果藥物調理無效的話，中位的生存期應該是在五年左右，不過，這只是預估，因為病例比較罕見，數據樣本少，不能概論…」

  「開藥吧。」

  夏未蟬直接打斷了醫生的話。

  ………　　在離開醫院回去的路上，祝雪檸坐在夏未蟬的副駕駛上，輕輕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就像是剛剛的檢查報告不是她的一樣，整個人輕鬆得很…

  眯著眸子，像是只愜意的貓。

  祝雪檸比夏未蟬更早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現在表現得輕鬆，更多的是不想讓夏未蟬為自己憂心而已。

  「對了…夏先生，你女朋友知道我的存在嗎？」

  祝雪檸突然問道。

  「她並不知道。」夏未蟬如實回答。

  「那夏先生打算去融雪山嗎？」

  「對，我說過要培養你，肯定會說到做到。」

  聽了夏未蟬的話，祝雪檸白皙的俏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她今天配合夏未蟬來醫院做檢查，本身就是想讓他了解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　　自己根本就是短命之人，沒必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培養。

  祝雪檸開口道：

  「這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那你覺得什麼有意義？」夏未蟬反問道。

  祝雪檸細長的手指抵著下唇，思索了一會，而後搖頭道：

  「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有意義的事情。」

  「……」

  夏未蟬無語，車開到沒有測速的地方，他踩了一腳油門，說道：

  「你現在活著就是一個意義。」

  「如果我不欠你因果的話，我活著也是無意義的。」

  「……」

  「柯月萱留我在身邊的時候，我活著是因為對她有價值，而現在在你身邊，是因為你覺得我有意義。」　　少女的語氣輕飄飄的，很符合她現在的心境，

  而夏未蟬聽著祝雪檸的話，他沉默片刻，看著遠處的翠綠的山脈，

  比起說「我陪你一起找意義」之類肉麻矯情的話，他更願意用平淡的語氣說：

  「如果你覺得現在活著的意義是為了我，那你最好繼續保持這種想法。」

  「……」

  祝雪檸愣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輕輕地「嗯」了一聲，

  「夏先生，果然和別人不一樣…」

  這樣的話，祝雪檸不止一次對身邊的人提起過，最一開始是對自己的姥姥，

  後來是對收養自己的小媽，柯月萱...那些對她好的人。

  少女一直在用這樣的方式，確認一個事情，

  自己活著的意義，

  一個很抽象的概念，但這對於祝雪檸來說，很重要。　　因為童年經歷的緣故，這個少女一直處於缺乏個體認同感的狀態。

  祝雪檸想要得到的答案，就是對方的認可。

  可是，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她不想要的，

  比如把問題重新推給她，

  又或者說『慢慢的帶著她尋找意義』這種暖心，但是模糊的答案。

  只有夏未蟬，直接給了她一個明確的答案…

  ——你活著的意義完全可以是為了我。

  在剩下的時間裡，有這個明確的「意義」，對於祝雪檸來說已經足夠了…

  少女眨動帶著媚意的眸子，小聲說道：

  「這是夏先生親口說的哦。」

  「叫我夏未蟬。」

  夏未蟬在意這一點，只是默默把車開到了山腰，　　看著融雪山的景色，心中思索該怎麼開發這一片地方...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工期繁複的景點開發項目，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根本不足以完成這麼大的工程量，

  唯一的可能只能從那個道觀下手...

  他沒有忘記祝雪檸最開始增長的養成進度，是一家人請她做白事增長的那點，

  「今天我會在這裡待很久。」

  夏未蟬一邊對祝雪檸說著，一邊從車的後備箱內拿出隨車攜帶的相機，還有簡易的野行包。

  「我記得夏先…未蟬，上次過來，也是拿著這些東西吧？」

  祝雪檸看著夏未蟬說道。

  之前柯月萱也是這樣，上山都帶著這些東西，

  夏未蟬也是如出一轍。

  「觀鳥嗎？」

  祝雪檸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在夏未蟬給他打電話之前，柯月萱也給她打過電話…　　因為夏未蟬的緣故，少女選擇和對方保持一定的距離，沒有明確的說什麼，

  但這件事，還是要和夏未蟬說一下的，

  「對了，今天柯月萱也打算過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