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那孤獨扭曲的過往

  想到至此，柯月辭輕嘆一聲，溫婉的面容上有些難堪，

  就像是家長看見不爭氣的女兒那樣。

  柯月萱啊…

  就算是現在我找你的「前男友」當面對質，都沒有什麼理由…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前男友！

  畢竟是住在同一個身體裡面，柯月辭本質上還是向著柯月萱的，只不過奈何現在找不到理由，去要求段榮轉頭回來…

  「不過這樣的話…」

  柯月辭的語氣有些複雜，

  因為所處環境的緣故，她當然知道柯家，或者說是其他一些有錢有權的老闆，養幾個女友都是很普遍的事情，

  甚至柯家那個老頭死之後，參加葬禮，覬覦遺產的私生子都有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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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那可是柯月萱…或者說我，我現在的身份，是…柯家的大小姐啊，你確定柯月萱能接受？」　　「當然不確定。」

  夏未蟬的回答直接了當，她本來也沒有指望柯月萱能接受，

  只不過給個態度罷了。

  「我總不能因為這件事，和我的初戀女友分手吧？」

  「……」

  柯月辭一時語塞，她抽搐著唇角，猶豫片刻後道：

  「你正牌女友會同意嗎？」

  「我之前也和橘梓問過這個問題，她說沒關係。」

  夏未蟬回憶著之前和舟橘梓的對話，雖然在那個時候蹦出【綁定對象情緒處於危險值】。

  但是舟橘梓說了，用她的邏輯來說，夏未蟬也會當真…

  約定都是相互的。

  當然，這前提是柯月萱一個富養的大小姐不介意的情況下，夏未蟬繼續說道：　　「如果柯月萱因此厭惡我，初戀的濾鏡破碎掉，不再執著於過去，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我不欠她什麼。」

  「……」

  這是柯月辭第一次見到，把薄情寡義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人：

  「那我問你，祝雪檸是怎麼回事？」

  「那算是我買融雪山的贈品。」夏未蟬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柯月辭並不信任她的回答：

  「如果只是贈品的話，你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在意？」

  「那是因為我認為祝雪檸很有天賦，所以我打算培養她。」

  「培養？」

  柯月辭蹙著秀眉，想起祝雪檸的狀況，她提醒道：

  「我勸你別折騰她，如果你只是喜歡她的外貌，那我建議你可以像養只小貓一樣，讓她好好活完剩下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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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柯月辭還是祝雪檸本人，貌似都一直在強調少女的壽命不多的情況…

  「我記得你之前提到過，祝雪檸是有遺傳病？」

  「沒錯…先天性的罕見病，有點類似白化病，會導致身體虛弱，心臟不好，但又有些地方和白化病不同，至少她的視力正常，外貌上也根本看不出來。」

  柯月辭解釋道，提起這個話題，她頓了頓：

  「你相信因果報應嗎？」

  「哈？」

  夏未蟬表情有些古怪…

  他總感覺是柯月辭和祝雪檸相處的時間久了，導致被後面這個神神叨叨的貓妖傳染了…

  「我不信這玩意。」

  「其實我也不信，但那個少女身上發生的事，確實有些像是家族報應集中到最後這一代身上的感覺。」

  柯月辭嘆了口氣，她對祝雪檸還是有些同情的，念在情分上她認真道：　　「她身上是家族遺傳病不假，但是整個家族只有祝雪檸一個人患病，這就很奇怪，就像是真的在詛咒祝家絕種一樣。」

  「我知道她家裡做風水先生行當，但她姥姥姥爺那一代，不照樣也壽終正寢了嗎？」

  「並不算…你知道祝雪檸為什麼跟她媽媽姓嗎？」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

  夏未蟬從來沒有在意過這個問題。

  「因為祝雪檸的生父，是因為犯事被槍斃的，她生母是被包養的情婦，因為祝雪檸生父死後聲名狼藉，然後自殺死的。」

  「……」

  夏未蟬沒話說。

  他的綁定的對象…除去左丘杭魚以外，每個少女的原生家庭都是有點說法的…

  就比如說這周目的兩個少女，考公政審都過不了，

  「所以，祝雪檸才會說，她生下來是來還債的？」

  「差不多吧。」　　柯月辭點了點頭：「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然後相依為命的姥姥姥爺，在她初中的時候也去世了…」

  聽到這裡，夏未蟬有一絲不對勁…

  「所以她在初中的時候就剩一個人了？那她後來是怎麼活下來的？」

  「她還有小媽照顧，不過後來那個小媽因為意外去世了，然後本來是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要讓她過去一起生活的，但是祝雪檸沒去，重新回到生養她的道觀了。」

  難怪…

  夏未蟬若有所思，難怪祝雪檸會說自己孤煞來著…

  夏未蟬嘆了口氣。

  「我大概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祝雪檸會有種自主認知缺乏的感覺了。

  任誰有這樣的經歷，都會對自己的存在產生懷疑。

  「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住了。」

  「祝雪檸是有自殺傾向的。」　　柯月辭突然說道，這是他最後要提醒夏未蟬的話。

  不過，說完這句話，少女本以為夏未蟬表情會多少出現些變化，結果並沒有，就像是預料之中的一樣。

  「謝謝提醒。」

  夏未蟬說道，這是他發自內心的感謝。

  畢竟，因為她那個生父的緣故，祝雪檸的生平身世太難查了，如果不是柯月辭，

  夏未蟬恐怕要花更多的時間去了解。

  「過幾天，我會找個合適的時間，帶著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所以這麼在乎其她的女孩子，你就不在意柯月萱嗎？」

  柯月辭忽然開口問道：

  「所以，你繼續打算讓我瞞下去？柯月萱只是性格軟，她不是傻子。」

  「……」

  夏未蟬在心中思索片刻，　　還是原來的計劃，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至少，幫我瞞一周吧。」

  「如果期間她知道呢？」柯月辭問道。

  「算我認栽。」

  「好。」

  柯月辭點頭，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夏未蟬就是繼承段榮遺產的人，他認出我是你的替身，這件事我本來就打算和你說的】

  「你看一下吧。」

  柯月辭把筆記本抓在手裡，讓夏未蟬看了一眼內容。

  「可以…」

  夏未蟬點頭，

  「不過你寫字時候，就像是在撒氣…」　　「我難道還不能生一下氣嗎？知道你是段榮，然後沒有告訴柯月萱，如果真按你說的，一周之後我這邊坦白，還好，但是要是在這個過程中，你要是暴露，她知道我瞞著她這麼久，肯定會殺了我的。」

  柯月辭冷哼一聲，她要比一般人更惜命，

  尤其是在柯月萱想要「殺」她，甚至都不觸犯法律的情況下。

  她的「生命」根本沒有任何保險可言。

  「你根本不知道，柯月萱對你的喜歡有多病態。」

  ………

  清城公安分局。

  作為這座城市規模，僅次於清城總局的公安局，

  也是曾經一度登上過新聞頭條的刑偵部門，

  現在，左丘杭魚就在這裡的卷宗室就任閒職。

  「小魚兒，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要繼承夜先生的遺志，成為偵探來著，現在怎麼又回來做文職了。」

  在卷宗室內，鄧芸好奇地問道。　　左丘杭魚沒有反應，她現在正坐在板凳上，翹著腿用大腿當桌子抵著筆記本，神情十分專注地盯著屏幕。

  自從昨天從夏未蟬那裡回來後，少女就一直在研究一年前遺留下來的案件卷宗，

  畢竟，雖然那些罪犯大頭都被路夜送進去了，但肯定還有漏網之魚的存在，

  就比如說最近兩人失蹤的案件，雖然其中一名受害者還沒有找到，但找到的另一個受害者屍體，法醫屍檢結果顯示，體內有違禁品殘留，

  再加上今天警方逮捕到一個下游成員，

  據他交代，是違禁品交易過程中發生了衝突，所以賣家動了手，導致的兩人死亡。

  順藤摸瓜，就能指向一年前案件的嫌疑人，目前警方還在搜捕…

  如果夏未蟬是路夜的話，左丘杭魚不信他會白看著。

  但原則上，她不能透露案件細節，所以她昨天晚上只說了些模稜兩可的話，

  左丘杭魚打算學著路夜那樣，體驗一番當初他調查這種危險案件的感覺…

  這個時候，少女才抬起頭看著鄧芸：

  「你不是去走訪調查了嗎？」　　「因為你的緣故啊…你被舉報了。」

  「？」

  左丘杭魚一愣，「什麼叫舉報？」

  「沒什麼，就是輸不起來著。」

  鄧芸嘆了口氣，她解釋道：

  「這不是事業編單招嗎？你現在待的這個崗位就是個蘿蔔崗，你入職的太快，別人覺得不公平就舉報了唄。」

  「我是正經筆面通過考進來的。」

  「是啊，其實也沒什麼事。」

  鄧芸笑道：「我正好也能接著考察，清閒一段時間。」

  她知道自己這個發小的能力，畢竟法考的時候就展示過驚人的天賦了。

  不過，後來因為路夜的緣故，她選擇了律師這條路，

  但事後看來，如果沒有那件事的話，左丘杭魚恐怕早成精英律師了…　　鄧芸繼續說道：「違禁品售賣團伙的事情，上面也立案了。」

  「嗯。」

  左丘杭魚點了點頭，隨後她突然回憶道：

  「曾經有一次…在調查案件的時候，我遇到了危險，還是路夜救了我一命，如果他還在的話，我再經歷這樣的危險，他也會來救我的吧？」

  「大概吧，畢竟夜先生是一個很可靠的人，不是嗎？」

  鄧芸抵著下巴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

  「你知道在清城警局裡面，那群老警察叫路夜什麼嗎？」

  「他們叫路夜…超人類偵探。據說，因為那次案情重現，就連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都做不到路夜那種程度。」

  因為不知道系統的存在，所以在警方的眼中…

  路夜就是個奇蹟般的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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