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 背主，獻舌一族

  求真客瞳孔微張，追聲道：「殿下，我不過是開上一個小小玩笑而已，你不會真信了吧？真信了？真的信了？肚量如此之小？」

  帝案很是自然答道：「信了，簡直太信了。」

  話聲一落。

  

  就見求真客眼神驟然一變，方才之惶恐姿態悉數褪去，轉而眸子之中覆上了一層冰冷、陰暗戾氣，口吐二字：「奪……真！」

  隨之而來。

  一股股假之道生扭曲之力，從他周身之上不停垂落，使得周遭空間似都有些扭曲，光影徹底錯亂。

  再接著。

  帝案面部五官輪廓，開始不停蠕動變化起來，帶著一種骨骼重組的毛骨悚然聲，居然真的在朝著求真客模樣開始轉化。

  卻見他眼神平靜如初，聲態不急不緩：「本太子的命格太好了，你的假，奪不走我的真，若是強奪……你會沒命的。」

  此話一出。

  求真客渾身氣機果真紊亂起來，且身上響起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聲，只覺得一股反噬席捲而來，讓他四肢百骸劇痛難耐。

  對面的帝案。

  麵皮不再蠕動。

  一半是他自己的臉，一半則是求真客的，模樣極為割裂，卻是從始至終，目光不起哪怕半點波瀾。

  僅是伸出雙手十指，對著求真客十指不停翻飛，做著一種好似在編籠子的動作。

  接著一根又一根猩紅線條，從求真客身上被牽引而出，全部落於帝案十指之下，被編織成一個極為精巧無一絲瑕疵的血籠子，反將其給囚禁其中。

  剩下十一客，只默默望著，口裡不作一聲。

  又是小半炷香之後。

  才聽鑄門客語態沉悶道：「距雙人之爭已過去這麼多年，求真客一直極為規規矩矩，且很久沒有死過了，偏偏今日……怕是又得死上一道鏡像了。」

  帝案將籠子收好。

  回道：「如你所言，他的確規矩許久了，卻不曾想，終是起了背主反噬之心。」

  才一說完。

  眾人之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李十五之上，一副探究且驚疑之色。

  帝案說道：「國師，你似有些邪性啊，才入大周天不久，求真客就被你給帶壞了，莫非你是那害群之馬？」

  李十五神色一片坦蕩，字字鏗鏘有力：「本國師承認，的確對求真客道了一句『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可僅是一句話而已。」

  「他背主反噬之鍋，也想朝我身上扣？」

  帝案：「沒做其它什麼了？」

  「一定沒有。」

  「是嘛，本太子不信。」

  他雙眸半闔，緩緩收回目光：「姑且算了，這假修者，命可是多得很，估摸著不出三句話時間，又有一個求真客來。」

  果然。

  一道男子聲音響起，且越來越近。

  「殿下，我已按你吩咐，去無量祟海之中尋了一方種族，名為……獻舌一族。」

  接著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果然是那求真客。

  帝案望他一眼：「你倒是麻溜，只是何謂獻舌一族？比之蠕寄一族又如何啊？」

  求真客俯身恭敬行禮：「估摸著半斤八兩吧，反正我分不出個高低好壞。」

  繼續解釋：「而這獻舌一族，之所以得了個『獻舌』一名，寓意它們割舌以效夷音，棄本如棄敝屣，舌根斷處鄉音絕，膝行久時祖姓亡。」

  帝案嘴角勾出一抹輕笑：「挺不錯的，就賜名它們為『道人』吧，再傳道人十法給他們，以人形遮掩它們真正面容。」

  求真客再次行禮：「已經處置妥當。」

  「甚至免得它們多花時間適應，下臣直接扯了一謊，告訴它們已在道人山上盤踞二十多萬載，將蠕寄一族的經歷，直接套在了它們身上。」

  帝案點頭：「不錯。」

  接著面朝李十五，語氣頗為意味深長道：「國師，那道玉怒髮衝冠，滅盡親族又如何？」

  「其實很多時候，又有許多事情，逞一時之勇是改變不了什麼的，在某些人眼裡更只是一道微不可察之小小浪花，無需在意，且翻手間即可撫平。」

  李十五也不答話。

  自顧自道：「所以殿下，決定好了要傳什麼道了？」

  帝案微微一頓，露出思索之色：「國師，若是你即將躋身傳道者生靈一列，且即將傳道，你又會傳什麼道？」

  李十五嘴角緩緩咧至兩側，笑得森冷：「本國師已經在傳了啊，且我所傳之道就只有三個字……乾元子。」

  「這不是……」

  「乾元子之名已經漸漸被眾生給熟知了，所以殿下，要不這一條道讓你來傳？」

  帝案無聲，只靜靜望著。

  偏偏也就在這時。

  眾人身前。

  一座小小青銅門戶憑空顯化而出，接著，一個穿著開襠褲，胸前掛著一個功德錢的萌娃從門戶之中走了出來，僅是望了眾人一眼。

  脆生生，卻一副嚴肅至極口吻道：「黑衣束身少年郎，我叫賈豪請勿忘。」，接著好似念咒一般：「我娘是妓，我佛容貌甚偉，李十五請入我教，我有一字與你八字不合，你看我是像白晞鏡像還是像白晞本體，十五道君衣不染塵，我有一智，啊……大人殺我……」

  （還有更新耶）