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3章 掉頭就走

  見老者不像說謊，一番解釋更是正經到見鬼。

  李十五臉頰不受控制地狠抽了好幾下，眼角，眉骨跟著一陣陣發跳。

  「你等口中的扯犢子，是這個意思？真抽出一截腸頭，然後用來扯？」他雙手不停比劃著名，饒是自己歷經荒唐，見慣了詭譎，依舊被一句扯犢子懟得啞口無言。

  老者同樣戴著一張臉譜，回頭盯著他上下打量一陣：「道爺，你難不成是白爻的人？」

  「不應該啊，白爻和夜爻是會交匯的，而在日出之時就會分開。」他指頭算著時辰，又道：「現在白爻應該正處在白日之中，所以你就是咱們夜爻人。」

  說完。

  他又是濃濃嘆了口氣：「這些惡修少爺們，整日裡醉生夢死，耍盡了花樣兒，最後拿咱們平頭百姓們取樂，更不知誰弄出個『扯犢子』戲碼，隔三差五就得抓上幾個娃娃，來比一場扯犢子，看誰挑中的犢子跑得最遠，扯得腸子最長。」

  他望著那血淋淋，無比驚悚場面，抹了抹淚道：「只是可惜了這些個娃娃們，他們成了犢子，被扯了腸子，眼看活不成了。」

  李十五眉間輕凝：「又瞎說，怎會活不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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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間之大爻，號稱『不存於現世』之中，且極為『陰間』，那些個五臟妓被掀開肚皮都能活，為何被當成犢子扯上一扯就不能活了？」

  「這位道爺，咱們這邊來！」老頭兒示意人多眼雜，趕緊將人拉至一旁屋檐下。

  而後才耐著性子解釋：「小老兒之所以說他們活不成，是因為他們被扯了犢子，沒了腸子，一條命就沒了，畢竟都是些凡夫俗子，這樣肯定會沒命的。」

  「只是因為此乃夜間之大爻，故他們又能活。」

  「前者，是以活人之身份，活在這世上。」

  「後者，是以死人之身份，活在這之上。」

  老頭兒雙手一攤：「道爺你琢磨琢磨，這兩能一樣嘛，好比道爺口中的五臟妓，她們也是以死人之身份活著的，實則在成為五臟妓，被掀開肚皮那一刻就死了，因此她們也是那苦命人。」

  「所以在這夜爻之中，能走動的大致分為兩類人，一是活人，二是活死人。」

  李十五依舊搖頭：「反正以目前看來，李某覺得區別不大。」

  老頭兒擺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眼神，埋怨一聲：「道爺你可真犟。」

  「這能當活人，誰願意當活死人？」

  他指著場中那些個被扯了犢子的娃娃：「他們可憐啊，如今雖能活蹦亂跳，卻再也長不大了，只能永遠這麼一副模樣，被人欺，被人騎，往後有得是罪受，更何況娶妻生子？想也別想！」

  李十五當即面露怒色：「這些個惡修，竟行如此惡毒之事，莫非就無人懲治他們？」

  「在白日之大爻，惡修以道法從事耕種，甚至幫一座千萬百姓城池順利維持下去，更以命與祟相爭，從不曾聽聞有如此惡毒行徑，除非是修出惡嬰的元嬰惡修，只是他們會被勒令不得擅出。」

  老頭兒搖頭苦笑：「你都說了那是白爻，反正，在這夜爻之中，咱們永遠當不成惡修老爺的！」

  李十五驚疑一聲：「為何當不了？」

  「我記得每人至十八之齡，都有機會嘗試惡氣入體，成則惡修，敗者淪為凡俗，要不就死在惡氣池裡，要不就痴傻一生。」

  老頭兒示意他小聲些個，別被人聽見了。

  自個兒同樣將話聲壓低：「在夜裡是不一樣的，夜裡是山官老爺們的一言堂，且能成惡修的，都是祖宗是惡修的，咱們平頭老百姓根本沒那機會惡氣入體。」

  李十五臉色極其難看：「這過了吧！」

  卻見老者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掉頭就走。

  「老丈，老丈你趕緊回來，你的頭掉了！」

  李十五將地上老頭兒一顆人頭撿了起來，朝著已經跑遠了的無頭老者丟了過去，好巧不巧，落其腳下將之給絆了個狗啃泥，口裡低聲念道：

  「原來這老頭兒居然也是個活死人，還是被人給砍了頭的，這夜間之大爻，莫非真如老道所言是個死人窩？」

  此刻。

  只見一位位惡修圍了上來，那副蠻橫兇殘模樣，同曾經那些個道人簡直如出一轍，甚至是更勝一籌。

  其中有人道：「這隔著老遠，就聽見有人在編排咱們兄弟些個，你小子活膩歪了不成？所以趕緊將自己弄成五臟妓，別逼咱們親自動手！」

  身旁人搖頭：「不行，還是扯他犢子，剛剛不曾扯過癮，且這城中的活人娃娃，扯得沒一千也有八百了，咱們今夜來嘗試扯扯大人的……」

  只是話音未落。

  就見李十五面無表情，口中輕吐一句：「我有一法，名為編籠！」

  ……

  白日之大爻。

  一片被純金之色所包裹的叵測空間，正是大爻朝會之地。

  有爻帝爻後高高在上，亦有日月星官俯瞰塵寰。

  此刻。

  爻帝不急不躁開口：「此間共有未孽三千六百隻，近段時日，已是詳細將他們各自所在未孽之地觀了一遍，各種事件脈絡理清因果。」

  忽地。

  爻帝爻後，兩大國師之目光。

  連帶著日月星三官一雙雙極為古怪目光，齊刷刷落在了白晞之身上，爻帝恢宏之聲響徹開來：「幾乎每一片未孽之地，皆有縱火教開新天這麼一出，為何全是你白晞，盜我爻帝金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