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醜事

  「國……國師，我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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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擺出一副勉強笑臉，又道：「如今咱們大周天人族，都發了瘋似的修行修命術。」

  「豈不知此術可非兒戲，若是一不小心修錯了，那便是親手將自己給打入凡塵，就如那位法墓老人一般。」

  「好比我，從不敢胡亂修命。」

  「國……國師，你那『真』字元還有嗎？」，他笑容討好，「此符人前顯聖個四五次就不能用了，有沒有期限稍微長上一點的？」

  燈光流淌開來，又黃又暖。

  李十五深深盯了其幾眼，左手小手指一顆眼珠子睜開，不忘提醒道：「好好生生過日子就是，整日裡少玩兒那些虛的……」

  ……

  金鑾殿中，梨花林內。

  帝仙抬起巴掌，朝著怪嬰呼了過去。

  就見其軀體「砰」地一聲炸開，散落成密密麻麻、數不清的人臉，它們好似活物一般在地上蠕動著，不停聚攏著。

  片刻之後。

  怪嬰軀體已然恢復如常，一張面孔與鏡緣有個九成相似，畏畏縮縮道：「陛……陛下，今日太子成婚，你這個當爹的都不去看上一眼？」

  帝仙坐在漫天紛飛的白梨花里，微笑開口：「我兒之命，真挺好的。」

  聽到這話。

  怪嬰立馬雙膝跪地，又開始讒言起來：「陛下，趕緊將那李十五給弄死啊，他就是個畜生，實打實的怪胎，這種玩意兒就不應該活著。」

  帝仙搖頭道：「李十五還動不得，更不能動，至少得讓本帝，徹底弄清他和干元子究竟是什麼關係。」

  接著露出一笑：「咱們國師之過往經歷，一樁樁清晰無比，如那位相人潛龍生，就給他卜算過一卦，稱其壽數只有百年。」

  「本帝覺得，不應該以他種仙之後的年齡算，得從他真正『活』在這世間那一刻開始算起。」

  「如此說來，他現在大約是，三十六歲左右。」

  他很是感慨：「年輕，真是太年輕了，年輕到像是一陣剛起的風，而對於修行中人而言，短短三十多年簡直太過短暫了，彈指一揮間的事。」

  怪嬰道：「陛下，李十五那畜生不可能只有百年壽的，他有種仙觀。」

  「且你不相信假修的話，居然信一位卦修，可萬一，那位卦修同樣是一位假修所假扮的呢？」

  帝仙並未回應，僅是一揮手，就見怪嬰倒飛出殿中，重重砸落大地之上。

  一夜。

  恍惚之間便是逝去了。

  在天方亮時。

  整個大周天人族卻是一片風起雲湧，更有黑雲壓頂，一副風雨欲來之勢。

  「砰，砰，砰……」

  司南立在種仙觀外，指尖攥得發白，接連叩打觀門：「國師趕緊醒醒，別睡了，族中出大事了。」

  正待他準備繼續猛敲時，種仙觀忽地隱去，就見李十五雙目緊盯著自個兒，問道：「大清早的，何故慌張？」

  青天老爺同樣不慌不忙：「司南道友，慢點說就是。」

  至於無臉男。

  天還未亮時，就宛若一位稱職老奴一般，勤勤懇懇在林中掃著那滿地落葉。

  此刻。

  司南臉皺成一坨，似不知如何講，也不敢講，只是手指一個方向：「此方向約莫三千里處，國師隨我去了便知。」

  片刻之後。

  李十五立身於一處宮闕之前。

  整座宮闕通體由一種素白奇石砌成，檐角平直，樑柱冷潤，制式極簡，肅穆得讓人不敢抬頭仰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喔喔喔，啊啊啊啊……」

  只聽一道道讓人面紅耳赤般的女子輕吟之聲，從宮闕之中清晰傳了出來，不斷迴蕩在這片天地。

  不止如此。

  其中還有一道道極為沉重，且雜亂的男子悶哼響起，這聲音太過嘈雜，太過混亂，伴隨著各種肆無忌憚的調戲之聲。

  不像是一人，而像是，好多人。

  李十五眉心緊鎖，死死盯著眼前道：「這裡是，殿下道場？」

  而後黑起臉，重重一甩袖道：「殿下昨日已然大婚，至於這閨中之事，是他和師太倆口子之間的事，咱們……管不著。」

  「額，這個……，好像是這個理兒！」，司南認真思索這話，「只是國師，這樣成何體統？」

  此時。

  愈來愈多的大周天人族，朝著此地聚集而來，落在宮闕之外黑玉鋪就的平整大地上，三五成群扎堆而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眼神輕薄又戲謔。

  活脫脫一副，鄉下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架勢。

  「聽見沒有？這太子深宮，熱鬧得很吶！」

  「昨日才草草大婚，無席無宴，咱們還道太子清冷孤苦，不喜排場，原來私下這般放縱。」

  「道德呢？規矩呢？體統呢？裡面為何沒我呢？」

  不少大周天人壓低聲音壞笑，目光肆無忌憚掃過緊閉的素白宮門，字字輕佻地過分。

  卻是剎那之間。

  在場所有人，包括李十五幾位，齊齊僵在原地。

  只見一道體態修長，所過之處好似萬物皆避的青年身影，身著長袍緩緩而來，身後則跟著十一客。

  這人，居然是帝案。

  「殿……殿下，您不在裡面？」

  一位大周天男子神色驟然煞白，舌頭也隨之打結，目光不斷在帝案和宮闕間交替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瞬間吞覆全場。

  在場大周天人族紛紛低頭，自行朝著兩側退去，主動給帝案等人讓出一條道來。

  「國師，你居然也在。」

  「碰巧而已，本國師忽然記起還有些事，就不多打擾殿下了！」

  李十五胡亂搪塞一句，就轉身準備離去，他不想摻和這些莫名其妙事情。

  「且慢！」

  帝案抬起手掌將他肩膀給勾住，「國師且慢一步，來都來了，不如入本太子宮中淺飲一杯。」

  李十五背對著道：「殿下，今早才出去的？」

  帝案搖頭：「並不是，昨日心緒不寧，遂去了無量祟海之中一趟罷了！」

  話音落下之際。

  只見帝案雙眸凝成一線，抬手隨意一揮。

  緊接著「轟隆」聲不斷響起。

  整座宮闕所有緊閉的殿門、重門、廊門、宮門，盡數應聲大開。

  無半分聲響拖沓，無半分結界阻擋，其中簡直通透到底，一覽無餘。

  「那……那是……」，一大周天女子手指著其中一處宮房之內，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依舊被嚇得大驚失色。

  只見一座扭曲臃腫的恐怖肉山，盤踞其中。

  至少上百位的大周天人族男子，他們個個頂著一張青年至盛的臉，卻是個個渾身不著一縷，幾乎半個身子深深陷入肉山上的肉褶子之中，似是……得到了從未體驗過的滿，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