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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2章 第四口棺,守棺人

  「第二因之仙?」

  中年低下頭,滿眼皆是那疑思之色。

  只聽他吱吱唔唔不停:「啊……這個……這個……」

  

  他又開始閉其目,口裡念叨莫名其妙的詞兒,好一陣子後才緩緩開口:「第二因之仙,是本不應該存在的一個仙位,我能算出來的,就只有這了。」

  「本不應該存在?」,帝案神色莫名沾染幾分晦暗,接著道:「除那我佛甚偉秋風天之外,還有我父帝仙,同樣是那第二因之仙。」

  中年驚疑一聲:「真的假的?我怎麼不信呢!」

  又是幾息之後。

  在場之人似刻意避開這個話題,不再多談。

  帝案說道:「這偶人之法,怕不是戲修之手段吧!」

  中年低頭嘆了一聲:「那不咋地。」

  「如此以命運為戲,將人化作偶人不斷重複,可不就是戲修那群陰*,爛陰人?」

  想了想。

  類似總結般多道了一句:「戲修太陰;假修太癲;賭修太莽,簡稱為無腦;卦修太玄;亂修太美;必修太一根經……」

  他聲音愈發地輕,直至輕不可聞。

  倒是賈豪幾步跳了過去,個頭比人膝蓋只高上一點,偏偏抬腳踢人家,故作一臉奶凶模樣,吼道:「我娘是妓,你趕緊把嗦我的粉兒還給我,那玩意兒是你該吃得嘛,你就吃?」

  中年一腳還了回去,給他踹翻幾個跟頭。

  嗤笑道:「小東西,你是那賈咚西的兒吧?」

  賈豪一拍屁股起身:「那咋了?」

  中年上前幾步,揪住他肉感十足臉蛋子:「你可知這滿城偶人,全是你那個混帳爹弄出來的?」

  「你爹之本質啊,就是一個死奸商。」

  「所賣之物……」

  賈豪吆喝道:「我知道,九成假!」

  中年白了其一眼,「放屁,明明十成假,從來就沒有真過。」

  「至於這裡的人……」

  「此前道人山中不是有一層結界,用於閉山鎖族嘛,想出去就得同老天對賭一次,而有一些生靈別無他法,想離開道人山。」

  「而這些生靈,多是一些有點機緣的命軌之人,無意得了傳承,有了些修為,只是也想到別的法子了,只能尋上賈咚西。」

  「偏偏此獠一張符籙,作價一百八十八個功德錢,說得那叫一個響亮,保證能離開道人山,否則死全家,可事實是,全給拐到這無生之地了。」


  「如今。」

  「此城有人三萬零三人,你那破爹光背地裡這一項生意,一共賣了多少個功德錢,自個兒算去吧!」

  中年後面說了什麼,賈豪沒咋聽清。

  只見他涕泗橫流,仰頭痛呼:「錢呢?功德錢呢?那畜牲將功德錢藏哪兒去了?掙了這麼多,他狗日的還賴老天的帳?」

  中年瞅他這模樣。

  揮手間灑下百十來張欠條,紛紛揚揚落在賈豪身側:「欠條?你那爹多得是!」

  「其每次進貨,從不現結錢款,口口聲聲說生意不好做,滿口子生意道義,實則全是起了那無本買賣心思。」

  「所以,父債子償吧。」

  賈豪癱坐在地上,看著一張張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泛黃欠條,整個人徹底懵了,小臉煞白,又懵又崩潰道:「這……這得還到什麼時候啊!」

  中年則是指了指他胯下:「至於你爹褲襠里的粉條兒,呵,你就聽他胡言亂語吧,狗屁詭異纏身,實則是他抵押在這裡的。」

  「不止抵了鳥,還抵了全身,心肝脾胃……」

  「當然,以其之貪得無厭本性,下墓時招惹一些髒東西,那也是必然之事……」

  「所以,你那細粉條兒不是什麼詭異之物吃的,是這無生之地,在收你爹賒欠的帳。」

  賈豪小小身軀莫名佝僂起來,似被這一筆筆滔天之債給硬生生壓的,可也沒辦法,這帳不是他想賴就能賴的。

  也只能一張張,將地上欠條給拾起來。

  可偏偏入手之一瞬間。

  一種源自於本源血脈之中的聲音,透過手中一張張泛黃老舊欠條,迴蕩在他血脈深處,是一種類似於奸滑之笑的男音。

  是賈咚西。

  「我兒,我兒,是我兒嗎?」

  「能聽此聲者,必與咱有血脈淵源,想必咱賈咚西,如今早已撈了花不完的功德錢,踏上了那一條路,遠離這是非之地了。」

  「你既有我血脈,那就得聽好了。」

  「假修,全是假修,咱們被假修給包圍了。」

  「所有欠條,一律別還,還個屁,天之帳也得賴掉,你千萬得記住了,弄到手就是自己的,只要你踏上那一條路,保你相安無事。」

  「且所見之人,無論是誰。」

  「能坑就坑,能賒就賒,能賴就賴,天道欠錢,蒼生欠錢,天地皆欠我賈家人,總之虧了所有人,都不能虧自己。」

  「對了,遇人先交朋友,遞上十分笑臉,方便殺熟。」


  油膩、市儈、無賴至極的笑聲,死死纏在賈豪的神魂血脈里,鑽耳繞心,揮之不散。

  而後。

  最後一句響起。

  「還有一事,記住了,千萬得記住了,遠離李十五,莫要與之沾染,若是實在想玩火兒,就滿身鋪滿功德錢,給老子燃燒功德避邪……」

  或是年歲太小,心性使然。

  賈咚西到底嘰里咕嚕了些啥,賈豪大半都聽不透徹。

  什麼殺熟牟利、什麼賒帳賴天、什麼亂世求財,聽得他腦袋有些發脹。

  只抹著淚,撒潑打滾道:「畜生,這個殺千刀的畜生啊,你就說你將那麼多功德錢藏哪兒了啊?我想學你當個奸商,那一開始也得有本錢啊!」

  「你至少得留點功德錢,讓老子還上一點利息吧……」

  帝案平靜望他。

  饒有深意道:「這一對父子,皆是人才。」

  「只是,被假修給包圍了?」

  「這一句話,最開始不是出自於救世庵中的我娘師太?此人是真佛伎藝天,還是本太子哄他為妓的,且他本身是亂修。」

  「故這師太之話,能信幾成?」

  接著。

  他眼角餘光,落於身前中年之上。

  縷縷凌駕眾生之威嚴,從他眸底垂落而出:「拿出來,本太子可不想說第二次!」

  中年一個哆嗦。

  忙手指著城中一處方向:「客……客官,請看。」

  帝案望去,只見青石鋪就長街之上,正中央處,赫然擺著一口銅棺,棺上無任何銘文雕花,只有著些許暗綠色銅鏽。

  竟同不可思之地中的三口銅棺,一模一樣。

  帝案打量一眼:「如此,可就出現四口銅棺了。」

  「而我大周天人族之中的詭異女娃,其口口聲聲說怕,便是出自其中一口銅棺。」

  「所以,你又是誰?」

  中年將手中卦帆放在一旁,一張飽經風霜臉上,此刻滿是那鄭重之色,道:「凡是進入此地之人,只要待的時間一長,便會化作偶人。」

  「至於在下……」

  他搖了搖頭,嘴角抿出一抹苦澀:「我已不知前塵往事,客官……稱我為守棺人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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